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七蹙眉:「燕公子既是如此謙虛,那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身形一晃,紅衣如焰掠至近前,雙手探出,一片赤紅。
第一招,五指如鉤,直取燕離手腕脈門。
燕離微微一笑,足尖點地向後飄出,輕輕鬆鬆避開這刁鑽一爪。
背後「一時」劍嗡鳴輕顫。
他拍了拍劍鞘:「老實點,我答應人家了,你急什麼?」
眾人懵了,他居然和自己的劍在對話?
雪小七第二招已至,紅手併力成手刀,直劈燕離肩膀。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燕離腳掌又是在地麵一撐,身子側滑出兩三丈,輕飄飄地又躲開雪小七一招。
「這是第二招,你還有一次機會。」
雪小七輕咬下唇,這一次她不再留手,五指淺紅成鉤,身法比之前快了一倍。
人和燕離還有七八尺遠時,一道赤紅色爪形罡氣,已破空打出!
那罡氣凝如實質,紅爪森然,帶著破風聲直抓燕離心口,竟是掌未到,氣先至!
台下有識貨之人已脫口而出。
「這是大搜神手!當年西方魔教的狠辣掌法,竟又真的重現江湖了!」
「這一擊那燕少主恐怕躲不開。」
燕離唇角那抹淡笑依舊,整個人站定,迎著那道赤紅色罡氣,不躲不閃。
「嘭!」
雪小七的爪形罡氣,結結實實地爪中燕離胸口。
「轟——」
赤紅色的罡氣在燕離身前炸開,氣浪四下橫掃,勁風吹得他衣袂獵獵翻飛。
眾人驚呼,隻道他凶多吉少,那紅爪罡氣必然給他穿胸破肚。
這時錦台東側,燕離的侍女林灼影卻輕輕挑了一下嘴角,完全不為她家少主擔心。
風波過,定睛看。
燕離白衣纖塵不染,衣角都不曾亂了分毫,唇角那抹淡笑依舊從容。
山、海、川、澤四守護同時驚撥出聲:「九品巔峰,金剛聖禦?」
台下眾人見說,立馬炸雷。
「九品巔峰!我的天!燕少莊主竟已是金剛聖禦境!」
「難怪敢讓三招!這境界尋常招式根本破不了防!」
「雪小七這漂亮娘們兒的『大搜神手』夠狠了,居然連他的護體罡氣都沒破開!」
雪小七胸口微微起伏,也不去理台下人的奚落,目光遙看燕離。
「潛龍榜的排名果不欺人,你這第一確實實至名歸。
不過你雖是九品巔峰,我依舊有辦法和你一戰。不必留情,出手吧!」
「即是如此,三招已過,該我出手了。『一時』,去吧。」
燕離反手一拍背後劍鞘。
「嗆啷」一聲,劍鞘震顫,那柄名為「一時」的長劍竟似有靈識一般,
嗡鳴著掙脫束縛,甫一離鞘,便化作一道雪亮流光,破空直刺雪小七麵門!
雪小七心頭一驚,花容微變,腰身猛地向後彎折成一個驚人的弧度。
長發曳地,堪堪避過那道寒芒。
「一時」劍擦著她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禦劍術!是禦劍術!」
台下爆發出一片倒吸冷氣的驚呼。
「燕少莊主竟已修成禦劍術?這可是傳說中劍修的法門,不用手持便能隔空殺敵!」
「難怪他敢讓三招!這等手段,誰擋得住?」
這時,雪小七手掌在地麵猛地一撐,剛借力站穩身形,燕離已反手抽出背後的另一柄劍「一世」。
眾人隻覺眼前白影倏然一閃,那柄「一世」的劍尖,已穩穩抵住了雪小七的胸口。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全場死寂,連風吹過演武場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良久後,才爆發出驚雷的喝彩。
謝小乙看呆了,他真沒想到那燕離有這等劍意修為。
和他一比,自己剛才的劍術,好像也不怎麼樣。
不自覺地喃喃自語:「我去啊!禦劍術,這誰受的了?」
陸放手肘不輕不重地懟了懟他的胳膊,眼皮掀了掀,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禦劍術罷了,看把你驚的。他這不過才禦一把劍,有限得很。」
謝小乙翻了個白眼,心裡忍不住腹誹:
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合著禦劍術沒懟你臉上!
真要是對上這一手,看你還能不能這麼懶洋洋!
......
劍尖抵著胸口,雪小七能清晰感受到那刺骨的劍意。
她咬了咬嘴唇,終究是不甘地哼了一聲:「我輸了。」
燕離聞言,手腕微旋,「一世」劍便「錚」地一聲歸鞘。
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分得意,隻淡淡頷首:「承讓。」
說罷,便轉身回了東側席位,白衣勝雪,步履從容,好像剛才的對戰,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身後「一時」劍還懸在半空,劍身在日光下明晃晃地轉圈,像有些戀戰,遲遲不肯歸位。
燕離頭也沒回,聲音清清淡淡的輕斥:「還不回來,幹嘛,沒玩夠?」
話落,「一時」像聽懂了人話,「嗡」地一聲輕鳴,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沒入燕離背後的劍鞘。
天下第一莊不遠處的閣樓裡,天運算元謝盜運正獨自對弈。
他指尖撚著一枚黑子,目光卻透過窗欞落在演武場方向,眼底映著劍光殘影,慢悠悠地開口:
「劍通神識,心與器合,此子命格藏鋒,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這邊,雪小七轉身往西側走,還沒踏出幾步,胸口突然傳來「繃」的一聲輕響。
胸前紅衣的盤扣應聲彈開,素色肚兜露了出來。
上麵繡著的幾枝紅梅沾了些汗漬,反倒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艷色。
雪小七心頭一凜,轉瞬便反應過來——
自己胸前的衣釦,竟是被燕離那柄「一世」劍尖的劍氣,悄無聲息地震斷的。
風一吹,有點涼。
她臉頰騰地燒了起來,忙不迭伸手去捂,腳步也亂了。
這一幕正好落進西側錦台三人眼中,各有各的模樣。
陸放手肘搭在欄杆上,原本半眯的眼微微睜大,人已經定格了。
虎兕小和尚,見狀「呀」了一聲,雙手啪地捂住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不以散心,邪視女色。觀身不淨,慾火自熄!」
「噓——籲!」
謝小乙對著那抹春色吹了個口哨,隨即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風丟了過去。
「要是不嫌棄就遮一遮吧,免得春光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