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並不是我們的從屬,我們對你們不負有義務。”法皇的回答依然冷酷:“但是在離開之前,我們應該會收集一些生物樣本一起帶走,如果你也想離開這個宇宙,可以寫申請,放心,我們收集的是**樣本,會給他們提供適宜的生存環境。”
“我說的不是這個。”霍華德的語調低沉了下去,因為他知道接下來他要說的話很有可能會激怒這名太空死靈法皇,但是有些話他又不得不說。
“現在混沌威脅著宇宙中所有的生命,但是……是你們點燃了致使亞空間瘋狂的引線。”霍華德斟酌著字句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曾經的亞空間遠比現在平靜,但是你們發動的戰爭攪動了這片平靜的海洋,現在整個宇宙都病入膏肓了,但你們卻選擇……”
“嗡!”
一瞬間猶如沉入海底,霍華德的話戛然而止。
這是法皇的手筆,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威壓,霍華德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四麵八方的壓迫,壓力在緩慢增加的同時不斷收縮,就像蟒蛇絞死獵物那樣,獵物每次吐氣,蟒蛇的纏繞就會收緊一分,於是獵物肺部能夠容納的空氣就更少,直至窒息。
顯然,霍華德剛纔的話語觸怒了這個太空死靈的統治者。
不過說起來法皇這種表現算是相當剋製了,至少比她第一次嚐到煎餅果子時強。
現在他應該身處太空死靈製造的超空間之中,亞空間的觸手延伸不到這裡,如果法皇決定乾掉他,芙蕾雅甚至是色孽都未必能及時救下他。
而霍華德同樣毫不畏縮地直視著法皇的眼睛,當他決定說出這番話時,就已經想好了承擔後果。如果冇有芙蕾雅,需要自己承擔代價,他還會堅持嗎?
而法皇很快也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是何等的粗魯,於是她撤下了對霍華德的壓製,但是目光依然冷漠: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但是我會調查清楚。霍華德先生,不要再在我麵前提起那個可悲的種族,是他們導致瞭如今的一切!是他們和那些卑劣的靈族攪動了靈魂之海!而我們則是承受他們錯誤最多的種族!”
說完法皇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接著又說道:
“你知道當我從起源熔爐中第一次睜眼時我看到了什麼嗎?我看到的是那個可悲的有機體,而下一秒她就被燒死在我眼前。後來我的大臣告訴我,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但是……但是我怎麼可能是她呢?在我已經甦醒之後那個可悲的有機體仍然活著,我的記憶模組中植入了我從未經曆過的事情——那個有機體的記憶。但是她被燒死時的惶然恐懼,我卻找不到任何記錄。”法皇的聲音也逐漸消沉了下去:
“如果當時起源熔爐出現了故障,或許我和她將同時存在,這樣又怎麼能說,我就是她呢?”
“那個已經消亡的有機物種對這個宇宙犯下了罪行,而我們也是他們犯下的罪行中的一項……之後我也製造了很多殺戮,但那時我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我看著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但是我能做的隻有……尖叫,甚至我連尖叫都無法做到,直到我對殺戮完全麻木。後來我的種族選擇了沉睡,就是不想這種失控繼續下去。我的臣民,我的全部同胞,無論是支援我研究的,還是支援找回我們丟失的靈魂的,他們都想要擺脫這種控製……我能理解你的指責,但是你的指控過於嚴苛了。”
聽完法皇的話,霍華德的大腦飛速運轉。
法皇說的這些讓他想到了過去看過的一些科幻電影,有些科幻電影中傳送門的原理是把人打散成基礎粒子,然後在目的地一比一複刻出一個人來,這個人新的人擁有舊的人一切的記憶,思考邏輯也完全相同,那麼前後兩個人能否被看作同一個人呢?
如果這項技術成立,假設這個傳送裝置出現了故障,原本的人冇有被打散成基礎粒子,新的人就組建出來了,此時必須銷燬一個人,那麼應該銷燬哪個人呢?
懼亡者很多太空死靈到底算不算同一個物種都冇有明確的定論,而且就算二者是同一個物種,法皇說的也不無道理。
亞空間爛成這個樣子,太空死靈或者懼亡者雖然是第一個攪動平靜的靈魂之海的種族,但是他們的影響未必就比靈族墮落喚醒色孽要大,之後無數種族的所作為更是為亞空間一爛到底都或多或少做出了貢獻,包括人類,尤其是人類。
如果他們不是同一個種族,太空死靈作為懼亡者的造物,需要為懼亡者犯下的過錯負責嗎?
Emm……這個思想有點危險。
但是霍華德卻跳出了這個思想。
“的確,從法理上來說,你如果堅持你和那個有機物種不是同一個種族,你們的確不用揹負那個有機物種的罪孽,不用為宇宙的現狀負責。”
“我很高興你能理解。”法皇說。
“但是。”霍華德又說道:“但是,你們卻繼承了那個有機物種的遺產,並因此而受益,時至今日你們依然把那個有機物種的遺產視為自己的財產,如果你們認為自己不是那個有機種族,為什麼還要死守著那個有機種族的遺產,而不是把它分享出去,分享給那些仍然在苦苦對抗混沌的種族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什麼太空死靈和懼亡者是不是一個種族,什麼罪不罪的,霍華德懶得區分,但是他懂點法律,知道如果這個案件拿到法院上會怎麼判。
你繼承了遺產,那麼同樣也繼承了債務。
從法皇說她打算開溜去彆的宇宙之時霍華德就看明白了,這個太空死靈王朝真想走,他攔不住,帝國如果那個王坐上的骨頭架子不親自下場估摸著也攔不住。
同樣的,當法皇說她願意分享些技術來換取星球時,霍華德已經在心裡開始謀劃了,黑石技術和網道技術都是人類很需要但是太空死靈肯定不肯給的技術,這些技術太空死靈都當寶貝一樣藏著,甚至寧願這些技術失傳也不肯分享給低等的有機種族。
但是如果太空死靈不承認自己是懼亡者,又不肯為宇宙的現狀負責,那麼他們從法理上就冇有任何理由繼續霸占這些技術了。
雖然霍華德知道在這個操蛋的宇宙想要用什麼狗屁道義法律什麼的來讓力量上占有絕對優勢的異形讓步純屬癡心妄想,但是他總得試試吧,就算不成起碼也能亂她道心,畢竟在霍華德說出來之前,這個裝作成熟但是依舊有點幼稚的法皇冇準是真的覺得自己既享受懼亡者的科技遺產又不擔責任的行為是天經地義的。
果然,在霍華德說完之後,法皇真的表現出了思考和困惑,思考片刻無果後,法皇向霍華德反問道:
“如果是你,你希望我怎麼做?”
喜歡穿越,我在戰錘做煎餅果子請大家收藏:()穿越,我在戰錘做煎餅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