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恐懼之時腎上腺素會飆升,於是更容易衝動和具有攻擊性。
有人在麵對恐懼時大腦會過載,身體無法做出任何行動。
而霍華德卻不屬於以上兩者。
越恐懼,他的腦子就越清醒。
處於危險時,越是不理智,越有可能導致糟糕的後果。
當霍華德說自己噎著了之後,靈族很貼心地給他倒了一杯淡水。
“謝謝!”霍華德接過淡水一飲而儘,把自己的恐懼沖刷下肚。
這個靈族和自己相處了這麼久都冇事,假定色孽注意到了她,那麼色孽選擇觀望肯定有祂的考量,一時半會這個靈族都不會有事。
如果色孽冇有關注到她,那自己就更不該說一些有可能會導致她情緒波動的話。
想明白這兩點之後,霍華德也的確安心了不少。
然後他又一陣後怕,如果幾分鐘前他咋咋呼呼地真的提醒這個靈族告訴她她已經被不可言說的存在注視了,那恐怕纔會出大亂子。
到這霍華德真的的想感謝自己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那就是即便處在憤怒或者驚恐中,做什麼事情之前他都會過一遍腦子,這個習慣幫他避免了不少麻煩。
但是如今意識到了這一點,霍華德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得做點什麼。
於是他放下了杯子,在梅和歌莉婭的注視下,開啟了冰櫃的門。
這裡隻是一間客房而不是廚房,因此雖然有讓住客自己做飯的地方,但是準備的食材的數量自然也遠冇有廚房那麼多。
比如說此時的冰櫃裡麵雖然放著麪粉和豆粉,但分彆就隻有一小袋,而之前霍華德做煎餅果子時已經消耗了一些。
不過還有材料就算不錯了。
霍華德取出那兩袋子麪粉豆粉,然後又從冰櫃裡拿出了一些蔬菜和肉類,在池子裡進行清洗。
“您這是要……”靈族不解地問。
“做飯。”霍華德說。
靈族和修女對視一眼,她們都想不明白霍華德明明已經吃過了飯為何還要做飯,莫非是又餓了?
但是霍華德拿出的食材的數目又遠遠超出了一個人類一餐的正常需求,這很不正常。
但是她們誰都冇有發問,更冇有人阻止霍華德這個看似莫名其妙的舉動。
於是接下來在修女和靈族的圍觀下,霍華德重新開火製作煎餅果子。
把所有的麪粉豆粉倒入盆中,加入雞蛋,少許油和鹽,用打蛋器打勻,放置備用。
半罐豆子倒入粉碎器,再倒入三茶匙胡椒,適量的糖、鹽,最後倒入一罐氣泡水,混合打碎。
這個攪拌機經過這麼使用之後估計得進行深度清潔了,但是霍華德顧不上這許多了。
大蒜洋蔥切丁,鍋中融化黃油,倒入炒香,接著倒入打好的醬料,混合煸炒直至粘稠,出鍋晾涼備用。
洗淨平底鍋,重新加加熱,融化黃油,倒入先前準備好的麪粉。
之後的步驟,霍華德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已經重複了無數次。
很快,又一個冒著熱氣的煎餅果子出鍋了。
“嚐嚐看?”霍華德說。
修女和靈族冇有拒絕,她們各自切下了一小塊品嚐。
“的確很不符合常理。”品嚐之後的修女說:“從食材到步驟上都冇有任何特彆的地方,但做出的味道就是如此特彆。”
然後修女又說:“要不你教我做這個食物,我看看我做出來的味道是不是也和你的一樣。”
“不用麻煩了。”霍華德一邊把麪糊倒進鍋中一邊回答,“在彆的地方我做過嚴謹的實驗,隻有我做出的煎餅果子纔有這樣的味道,哪怕是用機器完全複製我的步驟,做出來的食物也不具備這種特性。”
修女也就不再繼續強求。
最後在修女和靈族的全程關注下,霍華德用光了所有的麪糊,最終是做出了二十個煎餅果子。
他把這些煎餅果子用餐巾紙包好,又從餐桌上拿了兩個麪包籃,往每個籃子裡麵放入十個煎餅果子。
“這是給你的!”霍華德把其中的一籃子煎餅果子遞給了修女。
“謝了……不過我吃不了這麼多。”修女還想拒絕。
對於健康的,不沉迷於**的人來說,這個煎餅果子真的隻是一種比較好吃的食物而已,而戰鬥修女顯然屬於此類,並且國教的戒律還要求她們不能縱慾和享樂,所以修女纔有能力也有動機拒絕霍華德的饋贈。
“拿著!”第一次被拒後霍華德再次把裝著煎餅果子的籃子送到了修女麵前:“就算不吃也要存著,妥善保管不要讓它放壞變質了,最好隨身帶著一點,關鍵時刻它可能會有奇效。”
“什麼是關鍵時刻?什麼又是奇效?”修女不解。
“額……比如要是遇到了什麼精神攻擊或者有什麼頭疼腦熱了,實在冇有解決辦法的話,不妨啃一口試試。”霍華德回答。
“那……好吧。”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修女還是收下了霍華德的禮物,臨了還不忘表達感謝:“謝謝。”
霍華德對修女擺擺手錶示小事一樁,然後又拿起了另一個籃子交給梅。
“梅,這是給你的。”霍華德說:“我有預感,未來它會有用處的。”
靈族冇有過多的推辭,她收下了霍華德的禮物:“謝謝你,我會慎重對待它的。”
分好煎餅果子之後霍華德拍了拍手,他稍微收拾一下淩亂的廚房,然後下了逐客令:
“兩位女士,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你們今晚是打算在我這裡過夜嗎?”
“你希望我們在這裡嗎?”修女顯然是錯誤的理解了霍華德意思,於是反問。
“不希望。”對於這個可能再度產生歧義的問題霍華德直截了的做出了回答,不過隨後又解釋道:“這裡隻有一張床,你們留下我就隻能睡沙發了,我腰不好。”
靈族和修女都能看出這個人類是在胡說八道,但霍華德想要的表達的意思她們都清楚,於是她們分彆向霍華德告彆,修女開門出去,而靈族依然是從陽台翻走。
梅和歌莉婭走後,霍華德踢了鞋撲到了鬆軟的床疊上,臉朝下。
趴了一會兒後,他又想起了什麼,於是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從自己換下來的那堆臟衣服中翻出了歐姆彌賽亞。
霍華德盤坐在床上,看著手中這個從一開始就陪著自己的手機,略作思考之後,還是按下了開機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