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猛然驚醒，他睜著眼睛發愣了好長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仍舊躺在床上。
他的被子隻蓋到自己的胸口，兩隻手都露在外麵。
而那本板磚一樣的書，正攤開了壓在他的胸口上。
種種跡象似乎都表明，昨晚他看書看得睡著了。
那他經歷的事情，是真實？還是夢境？
霍華德從床上坐起，他首先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切如常。
接著他看向自己沒看完的那本書，這本聖典依舊翻開到他昨天看到的部分，隻不過在已經泛黃起皺的書頁上，多出了一片鋥亮的黑色羽毛。。
……
於此同時，超維空間內。
“嘎——嘎——嘎——”
即便站在海薇安的肩膀上，荷魯斯依舊不安分地叫個不停，就像一隻吔包時麵包被搶了的葵花鸚鵡。
“好了好了，別發脾氣了。”海薇安無奈的擼著荷魯斯的頭說：“回去我讓技師再給你裝一片羽毛就是了，想要什麼款式你自己選。”
……
霍華德伸手向睡衣口袋，剛把手插進去就感覺到絨毛的外壁上掛著許多粗糙堅硬的顆粒，他撚下一粒顆粒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類似羊毛燒焦的味道。
聖典合上放床頭，歐姆彌賽亞取出，開機。
但是這一次，歐姆彌賽亞回應的時間明顯比從前要長了許多。
從按下開機鍵到螢幕亮起，足足花費了快一分鐘的時間此前除了霍華德在夏洛克號上的第一次主動開機外，歐姆彌賽亞基本都是秒開機。
並且這次開啟之後歐姆彌賽亞的螢幕上也沒有出現熟悉的載入綠圈，而是開始閃屏花屏，最終“咻”的一聲，螢幕熄滅。
歐姆彌賽亞的這副樣子讓霍華德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輕輕呼喚道：“歐姆彌賽亞？”
手機螢幕再度亮起，歐姆彌賽亞做出回答：“master，我在，聽候您的吩咐。”
但是歐姆彌賽亞發出的聲音，卻蒙上了一層嘈雜的沙沙聲。
霍華德：“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歐姆彌賽亞：“回答master，昨晚發生的事情我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但是根據分析，應該是有一名許可權非常高的名為海薇安太空死靈前來拜訪了您，並向您委派了一項任務。”
霍華德：“她對你做了什麼？”
歐姆彌賽亞：“回答master，海薇安在我內部植入了一個裝置，現在的我，似乎擁有了進入太空死靈頻段的鑰匙了。”
霍華德：“她植入了裝置，不會和你不相容嗎？”
歐姆彌賽亞：“回答master，當前相容性良好。”
霍華德：“……”
霍華德：“歐姆彌賽亞，你和太空死靈是什麼關係？”
歐姆彌賽亞：“回答master，請原諒我無法理解您的問題，可以進行更加詳細的說明嗎？”
霍華德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趁著這個機會把疑問說出來一部分：“其實我更想問的是，你到底是什麼。”
霍華德：“如果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我大概會認為你真的是萬機之神顯靈，但你是和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在你之前萬機之神的信仰就存在，而你似乎和亞空間並沒有關係，我留心過目前為止我遇見過的所有東西，最後我發現，似乎你和太空死靈是最為相似的……而太空死靈也能直接對你進行改造，所以我才問了這個問題。”
在霍華德講述自己的疑惑和分析時，歐姆彌賽亞的螢幕一直在轉圈，代表它在接收、分析和思考，當霍華德說完之後，螢幕上的圈圈又轉了好一會，然後歐姆彌賽亞回答道：
“回答master，我不是太空死靈，我是您的手機，我和您一樣，也是從其它世界來到這裏的特殊存在，我不屬於這個世界當中的任何一類……但是，組成我的硬體在基礎原理上與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機械相同，我和這些機械在某些方麵依舊遵守著同一套規則，因此，海薇安或許可以通過對其它機械的理解從而在我體內植入相容的程式。”
霍華德：“但是你現在的樣子本身就不太正常不是嗎？你的硬體隻不過是我過去幾千塊錢買的手機，這個手機的硬體應該是無法支撐你擁有這樣的智慧和……能力的，而且你還從來不需要充電，不是嗎？”
歐姆彌賽亞的螢幕又開始轉圈了，轉了很久之後它才說道：
“很抱歉，master，這個問題我也無法給出答案，這個世界的基礎法則和原先的世界大不相同，我也因此而困惑……但是我認為這或許並不是壞事，因為有了這些不確定的因素，我才能存在，我才能幫助到您，我是您最忠誠的僕從，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請您相信我。”
預料之中的，霍華德無法得到他所問問題的答案。
歐姆彌賽亞可能沒有隱瞞，在這個問題上他可能比霍華德還要無知。
霍華德吐了一口氣，他對歐姆彌賽亞說：
“我相信你，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們有機會了還是要去尋找答案的，你覺得呢？”
歐姆彌賽亞：“master，對此我持有與您相同的觀點。”
雖然沒有得到問題的全部答案，但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霍華德也覺得輕鬆了不少，他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眼瞼抽搐了一下。
現在按照泰拉的計時方法，已經是白天了，距離霍華德昨晚上床也過去了六七個小時。
再有不久，克裡斯蒂娜應該就會敲響他房間的門，給他送早餐，並且帶他去見那些“種子”。
但是霍華德卻感覺晚上好像一丁點都沒睡啊！明明記憶中海薇安來找他也不過半個小時的事情，怎麼就過去了一整晚呢？
睡個回籠覺是沒指望了，於是霍華德隻能帶著怨氣爬起來洗漱。
在洗漱時他突然又冒出了兩個奇怪的想法。
霍華德的第一個想法是，作為死靈，這個叫做海薇安的個體的年齡起碼也得按千萬年計算了，但是來見自己時卻扮成了一副小蘿莉的模樣，這是她裝嫩？還是她認為自己真的隻有這麼年輕？還是說對於生命無窮無盡的死靈來說，幾千萬歲真的還屬於未成年？
他的第二個想法是，如果自己做了煎餅果子餵給這個死靈蘿莉，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
下次再遇到她得想個辦法喂她吃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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