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嗔教育完徒弟,雙掌合十向謝小乙稽首,眉眼間滿是笑意:
「阿彌陀佛,施主慷慨解囊,此乃結善因。藏經屋落成,經書得護,便是得善果。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善因善果,皆是佛門福報,貧僧替大覺寺謝過施主。」
謝小乙微微一笑,連忙還禮:
「大師客氣了。晚輩不過是順手而為,種善因,得善果,也算為自己積點福德。」
一嗔淡笑,目光掃過謝小乙時陡然一凝,隨即開口:「施主昨日與今日判若兩人,定是有奇遇傍身吧?」
謝小乙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
一嗔接著說道:「施主體內真氣磅礴暴漲,卻駁雜滯澀。
經脈似有淤堵之象,遠非昨日可比,若不及時理順,久則易引動內息走火入魔。」
謝小乙心頭巨震——
林三娘那時中了旱天雷的烈性春藥,體內欲氣翻湧難平。
他以合氣訣將其吸納融合、反哺自身,經此雙修,內力竟隱隱有了突破之兆。
隻是過後氣血翻湧,他正暗自納悶,竟被這老和尚一眼看穿。
「大師慧眼,我昨晚偶得了兩道真氣,現在體內確實有點混沌。」
一嗔點點頭,從僧袍夾層摸出一枚琥珀色的丹藥遞過去:
「此乃大覺寺祕製的大覺丹,能治內傷,滌盪濁氣、梳理內息,施主拿去。」
謝小乙大喜。
果真是種善因得善果!
「多謝大師!」
他接過丹藥,想都沒想就服下。
丹丸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清流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淤堵的真氣緩緩歸位。
謝小乙心中一喜,尋了塊青石盤膝打坐。
大覺丹的藥力在丹田緩緩化開,順著經脈奔湧遊走,原本滯澀洶湧的真氣被盡數理順。
不多時,周身真氣翻騰如潮,骨骼劈啪作響,一股磅礴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直衝頭頂!
謝小乙隻覺丹田鼓盪欲裂,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隨即猛地長嘯一聲,聲浪穿林越壑,驚得飛鳥四散。
經此一嘯,內息驟然通暢圓融,修為直接從五品一舉突破到六品!
謝小乙大驚。
想不到大覺寺的大覺丹,竟助他修為暴漲到六品。
真是意外之喜。
他起身對著一嗔鄭重行禮:「多謝大師贈藥之恩,晚輩銘感五內!」
「舉手之勞,施主與我佛有緣,這丹藥......也算不得什麼。」
一嗔說罷,偷偷摸了摸懷裡的銀票,嘴角微微上揚。
不遠處,趙夯和劉亨正和林三娘等鏢師收拾車隊。
突然聽到謝小乙那聲長嘯穿破山林,震得樹梢簌簌落英,驚鳥亂飛。
趙夯的動作戛然而止,臉上表情瞬間僵住,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劉亨更是倒抽一口涼氣:「老、老夯,這動靜......應該是幾品修為?」
「不......不知道,反正比咱倆加起來高。」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駭。
之前還嘲笑「謝莫」是銀樣鑞槍頭的小白臉,敢情人家是真人不露相!
另一邊的林三娘也怔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謝小乙抱著她逃出溫山大寨的時候,她隻道他輕功了得,卻沒想到他內功也這麼雄厚。
嗬!
難怪這小子在床上這麼厲害,感情他是扮豬吃老虎啊!
……
日頭堪堪爬到半空。
謝小乙等人與一嗔師徒拱手作別,雙方在山路口分道揚鑣。
如此行了數日。
這一天,鏢隊歇在道旁老槐樹下。
謝小乙離他們遠遠的,尋了個僻靜揹人的去處歇著。
林三娘端著水囊走近,本是來遞水的。
待見他倚樹而坐,夕陽把他的劍眉星目描得愈發分明,六品修為的真氣隱隱浮現,添了幾分英銳。
先前溫山大寨的畫麵湧上心頭,她心裡瞬間燃了一團火,隻想和他單獨嘮嘮嗑。
「謝莫!」
謝小乙抬眼挑眉:「怎麼了三娘,是不是想我那一招『劍法』了?」
林三娘沒接話,挨著他坐下,肩頭撞了撞他的胳膊:
「就你嘴貧。你那『劍』我早忘了什麼樣了,還不如瞧你這人順眼。」
謝小乙低笑一聲,側過身時故意蹭了蹭她的胸前曲線:「三娘這是看上我了?」
「看上你又如何?」林三娘也不躲,反而往前擠了擠,「難不成還怕我吃了你?」
謝小乙被她擠得心頭火起:「怕倒是不怕,就怕三娘到時候,捨不得撒開握劍的手。」
林三娘被他這話撩得心頭一跳,伸手就去捏他的臉:「油嘴滑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謝小乙心頭一樂,她這是在簡介承認我的劍強吧?
不過送上門來的「甜點」,可沒理由不吃。
他一把扣住林三孃的手腕,另一隻手就往她的衣襟裡伸......
「你手起開,青紫印還沒下去呢。疼!」
「那我輕點!」
「輕點也不行!哎呦,你真狠!」
兩人正拉扯間,突然傳來趙夯和劉亨的喊聲:「三娘!林三娘!你哪兒呢?吃乾糧嗎!」
林三娘渾身一顫,猛地把謝小乙的手掏出來,慌亂地攏了攏衣襟:「我要走了。」
說著起身就跑。
謝小乙現在火大了,歪著頭,眉頭一皺罵道:
「這三娘真是過分了,浪上人的火來,她倒跑了!」
林三娘聞言,猛地頓住腳,回頭嗔道:
「我浪我的,你平白無故上什麼火?難道圖你受用一回,讓趙夯和劉亨看見了不待見我?」
「看不見。」
謝小乙低笑一聲,趁林三娘還在攏衣襟的空當,猛地探身向前,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林三娘驚呼一聲,嗔道:「謝莫!你瘋了?放我下來!」
「咱們去玩點刺激的!」
謝小乙腳下一點,身形輕飄飄掠出數尺,避開趙夯等人搜尋的目光,往半山腰「飛」去。
「這是去哪?放我下來!趙夯他們還在找我!」
「找便找,半山腰清靜。正好跟他們把之前的『帳』算清。」
林三娘好奇,捶了他後背一下:「你和他們有什麼帳算?」
「他們之前說我銀樣鑞槍頭,我那個時候發誓,要在你身上證明,還要綠了他們。」
「怎麼綠?」
「當然是咱們看得見他們,他們看不見咱們......」
謝小乙說著,足尖再一點,在半山腰尋了處樹葉茂密的地方落了腳。
果然,這裡能看見底下的人,底下的人卻看不見他們。
(郎如孤劍破雲出,女作鞘中一寸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