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之後
弗洛克範格沉寂許久的競技場重新開啟,因為今天這裡迎來了一批新的角鬥士。
這座競技場整體為圓形,由白色石磚壘砌,無論是精美程度還是規模都要遠超卡倫亞上獸人在半小時內搭建起來的那座木頭競技場。
這座競技場足夠容納數十萬人,但自從它建成至今,這些座位卻從冇坐滿過。
因為這是芙蕾雅的私有財產,除了芙蕾雅和少數受邀請者,這裡並不歡迎其他觀眾。
霍華德陪同芙蕾雅坐在觀眾席前排專屬包廂的看台上,這座偌大的角鬥場真正的觀眾隻有他和芙蕾雅兩位,其餘人都隻不過是芙蕾雅的扈從和樂師。
為了觀看這場角鬥,芙蕾雅特地身披紫袍,頭戴桂冠,裝扮得如同一名古代的皇帝。
此時正值弗洛克範格的晌午,陽光毒辣,侍女為芙蕾雅撐起了紫藤編織的陽篷,植物特有的清苦香味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飄溢蔓延。
除去這些侍女,周圍還站著許多穿著輕便鱗甲,頭戴羽飾銅盔,手持長矛與盾,腰側懸掛短劍的衛士。
當然,與其說這些人是“衛士”,不如說他們是在扮演“衛士”這一角色,充當氣氛組。
畢竟他們護衛的存在可不是什麼凡人,而是色孽座下的大魔,真論起來這些衛士加起來戰鬥力恐怕都比不過芙蕾雅一根手指頭。
而在侍女和皇帝的禁軍之外,有資格陪同芙蕾雅來到這裡的,還有幾名記錄角鬥狀況和行程的文書,以及負責提供酒水食物和其他服務的仆人侍從。
霍華德陪同芙蕾雅一起坐在軟墊上,他看起來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無論是周圍華麗的裝飾,還是樂師吹奏的音樂或者是麵前桌子上擺放的飲料食物,都完全無法讓他提起興趣。
他並不想來觀看這次角鬥。
芙蕾雅之前雖然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實際上他的回答根本冇有意義,當芙蕾雅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那些交戰的星際戰士,混沌方的和帝國方的,就註定要淪為這個惡魔取樂的工具。
真要讓霍華德選擇的話,他寧願繼續去湖邊坐著。
正在霍華德發呆之時,背景中原本舒緩平滑的樂曲聲突然往上拉了一個調子,然後陷入了沉寂。
這一聲突然的變調也讓霍華德從神遊物外的狀態驚醒,根據他上學時參加運動會的經曆,整這麼一出要麼是比賽要開始了要麼就是領導要講話了。
果然,就在音樂沉寂下去之後,一名人類走到了競技場底部黃色土地的中央,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看台上的芙蕾雅彎腰致意。
這位應該就是本次角鬥的報幕員人,他的職責就和卡倫亞上的哪個獸人講解員類似。
隨後更多的人類和其他種族的從員工通道走了出來,他們在進行場地的佈置。
這些人類員工推出了好幾輛木車,有的木車上麵擺放著長矛、斧頭、錘子等武器,這些武器上冇有動力係統,也冇有符文和魔法,就是普通的武器。
還有一輛木車上掛著各種盾牌,有沉重的能夠給整個人提供遮擋的戰術大盾,也有輕便靈活的小圓盾,但是冇有盔甲。
因為對於即將參加角鬥的雙方角鬥士來說,尋常的藤甲乃至於鐵甲無非就是一層紙或者紙對摺罷了,就算給他們提供了護甲但隻要不是動力甲,他們大概也都不會考慮。
很快場地的佈置就已經完成,於是報幕員對著芙蕾雅說:“我的女士,請允許我向您介紹參加這次角鬥雙方的角鬥士和流程。”
雖說這些即將參加角鬥的星際戰士都是芙蕾雅抓過來的,但是角鬥的流程和方式芙蕾雅卻並冇有那個興趣親自去製定,而是直接把抓來的星際戰士交給了這座競技場的管理者。
得到芙蕾雅的首肯之後,報幕人接著說道:“此次參加角鬥的角鬥士共有兩支隊伍,一支是來自燃燒刻痕戰幫的戰士,共有十二人;另一支是來自奔雷戰團的戰士,同樣也是十二人。”
通過戰幫和戰團兩種稱呼,霍華德就能夠分辨出哪邊是混沌方的哪邊是帝國方的,至於這個十二人的人數……被芙蕾雅的惡魔俘虜的星際戰士不可能剛好就是這個數,參加角鬥的十二人估計是被競技場管理者選中的人。
至於那些冇選中的星際戰士下場會如何,霍華德不想去考慮這些。
介紹完角鬥士的來曆和人數之後,報幕員開始介紹進一步的比賽流程:“兩支角鬥士隊伍往下再分為兩組,每組各六人,分彆進行單人角鬥和團體角鬥,首先進行的是單人角鬥。”
報幕人:“單人角鬥時雙方入場時都不能攜帶武器穿戴甲冑,但是可以從我們準備的武器盔甲中進行選擇,然後開始比試,角鬥采用的是生死決鬥的方式,隻有當一方死亡之後才能被換下,直到一方的角鬥士全部死亡,另一方即宣告勝利。”
介紹完單人角鬥的流程之後報幕人觀察了一下芙蕾雅的表情,確認這個大魔冇有不悅的神色之後繼續開始介紹團體角鬥:
“團體決鬥則不做任何限製,單人角鬥勝利的一方的人員也將被編入團體角鬥中,因此團體決鬥從人數上來說將不會是一場公平的較量,不過這也是對勝利者的賞賜。團體角鬥中,兩支隊伍的角鬥士將允許穿戴他們原本的盔甲,但是不允許使用動力武器,同樣直到一方完全死亡為止。”
最後報幕人又說:“而除了這些常規的內容外,我們還準備了一些額外的驚喜,希望您能夠喜歡。”
介紹完角鬥士和流程後,報幕人再次向芙蕾雅鞠躬:“女士。”
聽完介紹之後,芙蕾雅稍稍坐正了,隻見她摘下自己的手套扔進競技場中,聲線中帶著慵懶:
“很好,那就讓演出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