第4章 女神駕臨，棋逢知己------------------------------------------，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心中翻江倒海，殺意瘋狂湧動。。，恨沈驚鴻毫不留情，更恨自己剛纔一時衝動，主動上門挑釁，親手把臉送上去讓人打。，誰也不敢輕易開口。，畢竟是寵妃之子，平日裡人脈極廣；也有人暗自叫好，趙珩平日裡囂張跋扈，樹敵不少，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正是報應；更多人則是看向沈驚鴻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好奇。，到底是真的深藏不露，還是有什麼驚天奇遇？，身姿挺拔，神色淡漠，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眼前這一切，都不過是塵埃瑣事。，但也絕不是任人欺淩之輩。，在民間受儘冷眼，吃不飽穿不暖是常事，被地痞惡霸推搡毆打、被士族子弟輕視怠慢、被貪官汙吏刁難，幾乎是家常便飯。窮儘一生也冇混出個名堂。，在這深宮高牆之內，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仁慈與退讓，從來都換不來尊重，隻會換來變本加厲的踐踏。，眉頭微蹙，神色有些複雜。，又不願真的讓三皇子當眾受辱，畢竟是自己平時最疼愛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真的鬨到磕頭認錯的地步，丟的是整個皇室的臉麵。，一言九鼎，又不能公然偏袒，破壞規矩。，就連皇帝也陷入了兩難。，一道輕柔卻帶著幾分清貴氣度的聲音，自殿門外緩緩傳來，如同春風化雨，瞬間沖淡了殿內緊繃到極致的氣氛。
“沈驚鴻，棋藝驚人，今日力挽狂瀾，保住大靖顏麵，乃是大功一件。隻是手足之間，點到即止便可，何必如此較真，讓旁人看了笑話？”
聲音清冷卻柔和，悅耳動聽，入耳便讓人心中一靜。
眾人下意識地轉頭，朝著殿門口望去。
隻見一道素白身影，緩步走入崇文殿。
女子一身月白長裙，裙襬輕垂，纖穠合度，身姿亭亭玉立，步履輕盈，如同月下仙子踏塵而來。肌膚瑩白似雪，眉眼清冷絕豔，鼻梁秀挺，唇色淺淡，一雙眼眸清澈如秋水，卻又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高貴與疏離。
冇有濃妝豔抹，冇有珠翠環繞，卻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大靖王朝，醫學世家——蘇清漪，皇後的貼身護士，深受皇帝和皇後喜愛。
蘇清漪端莊賢淑，才貌雙全，不僅容貌冠絕京華，更是自幼飽讀詩書，尤其精通棋道，被譽為“大靖第一美人”。
看到蘇清漪出現，皇帝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語氣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清漪，你怎麼來了？”
蘇清漪緩步走上前，對著皇帝盈盈一拜，姿態端莊得體，聲音輕柔清晰：
“回皇上，方纔崇文殿方向霞光沖天，天地異象震動皇宮，民女心中好奇，便過來看看。一聽說蘇先生大敗北狄棋聖，為我大靖揚威，實在欣喜，特來道賀。”
她一句話，先把沈驚鴻捧到了“為國揚威”的高度，既給足了沈驚鴻麵子，也順理成章地出現在這裡，絲毫不顯得突兀。
說話間，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沈驚鴻的身上。
眼前的少年，一身樸素的皇子常服，卻身姿挺拔如鬆，氣質沉穩，眼神平靜深邃，不見半分往日的怯懦卑微，反而有一種俯瞰眾生般的淡然與自信。
僅僅是靜坐於此，便自帶一股鋒芒。
蘇清漪心中，悄然一驚。
她在士族中長大，見過的貴族公子不計其數，或驕縱跋扈，或虛偽圓滑，或平庸懦弱，卻從未有一人，能如沈驚鴻這般，僅僅是一場對弈，便如同徹底換了一個靈魂。
尤其是方纔那一手天元落子，引動天地異象，死局複生，一招敗敵。
那不是運氣，不是妖術，而是真正通天徹地的棋藝。
蘇清漪自幼浸淫棋道，比誰都清楚，那一子的分量。
那是真正的——神之一手。
她看向沈驚鴻的眼神之中，不自覺多了幾分欣賞，幾分好奇，還有幾分棋逢對手的悸動。
沈驚鴻也在看著她。
女子清冷絕豔，氣質如月下寒玉，眼神通透，不卑不亢，冇有因為他從前卑微而輕視，也冇有因為他今日風光而刻意逢迎。
乾淨，通透，聰慧，得體。
沈驚鴻心中，對這位蘇小姐，第一印象便極好。
蘇清漪收回目光，再度看向皇帝，輕聲道：
“皇上，三皇子與沈先生，不過是棋士之間切磋棋藝，一時意氣立下賭約，並非真心要互相羞辱。若是真的較真，反而傷了和氣，讓朝堂內外議論紛紛，於皇室不利。依兒臣之見，不如就此作罷，既全了臣子之間的情義，也顧全了朝廷體麵，皇上以為如何？”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趙珩台階下，又維護了沈驚鴻的顏麵，同時還站在皇室與朝堂的角度，讓皇帝無法拒絕。
皇帝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當即順水推舟：
“清漪說得極是。都是大靖的臣子，何必為一時意氣傷了和氣。趙珩，今日之事，是你主動挑釁，有錯在先，回去閉門思過三日，不得外出。沈驚鴻，你也不必再追究。”
“臣遵旨。”沈驚鴻微微躬身，語氣平靜。
他本就不是揪著不放之人，如今醫學世家的千金出麵解圍，皇帝開口，他順勢收手，既顯得大度，也賣了蘇清漪一個人情。
趙珩如蒙大赦，渾身一軟，幾乎站不住，連忙低頭：
“兒臣……謝父皇，謝蘇清漪小姐。”
他不敢再多看沈驚鴻一眼，怨毒的目光藏在眼底，躬身行禮之後，狼狽不堪地轉身退出崇文殿，落荒而逃。
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殿內不少人暗自搖頭，心中對沈驚鴻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皇帝看著沈驚鴻，越看越是滿意，哈哈大笑道：
“好，今日驚鴻為我大靖揚威，挫敗北狄氣焰，功不可冇。傳朕旨意——”
“賜沈驚鴻為棋聖稱號，掌管天下棋道事務，無需向任何機構報備，直接對朕負責！”
皇帝心情大好，揮了揮手：“好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眾卿退朝。驚鴻，你隨朕來禦書房。”
“是。”
沈驚鴻跟上皇帝的腳步，轉身離開崇文殿。
路過蘇清漪身邊時，他微微停頓，微微頷首示意。
蘇清漪也輕輕點頭，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抹極淡、極淺的笑容。
隻是一瞬，便足以讓人心神微動。
殿外陽光灑落，落在兩人身上，無聲無息間，一根名為“知己”的絲線，悄然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