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轉。”
坐在副駕駛的基友恢復了沉默的狀態,隻是偶爾會開口給劉鵬指路。
“不是,你要去哪?”劉鵬問。
“你開車就是了。”基友咬著牙回答。
基友的這副樣子讓劉鵬也不敢多問,於是隻好閉嘴專心開車,不過還是有些不悅地撅了撅嘴。
而基友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語氣重了些,他用了甩了甩腦袋以讓自己清醒些,然後強撐著對劉鵬說:
“我現在很難受,語氣可能有些不太好,你……你不要生氣。”
“我懂我懂,你直接說要去哪裏該在哪轉彎就是了,我不問。”
不過在緩了一會之後,基友還是儘力對劉鵬解釋道:
“我其實也不清楚我們要去哪……但是我在讓你把車往更讓我難受的地方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劉鵬直接一腳剎車踩了下去然後看向基友問道:“正常來說不是應該找一個讓你更加好受些的地方貓著嗎?”
“你……你繼續開車。”基友虛弱地說。
“我不!”劉鵬拒絕了基友的要求:“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要是再往前你可能會死的!如果你不給我個理由,就算你幹掉我我也不會再往前走哪怕一米!”
聽完基友笑了,他一邊笑一邊點頭:“我真的很感謝……非常感謝……但是你先開車,我慢慢跟你說,我會說服你的,拜託了。”
劉鵬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在基友的注視下慢慢啟動了車輛。
“在你今天叫醒我之前,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很漫長很漫長,好像過了好幾百年……”
在劉鵬繼續開車之後,基友坐在駕駛座上幽幽地說:
“在這個夢中,我是以一種……一種旁觀者的身份存在的,我好像隻剩一個意識漂浮在宇宙中,接著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很多……東西,哪怕我現在醒著,但是一旦當我閉上眼睛,那些東西又會出現在我眼前。”
“你看到了什麼?”劉鵬問。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很多……難以理解的東西,他們非常……偉大和美麗,勝過我之前見過的的一切奇景。”說到這裏基友做了一個咽口水的動作,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興奮,然後他接著說:
“它們……它們好像是有生命的,它們在永恆不停的變化,互相侵吞著對方,我能感受到它們的情緒……它們的憤怒、恐懼、喜悅、悲傷還有……還有很多我無法理解的但是像火焰一樣熱烈到能把人燙傷的東西……我感覺我的腦子快要炸開了。”
劉鵬點頭,然後他看基友在不斷地做著吞嚥的動作,於是開啟車載冰箱,從裏麵拿了一罐熱牛奶遞給他。
“在夢中我雖然沒有身體,但是我還是能感到我在被他們撕扯,它們的力量將我碾碎又重組,每重複一次我就會忘記一些東西,到了最後,我似乎都快忘記了自己,我好像逐漸適應了那種被撕扯的狀態,有時我甚至覺得,我和它們是一體的,為我甚至想要融入他們,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說到這裏基友開啟罐子喝了一口牛奶,然後他看著劉鵬說:
“如果你當時沒能及時叫醒我……或許等我真的忘記我自己是誰之後,我就醒不過來了。”
“嘿嘿……你這話說的……讓我怪不好意思的。”劉鵬撓著腦袋說。
基友:“右轉。”
於是劉鵬又手忙腳亂地打方向盤。
“但是不對啊,一碼歸一碼,你還是沒告訴我為什麼要讓我把車往讓你難受的地方開。”
雙手捧著溫熱的牛奶,基友的狀況似乎好了不少,於是他說話的力氣也更充足了些:
“在醒過來之後,我好像獲得了一些不屬於我的知識,這個世界現在在我的眼中和之前完全不同。”
基友:“我現在還無法完全理解這些知識,但是我有一種強烈的本能,我覺得我們們應該去找到這些節點,想辦法關掉這些節點,或許這樣,就能夠逆轉這一切。”
“我們要去拯救世界了對吧。”劉鵬說。
“算是吧。”基友說。
“那我們不是更應該做好準備再去嗎?”劉鵬問道:“比如去那個大學裏麵,多找一些像我這樣不被影響的人,壯大隊伍後再去討伐大反派不是更穩妥嗎?”
“來不及了。”基友說:“我能感知到,這個能量場的能量還在不斷升高……沒時間慢慢發育了,再拖延下去恐怕一切就來不及了。”
“那可真見鬼。”劉鵬說:“我們養了那麼多警察軍隊,結果到頭來要我們兩個納稅人去拯救世界,這和那些子供向動畫中麵對魔王啥的一群騎士貴族都是吃乾飯的最後還要讓本該上高中的少年少女拯救世界有什麼區別?”
劉鵬的吐槽讓基友難得地真心笑了笑,然後他說:
“事已至此,隻問該不該做,別問為什麼。”
“你覺悟什麼時候突然這麼高了?”劉鵬同樣笑著打趣:“擱在平常你不是應該說這個破b世界誰愛拯救誰拯救,最好趕緊毀滅嗎?”
但基友也隻是笑著不說話,然後他斜過身體靠向了窗戶,他冷漠而空洞的看著外界的風景,眼中無悲亦無喜。
而在走過某個街區之後,劉鵬的身體突然一顫。
因為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但是直接作用在靈魂層麵的不適。
如果靈魂真的存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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