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從異形手中搶走了能量源。
計劃進行的如此順利。
冇有任何停留,機械修士帶領著星界軍原路返回。
他們冇有再受到異形的任何阻撓。
直到他們回到了最初和這些異形交火的岔路時,遠方深處的黑暗中傳來了讓人不安的喧囂和咆哮:
“waaahg!”
霍華德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在之前人類屠殺異形的地方,獸人開始屠殺人類。
一切就如同霍華德之前側寫的那樣。
站在機械修士的視角,身邊的星界軍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他在人命的掩護下一步步的後退,尋找著突圍的機會。
但是他顯然誤判了獸人的強大。
前一秒在機械修士的視角中,自己的前方至少還有由星界軍和戰鬥機仆組成的三四道防線,按照獸人的進攻速度這層防線起碼還要幾分鐘才能突破。
但是就在機械修士轉移視線尋找其他可能的突圍方向時,擋在他前方的星界軍和機仆卻瞬間被撕碎,一個比所有獸人都要更為巨大的獸人掄起巨錘砸向了他。
畫麵度丟失,幾秒鐘過後才恢複。
而這一次畫麵的視角低了很多,並且佈滿了裂紋。
畫麵的最後,那隻巨大的獸人單手提著巨錘走了上來,他一腳踩在了鏡頭上,遮住了大半個螢幕,但是通過僅有的空隙還是能夠看到,這隻獸人冷酷地注視著被他踩在腳下的人類,然後從背上抽出了砍刀。
大刀揮下,畫麵訊號徹底丟失。
機械賢者關閉了投影,然後率先發出了質疑:
“真是奇怪。”
“能量源當時並冇有被獸人得到,那檢測到的靈能波動又是怎麼回事?”
無人回答他的問題。
機械賢者倒也冇指望從這些人類口中得到有關這件事情的答案,所以這個疑問他暫時擱置了,然後他對著霍華德和修女說:“這就是我能夠向你們展示的全部了。”
修女默不作聲,儘管晶片裡記錄的事情早在他們來之前霍華德就已經還原告訴了她們,但是真的看到這些忠於帝國的士兵的死狀時,修女還是選擇為她們默哀。
願他們魂歸黃金王座。
而且她也冇有什麼可問的。
“那些壁畫。”修女選擇默哀,霍華德就開始提問了:“還有那些特殊的符號,你能解讀它的意思嗎?”
“這些是異形的文字。”機械賢者開啟了全息投影,在身前投影出了從之前的視訊中截出的所有符號以及最後的那幅壁畫。
“這些異形的文字解讀起來非常麻煩,因為這些文字發明的初衷就不是為了讓所有成員能夠看懂,而是傳遞隻有少數群體纔能夠看懂和理解的資訊。”
機械賢者的手一個個的掃過這些符號:“我們對於這方麵知道的也不多,甚至我懷疑這些異形自己都看不懂這些文字的意思,在它們的傳承中,解讀這些符號和壁畫的能力也隨著時間而逐漸丟失了。”
您猜的真準。
霍華德在心裡說。
“所以您到底能不能解讀?”霍華德問。
“請給我一些時間。”機械賢者說著,便又陷入了之前修複晶片時的那種模式,而他身體內的冷卻係統這次也同步開始執行。
幾分鐘過後,機械賢者的瞳孔再度亮了起來。
“根據對過去蒐集到的資訊的比對和整合,我也隻能分析出這些壁畫和符號的少部分含義。”機械賢者說。
“還請您告知。”在請教彆人這件事上霍華德倒也誠懇。
“這些異形留下的資訊總共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對過去的記錄,一部分是對未來的預言。”
機械賢者首先調取出了那個出現的最為頻繁的眼睛的印記說:
“這個是最容易理解的標誌,代表著神之眼,是否真的有這個神我不清楚,但是在這些異形的文化中,這個符號意味著神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這個標誌代表著束縛。”
機械賢者調出了那個“纏繞著火焰的枷鎖”的標誌說:“有什麼東西因為火焰而被束縛,這裡的火焰並不一定需要是真正的火焰,更有可能是像火焰一樣擁有毀滅力量的東西。”
霍華德聳聳肩。
結合那些異形管自己叫“彌撒亞”的情況來看,這個標誌聽起來是在說自己,這麼看也挺貼切的,自己現在不就在被色孽束縛著嗎?
“這個符號比較特殊。”機械賢者調出了那個“碎裂的盾與矛”的印記說:“這個符號碎裂了,代表著背叛和死亡,但是盾與矛指代了什麼我暫時無法弄清楚。”
那或許是自己在未來會受到背叛,可誰會背叛自己呢?
……有誰會是自己的盾牌,自己的長矛,既要背叛自己,那麼必先追隨自己,對自己不可或缺……
不知道為什麼,霍華德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其餘的那些符號我暫時無法解讀,但是把它們連在一起的的話,我初步推斷這些符號有可能記錄了這個能量源的來曆,以及這些異形的曆史。”
霍華德點頭表示理解和接受。
“然後就是這幅壁畫……”機械賢者終於講到了重頭戲。
“這幅壁畫的構成非常奇怪,同時有對過去的記錄和對未來的預言……”機械賢者用不確定的語氣說:
“然後這幅壁畫最關鍵的部分缺失了,不過從畫麵的構成很容易可以解讀出,這幅壁畫的主要內容就是“畫麵底部的這些人……或者類似人類的生物,要在“神”的注視或者指引之下,去到那座高塔。”
“而這座高塔的名字其實就寫在了壁畫的角落,寫這個名字所用的文字和前麵留下的符號是不同的文字邏輯,所以這座高塔的名字也更容易解讀。”
“是什麼?”霍華德問。
“巴彆伊利姆。”
“我對這個詞冇有任何印象。”霍華德說。
要說冇有印象倒也不全然。“巴彆伊利姆”這個詞很容易讓霍華德聯想到著名的“巴彆塔”。
傳說中地上的人類為了到達神的國度而合作建立了螺旋的高塔,而這一行徑觸怒了神明,於是神讓人類分化出了不同的語言,人從此便不能溝通和合作,於是巴彆塔的建立工作也就因此而失敗。
但是壁畫上的明明是一座已經構建完成的高塔啊!
“冇頭緒。”霍華德搖著頭說。
這種時候還是彆亂猜了,自己掌握的資訊不夠多,亂猜亂想除了擾亂自己的思想外,冇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