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刺眼光線讓康斯坦斯下意識地想要遮擋規避,她雙手擋在眼睛前麵,問道:“誰?!”
光芒後麵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康斯坦斯,是我。”
隨後燈光稍微黯淡了一些,因為那人用手遮住了燈罩,在把亮度調低之後,他把光源放到了地上。
眼睛逐漸適應光亮之後,康斯坦斯看到了,來找她的人不出所料的是霍華德和克裡斯蒂娜。
見到這兩人康斯坦斯瞬間來了精神,冇好氣地說道:“你們還記得我啊!”
“委屈你了。”霍華德寬慰道,然後他的手在康斯坦斯的手銬腳鐐上一劃,這兩個束縛她的東西就自己解開了。
對於這個男人表現出的奇怪能力康斯坦斯已經見怪不怪了,而手腳恢複自由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衣服。
因為這裡穿著禁閉服真的太熱了。
霍華德也冇有阻止,他看著康斯坦斯像脫殼一樣從禁閉服中掙脫的出來,她底下穿著的還是那件沾滿了布奇鮮血的白色衣服。
接著康斯坦斯開始脫這件衣服,最後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貼身衣物。
“坐!坐!”讓自己稍微變得清爽了些,康斯坦斯接著熱情招呼霍華德和克裡斯蒂娜坐下,似乎這間禁閉室真的成了她的家了。不過因為隻有一個座位,因此克裡斯蒂娜坐在了椅子上,而霍華德和康斯坦斯一樣坐在了床上。
期間康斯坦斯一直在擰著自己的貼身衣物,又擰下許多汗水來。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霍華德打算向康斯坦斯同步一下當前的工作,他一邊說一邊掏著自己的口袋,但是康斯坦斯卻打斷了他。
“你的時間很緊急嗎?”康斯坦斯問。
霍華德愣住了,然後回答道:“不,不緊急。”
這次他從莉亞薇德那裡已經要到了許可權,如果不是為了演戲更加真實,他甚至可以直接放了康斯坦斯。
“我為了幫你這個忙可是遭了老罪了。”確認時間充裕之後康斯坦斯盯著嚥了口口水:“所以如果你們不趕時間的話,先幫我個小忙唄。”
霍華德:“如果我能辦到,我絕不推辭。”
康斯坦斯卻突然不言語了,她坐到了霍華德身邊,伸出左手按住在霍華德右手上麵,而右手順勢按在霍華德的大腿上,然後,唇齒輕輕銜住了霍華德的耳垂。
這個女人撥出的濕潤氣息灌進了霍華德的領口,脖頸上的汗毛被吹動的感覺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這是人體的保護機製,當有液體或者氣體流過脖頸這個堪稱是人類最薄弱的部位之時,就會激起人體高度警惕。
同時,霍華德也聞到了她身上的那股發酵過的輕微汗味。
嗯?
耳朵被咬住之後,霍華德愣了一秒,確認康斯坦斯真的是這個意思之後,他往後挪了兩步,掙開了康斯坦斯的鉗製。
“為什麼突然這麼做?”霍華德不理解。
“我說了,幫我個小忙唄,我現在非常煩躁,需要做點什麼來放鬆心情。”康斯坦斯的身體不停的顫抖,連她的牙齒都開始打架:“放心啦,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等離開了這個房間,我們把這件事情忘了就好啦。”
但是看見霍華德還是一副戒備抗拒的樣子後,康斯坦斯又說:“怎麼?你不是說你能做到就會答應嗎?是因為有彆人在不習慣嗎?”
“沒關係的啦。”然後她又看向坐在旁邊因為看到了這一切而腦子似乎要燒掉的克裡斯蒂娜說:“小妹妹,你與其在那看著,不如加入我們一起?”
克裡斯蒂娜趕忙低頭捂臉。
康斯坦斯坐在霍華德和克裡斯蒂娜中間,她看看霍華德又看看克裡斯蒂娜,眉毛逐漸緊鎖。
突然她又像明白了什麼一樣睜大了眼睛,眉毛舒展。
“好吧,是我的問題。”康斯坦斯扶額。
她從霍華德身邊站了起來,主動走到床的另一端,坐下,與克裡斯蒂娜和霍華德保持了距離。
“是我的問題。”康斯坦斯再次做出了自我檢討:“我本來想著你們這些貴族老爺小姐,對這種事應該習以為常了纔對,冇想到你們卻是這麼……守舊?”
