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早晨
瑪格琳神色擔憂地看向奧薩裡諾的臥室。
三天了。
自從三天以前,奧薩裡諾得到阿加莎留給他的東西之後,他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內,不肯見人,也不肯吃飯。
不過送進去的水還有一些飲料奧薩裡諾倒還是會喝一點,這也是瑪格琳沒有直接讓人破門的原因,願意喝水或者飲料至少證明他還不想死,於是瑪格琳隻能往那些飲料中加入牛乳或者營養劑。
真是個倔強的小子。
瑪格琳在心中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的家族以及塞西爾的打算,但是對於這個比自己小了四五歲的孩子,她其實從沒有把對方當做一個人來看。
這並非侮辱,而是在她心中,奧薩裡諾更像是一個需要被自己照顧的小動物,並且脾氣還不算好。也許她會憐惜關愛這個小動物,但是,這和對人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
未來究竟會怎麼發展她也不知道,她隻希望,不要按照原樣繼續下去。
就在這時,一名水手走上前來,先向她敬禮之後,取出一封信件:
“瑪格琳小姐,帕拉索斯家族的來信。”
瑪格琳接過信,確認周圍無人之後,方纔開啟。
快速掃過信上的內容,她的臉色微變。
看來未來不會如一些人的意願那般發展了。
下午
霍華德的住所。
霍華德依舊在看芙蕾雅送他的書,這其實是第二遍,這幾天都沒人打擾他,他看第二遍後又發現了一些問題。
也不能說是問題,而是一種感覺,通過字裏行間的一些話,霍華德隱約覺得,這本書中的思想,或許不全是這個叫做卡齊莉的主教的,有人影響了她。
霍華德還想看下去,然而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有人來打擾他。
“霍華德先生,我能進來嗎?”門外是塞西爾的聲音。
自從那次慶功宴之後,霍華德已經有快一個星期沒見過他和克裡斯蒂娜了,包括按照計劃發生在三天前的交接儀式也是,如果不是這兩人同時遺漏了沒有通知自己的話,那就隻能說明他們在刻意保持距離。
所以對於塞西爾的突然到訪,霍華德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開啟了門。
“嗨!霍華德先生!你好呀!”開門後,塞西爾依然是眉飛色舞地打著招呼:“能讓我進去嗎?”
霍華德還能怎麼樣,隻能讓開位置。
“我聽說你會做一道特別的菜!”走進屋內,塞西爾轉身看向霍華德:“不知道這一次我有沒有運氣能夠品嘗到。”
霍華德知道這不過是談真正問題的開篇鋪墊,不過也沒有拒絕,回答道:“當然可以,請稍等。”
一如既往的,準備食材、和麪、燒油、倒入麵糊,煎鍋中滋滋作響。
塞西爾看著在廚房忙碌的霍華德,遲疑片刻後開口道:“霍華德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霍華德:“請問。”
塞西爾:“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你,你會怎麼麵對他?”
霍華德攤煎餅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到最後,甚至放下了鍋鏟。
“一般而言,當你問出這個假設時,就說明真的有另外一個我,對嗎。”霍華德麵色複雜地看向塞西爾:“另一個我在第二泰拉上,這個訊息是你的暗樁傳達給你的,我猜的怎麼樣?”
塞西爾一愣,他的確沒想到光憑這一句話霍華德就能分析出這些。
“別那麼意外。”看到塞西爾的表情,霍華德的神色反而輕鬆了些,然後他繼續攤著煎餅,道:“因為我知道的線索就這麼多,我隻能根據我所知道的資訊來推斷,根據我已知的資訊,有能力也有動力製造我的克隆體的,隻有那個異形王朝,如果是某個我此前從未接觸過的勢力製造了我的克隆或者根本沒有另一個我的話那當我沒說……啊,煎餅有點糊了。”
不多時,霍華德把一份煎得過於焦脆的煎餅果子送到了塞西爾麵前:
“請慢用,有什麼話慢慢說。”
塞西爾試探著切下一小塊煎餅果子放入嘴中,細緻咀嚼後做出評價:
“好吃,但沒有我想的那麼好吃。”
“這就說明你是個健康的人。”霍華德說:“據我的瞭解,這玩意的美味程度是固定的,你覺得它沒那麼好吃說明你的快感閾值很正常,同樣是喝一杯水,口不渴的人和快要渴死的人所感受到的滋味也大不相同。”
“很有趣的能力。”塞西爾又吃了一小塊:“不過我想不到它的價值。”
霍華德聳肩:“我倒真的寧願它沒有價值,也省得這麼多破事。”
“不過看你剛才的表情,我猜對咯?”霍華德又俯身貼近塞西爾:“那麼該輪到我好奇了,據我所知第二泰拉可不是什麼開放的地方,你的暗樁……是那個叫伊恩霍拉的小姐對吧,她是怎麼把資訊傳遞給你的?”
他沒有告訴塞西爾的是,根據海薇安的說法,第二泰拉上的時間流逝要遠快於物質宇宙,那麼計算一下,按照正常人類的壽命的話,第一批投放的人類應該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不過這個問題也很好解釋,畢竟物質宇宙中都有活了不知道幾千幾萬年的純粹人類,一個異形控製下的星球,興許就技術爆炸發展出延壽科技了呢?
“我也不清楚。”塞西爾搖頭:“鯖魚號上的人被派往各個實驗室之後我就和她失去了聯絡,但是就在今天中午,我的通訊裝置進了一條簡短的資訊。我和她約定過,迫不得已使用公開通訊裝置時要用一種特殊的編碼,那條資訊就是用這套編碼編輯的,她告訴我,第二泰拉上,存在你的克隆體。”
霍華德回想著伊恩霍拉的樣子,他和這名塞西爾的暗樁隻有一麵之緣,而且印象中那位姑娘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沒想到她居然能夠在她本應該老死的時間段中,突破維度和異形的監視,送出這樣的一條資訊來。
霍華德:“有沒有可能是第三方借用了她的名義給你發的這條訊息……因為我屬實想不出來她該怎樣做才能把這條資訊發給你。”
塞西爾:“存在這種可能,但如果這種可能是真的,那就更糟糕。”
霍華德:“為什麼?”
“因為我和她的一切交流,包括暗語的編寫,都是高度保密的,為了製定這一套暗語,我先是和她發明瞭一種簡單的隻有我和她才懂的語言進行交談,然後基於這種語言再生成密碼,全部過程都是在沒有電磁波的環境中進行的。”塞西爾說道:“如果在這種保密程度下這套暗語還能被破解或者泄露,我直接投降好了,反正一切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所以,我隻能認為這條資訊是伊恩霍拉發出來的,並基於這個前提決定下一步行動。”
霍華德點頭,塞西爾的說法類比一下就是,如果這個資訊來自第三方,那麼估計比自家泉水開始攻擊自己都嚇人,那麼點了算了。
不過雖然在這樣思考,但霍華德的眉毛還是一點點緊鎖起來。
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雖然當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很不對勁了,但這條資訊所表現出來的不對勁又是另一種不對勁。
……
“那麼,回到第一個問題。”塞西爾放下刀叉,打斷了霍華德的思考:“你該怎麼麵對另一個自己?”
霍華德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然後回答道:
“我希望他幸福快樂,然後我們倆,最好永遠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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