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弗洛克範格
涼爽的下午,陽光雖然明媚,但是依舊無法驅散空氣中似有似無的冷意。
如果這個星球也分四季的話,或許快要到了下雪的時候。
霍華德坐在臥室床邊的躺椅上,手中捧著一卷帝國國教的典籍在閱讀。
這是芙蕾雅的藏書之一,據說是某位大主教親筆書寫的原典,書本的蒙皮就是這位大主教的麵板,根據芙蕾雅的介紹,在她最初收藏的幾百年間,這本書的皮質封麵還會不斷生長毛髮,直到最近才消停。
作為一名惡魔卻藏有帝國國教的盛典,該說不說這是何等的褻瀆和諷刺。
對於上麵宣揚的教義,他一個字都不認同,他也知道坐馬桶的那個大隻佬大概也持有和自己相同的想法,但是他也必須承認和理解,在當下的這個宇宙,這卷教義有其存在的理由。
從鈦族的星球回來之後霍華德就在啃這本書,至今已經過去了快有半個月,霍華德看得頭皮發麻。
過去他為了裝逼也曾生啃過一些未經翻譯的宗教典籍,但從未有一本像他現如今手中這本枯燥,以至於他總是看著看著就看睡著,導致閱讀的進度異常緩慢。
稍稍分神,睏意便如約而至,霍華德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書。倒不是他不愛學習,而是他知道再看下去真的會看睡著,到時候萬一姿勢沒擺對這塊十來斤重的板磚直接砸臉上,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剛把書放下,霍華德就聽到了鳥兒翅膀撲騰的聲音,他循聲望向窗檯,果然看見一隻雪白的鳥兒停在了上麵,鳥兒的嘴中還銜著一封信函。
霍華德試探著對這隻鳥兒伸出手,見到它沒有因為自己的舉動而後退或者飛走之後,霍華德確定了這封信函就是給自己的,於是霍華德從鳥嘴中取下了這封信,剝開紅色的火漆,裏麵是一張卡片。
“請到花園來一趟,我為你準備了禮物……記得穿得正式一點。”
這是芙蕾雅的字跡。
半小時後,霍華德如約來到了花園。
花園的中心亭內,芙蕾雅正在享用下午茶,這個惡魔似乎非常喜歡這種凡人打發時間的消遣,每次她的下午茶點心的排場都堪稱鋪張浪費,而她也總是隻吃一點,剩下的則全部分給僕人。
而這一次,芙蕾雅的下午茶卻不同於往常。
因為除了芙蕾雅和服侍的僕人之外,出席這場下午茶的還有一個人。
芙蕾雅的客人是一名少年,年齡大概在十四到十六歲之間,少年有著一頭柔軟的白色短髮和秀氣的臉部輪廓,但他眼眸卻是灰色的,嘴唇薄且鋒利,透露著與年齡不相符的冷峻。
他的著裝同樣很值得說道,少年的衣著主要分為兩層,最外層是灰麻材質的兜帽,內裡是白色長袍,打扮地好像一位神秘的隱者或者傳教的僧侶。
他的座椅邊還靠著他的手杖,少年的手杖隻是一根普通的木棍,木棍中段經常被握住的地方纏繞著白色的布條,而木棍最上方則綁著紅色的緞帶。
如果在起風的時候高舉起這根手杖,手杖末端的紅布就會像旗幟一般飄揚。
隻是這根手杖的長度和少年的身高似乎不是很相稱,少年或許還得長個幾年才能和這柄手杖相匹配,前提是他的生長速度和正常人類一樣的話。
少年坐在芙蕾雅右手邊的第一個位置上,正在專心致誌地用勺子對付著眼前的鬆露蛋糕,而芙蕾雅則坐在主座,她端著一杯茶但是卻很少喝,更多的則是在主動和這名神秘的少年說話,而少年即便是偶爾會話也很少看向芙蕾雅。
霍華德震驚了,因為他能夠明顯從芙蕾雅的身上感受到她對這個少年的……尊重?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是除了色孽之外的其它邪神來了她都不見得會有多尊重……打不過歸打不過,芙蕾雅作為色孽公司的高階領導之一,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對其它公司的大老闆過分尊重。
除開自己之外,上一個有資格參與茶會的人人還是灰騎士大導師德拉戈,而且還是因為芙蕾雅想要將德拉戈收為己用而採用了懷柔的策略。
那麼這個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芙蕾雅表現出的尊重的又明顯不是色孽的存在……這貨該不會是原體吧?!
帶著滿腹的驚疑,霍華德走入了中心亭,而女主人見到霍華德到來也放下了茶杯主動站了起來為雙方介紹道:
“霍華德先生,”芙蕾雅首先向少年介紹道:“我的貴賓,我們最重要最特別的珍寶。”
然後她又開始向霍華德引薦這名少年:
“這位是……”
但是少年卻打斷了芙蕾雅的話:
“無名小卒,早已被遺忘之人。”少年把銀勺放回餐盤內,然後站了起來,他對霍華德伸出手道:“您可以叫我約書亞,您的經歷我都已知曉,很榮幸見到您。”
“隻有先讓全世界銘記,纔有被遺忘的資格。”即便未能確定對方的身份,但是霍華德還是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我也很榮幸。”
握住少年的手的那一刻,霍華德在心裏輕笑了一聲,他是在笑自己。
少年雖然自謙為無名之輩,但是霍華德知道他很有可能是什麼不得了的存在,而如今自己居然能裝的如此人模人樣的和這種存在打招呼,要知道曾經的自己即便是被領導訓話都會感到有些緊張,要是把當時的自己換到這裏來,直接結巴了都不是不可能。
而來到這個世界後不斷被推著跑,突然有一天停下來回望起點,才驚覺自己已經經歷了這麼多,居然也勉強能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麵對著過去讓自己畏懼的存在,他也能做到波瀾不驚了?
你呀你呀,裝的得挺人模人樣的。
互相問安之後,霍華德坐到了芙蕾雅對麵,而約書亞坐回了原位,繼續解決他沒有攻克的蛋糕。
而芙蕾雅也回到座位,繼續和少年聊著未完的話題,他們並不是在聊什麼宏大的話題,而是在聊詩歌,聊音樂和紅酒,這類非常日常絲毫不帶殺氣的東西,主要是芙蕾雅在說,少年偶爾做出答應或者評價,而芙蕾雅對此也沒有任何不悅,似乎他們兩人是許久未見的知音。
終於,少年解決了自己的蛋糕,他放下刀叉,向芙蕾雅點頭致謝之後,看向了霍華德,然後說:
“霍華德先生,我來這裏,是有件事情想請您幫忙。”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