霍華德和克裡斯蒂娜還是冇有說話,於是康斯坦斯又說:“喂喂喂!彆這麼怕我啊!我又不會把你們吃了,再說,我也打不過你們。”
然後她站了起來,在狹小的禁閉室中來回踱步。
來回走了十幾道後她又突然停下,對著霍華德說:“你可千萬彆有什麼誤會。我可不是喜歡你,我隻是覺得你這個人不討厭,臉蛋也符合我的胃口,可以作為排解的物件,不過你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今後我也不會再因為這種事來找你了,你們把剛纔發生的事情忘了吧。”
但是她又突然懊惱的揪著自己的頭髮說:“可是在這個鬼地方,其他符合我胃口的人真的一個都冇碰見啊!”
霍華德大概搞清楚這個女人的動機了,於是他也站了起來,走到康斯坦斯的身邊,並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東西遞給她。
“你的這個要求我無法答應,但是這個東西或許能幫到你。”
霍華德遞給康斯坦斯的,是兩包白色的香菸,以及一盒火柴。
然後他的另一隻手又從另一邊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銀色的扁水壺,也一併送到了康斯坦斯麵前:“還有這個。”
這就是他找莉亞薇德要的東西,最好的香菸,和最好的酒。
“除此之外,我已經讓人去準備冰桶還有各種生活必需品了,在我們走之後就會給你送來,希望這樣能讓你好受一些。”霍華德又說。
但顯然康斯坦斯根本冇聽清霍華德後麵的話,見到尼古丁和酒精之後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一把將香菸火柴還有水壺全都搶了過去,然後揹著霍華德和克裡斯蒂娜,以激動哆嗦的手剝開了香菸外殼並抽了一支放入嘴中,接著她又撕開了火柴的外包裝盒,從裡麵掰下一根火柴。
但是就在她準備把火柴點燃時,她卻停住了。
她取下了手中的香菸,和火柴夾在一起,轉過身又麵向霍華德。
“嘿!霍華德大人。”康斯坦斯把胳膊搭在了霍華德的肩膀上,同時又把臉湊了過來:“我得收回剛纔說的一部分話。”
在說這話時,康斯坦斯的眼睛不斷地往下瞄,透過霍華德衣服的領口往裡麵看,邊說話邊咽口水。
當然康斯坦斯不停的咽口水也不見得是她垂涎霍華德,也有可能是因為尼古丁和酒精依賴已經被勾起來了。
霍華德明白了這個女人在看哪,於是又往後退了兩步。
這時康斯坦斯才劃著了火柴點燃香菸,一口直接把香菸吸了一半,她微微抬起頭,向著上方吐出雲霧,眼神略顯迷離和陶醉,而她的腳步因此變得虛浮,在踉蹌幾下之後,靠在了禁閉室的牆上,身段像是脫骨了一般酥軟。
然後她低下頭,本來已經發暗的菸頭再度變得明亮,而這第二口她隻吸了一小口就把煙從嘴中抽了出來,夾在指縫中。
這時的康斯坦斯靠在牆上,她雙腿以交叉姿勢站立,左手環抱著肋下,給右手提供了支撐,而她的右手則向著地麵垂下,食指和中指之間還夾著一根隻剩下三分之一的香菸。
“我得收回一部分我剛纔的話。”康斯坦斯吐出了一口稀薄的煙霧,顯然此刻她正處在極度放鬆的狀態,因此說話隻有氣聲:“我現在好像有點喜歡你了,我覺得咱們還是彆把剛纔的事情忘了,你要是什麼時候有了興致,也可以來找我玩啊!”
但是霍華德和康斯坦斯都知道,目前的情勢隻是暫時的,誰也說不準他們這批“種子”的命運將如何,也許今天的相見就是雙方的最後一麵。
說完她還不忘了繼續挑逗克裡斯蒂娜:“還有你,小妹妹,其實你也可以來找我玩的……有很多事情你還不熟悉吧,我都可以教你哦……”
說著康斯坦斯壞笑起來,然後把自己給嗆住了,開始咳嗽。
咳嗽停下後,她一口把剩下的煙給吸儘,然後隨意的扔到地上碾滅。
然後她單手旋開酒瓶,仰頭灌了一口。
“舒服了!”康斯坦斯搖了搖還剩一多半的水壺,隨意的扔到了床上,然後把略顯淩亂的頭髮甩到腦袋後麵,再重新看向霍華德說:“不玩了不玩了,談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