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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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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可以選擇更好的未來,人類也可以選擇更壞的未來。”隨著記錄繼續緩慢播放,海薇安緩緩說道:“不過最後,最好與最壞都與人類無緣。”

當記錄中的帝皇與叛變戰帥動起來之時,以他們為基點,無數影像在他們身上堆疊和擴散,每個影像之中都是他們可能做出的動作,並且以這些可能為基礎,又生長出了諸多分支,每條分支,都代表著人類未來與其他分支截然不同的發展。

這些交錯堆疊的影像,不由得讓霍華德想起了他看過的一部電影,那部電影中也有一個被稱作“救世主”的傢夥,他找到架構師之時,架構師身後陳列著無數的顯示屏,同樣每個顯示屏上都代表男主角在知道答案後可能做出的反應。

而看著這天量的資訊,霍華德感覺非常直觀且清晰,那就是:看不清。

沒辦法,他是肉眼凡胎,這一眼望去不知道多少YB還沒壓縮過的的資料他能看清楚纔怪了,人腦的儲存上限也不過不到六個PB,而那個塞入他腦子裏的莫名其妙的東西好歹也是經過了靈能壓縮才強行刻進來的。

如果霍華德穿越進的不是戰錘而是克魯蘇世界,那他大概也是免疫古神侵蝕的,因為他沒有靈魂,克蘇魯的妖魔鬼怪無論是讓他看到什麼東西還是聽到什麼東西他估計也全都看不懂聽不懂,如果有人整天在他耳邊逼逼叨他最多會覺得煩而不至於san值掉光瘋掉,自然也就無法腐化。

不過雖然大腦的儲存有上限,但是霍華德還是看清楚了一些重要的,零星的畫麵。

在一個推演的影像中,叛變的戰帥掙脫了神明加在他身上的枷鎖,支離破碎的戰帥跪在同樣破碎的父親麵前懺悔自己的罪孽,雖然他們都傷痕纍纍,但是最糟糕的時刻似乎已然過去。

而另一個推演的結局卻完全相反,在那個結局中,叛變的戰帥抱著自己的父親,一步一步地走向高台之上的黃金王座,道路兩側儘是禁軍和寂靜修女的屍體,而黃金王座本身也被混沌腐化扭曲地不成樣子,幾乎變成了一把由血肉和觸手組成的座椅。

還有一個結局則是一片虛無,什麼叛變的軍團和混沌敵人都不復存在,虛空之中隻靜靜懸浮著一輪黑色的太陽。

但是隨著帝皇和叛變戰帥進一步做出動作,這些推演的畫麵成片成片地熄滅,因為雙方做出了不符合預測的行為,於是預計的未來也就不再存在,最後所有的分支盡數黯淡下去,唯有主幹依然明亮。

而這條主幹,就是“現實”,也就是這個宇宙發展至今的樣子。

不過海薇安對“現實”倒是不感興趣,她抬起右手,指向一條早已熄滅的分支,於是這條分支立即代替了帝皇和叛變戰帥決戰的影像,佔據主要的畫麵。

這條分支代表著一個註定不會發生的未來,本該是毫無意義的存在,但是海薇安卻點開了其中的一個畫麵。

畫麵中是一個孤懸於宇宙的星球,星球的表麵毫無生機,被尚未熄滅的餘火和灰燼覆蓋,星球之上一條巨大的裂痕由南至北橫亙兩級,裂痕之深幾乎把這個星球分成了兩半,以至於在太空之中都能直接通過這條裂痕看到星球的核心。

“泰拉。”海薇安說出了這顆星球的名字:“還記得我對你說的時間河流的理論嗎?你目前所見的這個泰拉,源自一條已經乾涸的河流。”

海薇安把毀滅的泰拉單獨提取出來,這個星球已經徹底的毀滅,上麵不存在任何生命,在這條幹涸的河流中,也無人在乎這個人類曾經的母星。

如果沒有意外發生,這個過去的“神聖泰拉”很快就會被宇宙中的其他智慧生命遺忘,最終變為一個毫無戰略價值的無趣的星球。

但是既然海薇安特地點出了這個星球,那麼意外就不出意外的出現了。

海薇安向霍華德展示的畫麵相較於真實的時間都是經過改動的,不過具體的時間流速也都在畫麵的一角進行了標註,之前以復仇之魂號上發生的事情為主體時,時間一直是慢放的,通常都是三倍慢放,而在個別區域甚至達到了十倍慢放。

而此時觀察這個被毀滅的泰拉之時,時間卻又開始了快放,並且快放的倍率還在不斷提升。

就這樣時間被快放了上萬年,星球的地核都幾乎熄滅之時,些許綠色的熒光在這個被毀滅的泰拉周邊出現,許多異形載具自綠光中出現,這些異形飛船出現之後圍繞著泰拉的軌道均勻鋪開,當它們全部就位之後,這些異形飛船向著自己相鄰的飛船放出了綠色的光束。

每艘飛船都是一個節點,上萬節點彼此相連,形成一張籠罩整個泰拉的大網,而這還並不是結束,當網路形成之後,淡綠色的能量開始填充網路之間的空洞,很快,“網”就變成了“膜”,徹底將整個泰拉包裹進內。

接著,異形飛船啟動了推進器,以相同的速率向著球心靠攏,它們拉起的這層薄膜同樣也開始搜尋,而詭異的是,薄膜之下的泰拉,同樣隨著薄膜的收縮而等比例縮小。

現實中不到兩分鐘,記錄中的三十多個小時過去之後,這個泰拉的體積已經縮小到了原先的六分之一,記錄中的時間繼續過去了六十多個小時之後,泰拉已經縮小到無法繼續縮小,因為控製著這層“膜”的異形飛船彼此之間已經到達了極限距離。

隨後,就如同這些異形飛船出現時一樣,那道神秘的綠光再度自深邃的宇宙中出現,這一次,綠光吞沒了這些異形飛船以及被異形飛船控製著的泰拉。

當光芒熄滅之後,不論是異形飛船還是那個被毀滅的泰拉,都已不見了蹤跡。

海薇安關閉了這部分記錄,同時將畫麵再度轉到“主幹”之上,她點開了一個虛無的時間節點,一陣綠光閃爍,剛纔在“分支”處消失的異形飛船和泰拉,出現在了“主幹”的時間節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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