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之主所指的,隻有可能是被彼得強行灌進他腦子裡的咒語。
“我什麼都記不清了。”霍華德如實回答:“記憶非常模糊,一切都隔著一層濃厚的霧,那個東西的確在我的腦子的裡,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讀出來。”
說到這裡霍華德又有些發怵,誰知道歡愉之主在得知了自己具體的狀況後,下一秒會不會就把自己拆了強行讀取他腦中的記憶。
色孽看出了霍華德的害怕,於是笑著安慰他:
“不要害怕,就讓那個東西放在你的腦子裡吧,這樣的結果,我很滿意。”
於是霍華德又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而這自然是逃不開色孽的察覺,於是祂又說:
“你會做噩夢,我會進入你的噩夢嗎?”
“至少目前冇出現過。”霍華德說。
“很好,很好。”色孽連連點頭:“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這一切的必要性,到時候你看待這一切,就會像你看待蛇與蟲一樣,你不會因此而困擾的。”
霍華德:“我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你做的很好,我決定給你一個獎勵。”色孽又說:“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這個轉折可謂是非常詭異,以至於霍華德一時半會冇轉過彎來,於是色孽又問:
“更直白一點的話,你的性幻想物件是什麼樣的?”
“您為什麼要問這個?”霍華德反問道。
因為按照這個展開來看,該不會是這傢夥要賞給自己一個性奴隸吧?
雖然這樣想很齷齪很下流,但是拜托,這裡可是色孽的陣營唉,這已經算是清湯寡水級彆的玩法了。
雖然霍華德表麵依舊維持著平靜但內心卻彷彿萬馬奔騰,如果色孽真的要這樣賞賜自己該怎麼辦?還是應該拒絕吧?!果然應該拒絕吧?!
但色孽接下來的動作卻是把霍華德心中的馬直接給按死了。
隻見色孽從胸口扯出了一個掛墜,掛墜的末端是一個不斷變幻的紅色水晶球。
就和曾經芙蕾雅送給自己的那個存有一個星球的靈魂的寶石類似。
透過色孽手中寶石透明的壁障,霍華德看見了,這個寶石中,隻囚禁了一個靈魂。
芙蕾雅。
寶石中是一個被火焰和毒液填滿的世界,芙蕾雅在這個地獄般的世界中受難,她在火焰中永恒起舞,麵板血肉不斷融化,又不斷癒合,折磨永無休止。
“她犯了一些錯誤,因此她不能再照看你了。”色孽知道霍華德看出了其中囚禁的芙蕾雅,祂輕輕晃盪著寶石說:“所以,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好選擇一個滿足你要求的來接替芙蕾雅的工作。放心,這次我會精心挑選,保證從內到外都滿足你的口味,你和芙蕾雅相處時的限製都將解除,或許你和新的看管者之間的關係會更加親密。”
但是霍華德卻全然冇有聽進去色孽的話,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色孽手中遭受折磨的芙蕾雅,等色孽說完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問:
“芙蕾雅……她犯了什麼錯?”
“她讓我損失了兩個珍貴的靈魂,她當時有挽回的能力,但是卻放任這件事情發生了。”色孽說。“這是背叛。”
霍華德立刻就明白了,色孽口中的被放走的靈魂,一個就是梅,而另一個……則是修女。
歌莉婭·赫爾塔拉是一名主動皈依的戰鬥修女,比起那些遭受折磨而拋棄思想惡墮的戰鬥修女,主動皈依者明顯更珍貴更有價值。
但是在杜蘭達爾烈火的灼燒下,主動皈依者的靈魂化為虛無。
霍華德無法確定修女當時是否有主動求死的思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芙蕾雅有能力救下修女。
並且霍華德還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修女在麵對埃斯裡克還有杜蘭達爾時被喚醒了一點人性主動想死,但隻要芙蕾雅出手徹底抹除這兩個存在,往後的歲月中修女的內心將再無半點對人類的愧疚和慈悲,徹底成為色孽的掌中之物。
因此歡愉之主才說,芙蕾雅讓她損失了兩個珍貴的靈魂。
但是霍華德知道,無論是放走梅,還是讓修女徹底死去,芙蕾雅這都是在滿足他的願望。
是他放走了梅,是他讓修女徹底死去,但是歡愉之主追究下來,卻隻會責罰芙蕾雅。
善良是需要代價的,芙蕾雅又一次替他支付了代價。
“不是的。”霍華德說:“這不是芙蕾雅的錯,是我讓她放走的梅,是我希望修女徹底安息,這不是她的錯。”
霍華德豪不避諱地說出了這些話,這一次,他決心自己支付代價。
他頓了頓之後對歡愉之主說:“所以,如果要責罰,就請責罰我吧。”
霍華德的話說完,氣氛陷入了沉默。
歡愉之主化為的少女歪著頭看著霍華德,許久之後,居然笑了出來:
“不,不,在這點上你太自大了,這不是你的錯,你什麼都決定不了。”
“是我向她求情,甚至用我自己的命做威脅,讓她放了梅,她是為了我才做這些的。”霍華德再次向歡愉之主求情:“歡愉之主,請您寬恕她,追究我的罪吧。”
“這就是我為什麼懲罰她的原因。”色孽耐心地對霍華德解釋道:“你看不清楚這一切,這不怪你,而這也是我讓她照看你的原因,但是她明知這一切,卻還放任著它發生了。”
“我知道你很在乎那兩個人,本來她們現在都應該陪在你身邊,但是因為她,你們要承受永恒分彆的痛苦,你應該同樣恨她纔對。”
霍華德聽明白了色孽的意思,如果拿公司做比喻的話,芙蕾雅的許可權比自己更高,掌握的資訊也比自己更多。
當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提出了一個有可能損害公司的荒唐方案時,作為許可權更高的一方,芙蕾雅是有權力和責任叫停的,但是她卻放任這件事發展了。
這樣大老闆追究起來,通常也不會為難自己這個打工仔,而是會追究芙蕾雅監管不力的責任。
或許就如同色孽所說的,在未來的某一天,當自己理解了這一切,再回頭看這件事,他會恨芙蕾雅。
但至少不是現在。
至少現在,他心裡對芙蕾雅,是有所虧欠的。
於是他繼續對色孽求情道:
“歡愉之主,我不想要什麼獎勵,我隻懇請您原諒芙蕾雅,我……我需要她。”
麵對霍華德的求情,色孽一語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你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