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陸放和燕離對視,二人身上的劍意擋都擋不住。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時間,山風動衣袂,氣流撞成牆。
「陸道長,請。」
說罷,燕離背後「一時」在微微發顫,像是很興奮,想迫不及待地出鞘。
「那我也恭敬不如從命了。」陸放一掌拍在背後的七星劍匣上:「天樞——」
「嗡!」
匣蓋應聲彈開,天樞劍化作一道冷冽的銀芒,帶著破風銳響,直刺燕離眉心!
「一時,去吧!」
燕離背後長劍瞬間脫鞘飛出,寒光一閃,撞上天樞劍。
「叮」的一聲脆響,直接把天樞劍震退數丈!
陸放懶洋洋地嘖了一聲:「劍意還挺不錯。」
說罷,抬手拍在劍匣上。
「天璿——」
「嗡!」
劍匣再震,天璿劍破空而出,和被震退的天樞劍一左一右,夾擊向「一時」!
「叮!叮!」
兩聲脆響,燕離指尖撚動劍訣,「一時」劍光瞬間暴漲。
以一敵二,硬生生將天樞、天璿兩劍同時擊飛數丈!
「陸道長,你是有多瞧不起我?能出就多出幾把劍,不然,我可要開始動手了。」
陸放摸了摸鼻子,收起了那點漫不經心,反手連拍兩下劍匣:「天璣、天權,去!」
兩道銀光應聲出鞘,與折返的天樞、天璿匯於一處。
四劍呈十字形,以更盛的劍氣,朝著「一時」猛攻過去!
「小『一時』,四柄劍夠你玩嗎?」陸放挑了挑嘴角,散漫地問。
「一時」劍像是受到了侮辱,驀地劍光大盛,卻終究架不住四劍合擊的淩厲劍氣,劍身嗡嗡震顫,被壓得連連後退。
場外一片譁然,驚呼喝彩混作一團。
「居然能駕馭四把劍!這真武道宗也太厲害了吧!」
「這劍氣,隔著老遠都覺得刮臉!」
「一時擋不住了,看來潛龍榜第二的陸放要反打第一的燕離了。」
燕離充耳不聞,反手握住背後的另一柄長劍「一世」。
「唰」地一聲抽劍出鞘。
足尖一點地麵,身形縱躍而出,手中「一世」,朝著四劍交匯處狠狠劈落!
「鏘!鏘!鏘!鏘!」
四聲脆響連成一片。
天樞、天璿、天璣、天權四劍被這一劍的磅礴力道震得倒飛出去,
劍身在半空打著旋兒,「哐當」幾聲重重落在演武場的青石地麵上。
不等陸放抬手召回四劍,那柄被壓製許久的「一時」劍陡然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銀光,直刺他麵門!
陸放瞳孔地震,哪還有半分方纔的慵懶,抬手連拍劍匣:
「真是麻煩——玉衡、開陽、搖光,去!」
三道寒光應聲出鞘,在半空匯成一道劍牆,和一時劍轟然相撞。
「鐺——」的一聲巨響,劍氣四散,震得周遭空氣都在震顫!
「一時」以一敵三,和玉衡、開陽、搖光三劍,拚了個旗鼓相當。
燕離臉色平淡,手中「一世」劍挽出道劍花,腳下踏風,徑直朝著陸放衝去。
陸放咧嘴一笑,非但沒慌,反而吹了聲輕快的口哨,指尖隨意一勾,
跌落在地的天樞、天璿、天璣、天權四劍像是得了號令。
「嗡」地一聲,震顫著彈起,化作四道銀光,眨眼間與玉衡、開陽、搖光匯聚在一處。
七劍組成一麵劍網,將燕離的一時、一世和陸放隔離了開來。
陸放嘴角上揚,看著「望江湖」最高峰朗吟出聲:
踏破白雲千萬重,
仰天池上水溶溶。
橫空大氣排山去,
砥柱人間是此峰。
詩頌罷,演武場觀禮台上便傳來司徒睿的一聲朗笑:
「好一個『砥柱人間是此峰』!陸道長好詩才,好氣度!
這望江湖的山魂水魄,竟被你一語道盡,當真痛快!」
陸放這個「叉」裝到了,哈哈一笑,故作高深。
謝小乙在西側錦台鼓掌叫好:
「哇!好詩,氣魄非凡,不知道陸兄是怎麼想到的?」
「謝兄謬讚了。不過是見望江湖山勢雄渾,一時心胸激盪有感而發。
隨口胡謅了幾句,當不得謝兄一句氣魄不凡。」
謝小乙嘴角抽搐。
他顯然沒想到,自己和他之前的對話,現在掉了一個個兒。
可演武場上的燕離就有點忙了。
林灼影都在暗暗吃驚。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家少主這麼全神貫注地比劍。
而陸放那邊是真叫一個瀟灑。
負手而立,周身真氣像看不見的絲線,輕輕巧巧牽著那七柄七星劍。
劍身在燕離周身盤旋遊走,快時如流星掠空,慢時似閒雲漫步,全憑陸放心念一動。
演武場下傳來幾聲震天的喝彩,有人拍大腿叫好,有人扯嗓子大讚。
「好!好個七星禦劍術!陸放這手段,怕是不輸他師父天隨子了。」
「同時控七劍,我看就算是一劍,咱們這些六七品武夫這輩子恐怕也很難做到了。」
燕離眉頭微蹙,身上真氣流轉突然暴漲三分。
手中「一世」連劈兩劍,一道劍氣逼退四劍,另一道劍氣化作弧光,
那圈劍光簌簌作響,將七星劍撲麵而來的劍氣盡數擋在圈外。
與此同時,被玉衡、開陽、搖光三劍困住的「一時」忽然掙出半分空隙。
化作一道銀虹,繞著燕離周身疾飛,劍風呼嘯間凝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此刻的「一時」恰似一道流動的銀甲,七柄七星劍無論如何盤旋衝擊,都難越雷池半步。
屏障既成,燕離再無掣肘,腳下猛地發力,徑直朝著陸放沖了過去。
手中「一世」劍意暴漲,招招狠辣直取陸放周身要害。
陸放原本負手瀟灑的姿態瞬間破功,腳下連連後退。
但燕離的劍招密如雨點,逼得他隻能左躲右閃,之前的從容氣度蕩然無存。
陸放狼狽不堪,嘴上卻不閒著:「哎呦——你這個人肯定沒朋友,得理不饒人。」
燕離手腕一轉,「一世」劍擦著他發梢劈過,語氣半點波瀾都無:
「劍招不停,便是我的劍道,出劍的那一刻若有猶疑,就是對自己的劍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