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瑤琴坐在謝小乙身邊,一邊說著,一邊將「笑傲江湖」的曲譜勾勾畫畫。
雖然曲子是謝小乙哼出來的,但作為雅音坊坊主她是很有見地的。
「這裡這麼改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謝小乙正盯著她胸前的曲線發愣,隻是「嗯啊」的答覆。
「啊。」
「可你都沒有看啊!」
「嗯。」
「這『笑傲江湖』名字真好聽,你想出來的?」
「啊。」
「謝莫少俠,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嗯。」
傅瑤琴蹙眉,恨恨地,低頭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啊——」
謝小乙正愣著神,手腕突然被襲擊。
輕輕揉一揉,長臂一展,就把傅瑤琴抱了起來,順勢壓在了木地板上,給了她一個「地咚」。
然後以口還口,以牙還牙。
「唔......」
傅瑤琴來不及說話,就被「滅口」了。
「你......你起開!」
「瑤琴姐姐,你今天這衣服漂亮,和昨天不一樣,又換了?」
「唔......女人天天換衣服,總比男人天天換心腸好得多。」
「照這麼說,瑤琴姐姐換衣服的速度,是怕我心腸跟不上?」
「你......你別解啦,沒釦子。我曲子還沒補完呢!」
「瑤琴姐姐,我最近學了一位前輩的武林絕學,想給你看!」
「好!我看、我看。你手先拿開!」
「來不及了——神、龍、擺、尾!」
「嚶嚀!謝莫,你...你混蛋!」
窗外的老梅樹被春風拂得枝椏亂晃,半點都靜不下來。
鬧騰半晌,曲譜終究是沒補完。
傅瑤琴端坐在妝檯鏡前,手持一支象牙木梳,一下下梳理著披散肩頭的青絲。
謝小乙醒了,手指還沾著她發間的香,撐著地板懶洋洋抬眼,
看著鏡前綰髮的身影,眼底漫開幾分痞氣的笑意,愣愣出神。
「瑤琴姐,你真好看!」
傅瑤琴側身看他,滿臉春嬌。
「你......你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哦?可能是我學了一個老前輩的武功,『修為』變強了唄!」
修為?
傅瑤琴蹙眉,心中腹誹。
明明就是旁門左道,可......可確實厲害。
她轉身坐回案前,提筆將曲譜最後幾處空缺填完,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撥,清越的調子便淌了出來。
輕啟朱唇,跟著琴聲唱了起來。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 隻記今朝......」
嗓音柔婉,和著琴音,聽得謝小乙心曠神怡,大氣都不想喘。
「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
一曲終了,謝小乙拍手叫好,又皺著眉道:「好是好,就是差了點東西。」
傅瑤琴挑眉看他:「差什麼?」
「這曲子,該是琴簫合奏才對。」
傅瑤琴眼睛一亮,拍手道:
「對啊!甚妙!
正好玉笙坊穆娉婷姐姐的簫聲冠絕青江城,明天我請她來,咱們一起合奏!」
一起合奏?
不知道她們倆肯不肯一起......飛?
謝小乙陷入神往。
......
千裡之外,東海之濱。
玄衣女子立於崖巔,青絲被海風拂得淩亂,可遮不住她傾國傾城的容顏。
這人正是號稱東海素影,傾國傾城的謝靈運。
望著巨浪拍岸,謝靈運抬手,背後長劍淩空飛出鞘外,劍柄像一隻聽話的小鳥,落在她掌心。
「唰——」
一劍落,萬頃碧波被生生斬成兩半!
斷口處浪花凝滯,露出幽深的海底暗礁,良久才轟然合攏,震得海麵掀起數丈高巨浪。
謝靈運身後不遠處,走出一位身著道袍的老人,正拍手稱快。
「好一招『一劍分滄瀾』,這劍意,怕是比瀋北洛的『一劍小天下』隻強不弱。」
謝靈運轉過身,容光瀲灩,驚得海風都靜了。
「謝盜運前輩有禮了,怎麼有空來東海一遊?」
「嗬嗬,我是來給你送遲來的訊息的。」
「前......前輩的意思是?」謝靈運眉眼帶霜的容顏,難得地泛起漣漪。
謝盜運拂了拂道袍廣袖,語氣篤定:
「十八年前我便算準,他十八年後必會踏足東海。」
天運算元,抬眼望向天際那縷隱現的龍氣:
「前幾日祖龍真氣現世於空,天機已明——那人,不遠了。」
謝靈運仰望東海天空,腦中浮現出曾經的畫麵。
......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扛著一把木劍,跌跌撞撞地闖過守亭護衛的阻攔,撞進她的視線裡。
少年額角沾著汗珠,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未經雕琢的,乾淨利落的帥。
笑起來時,嘴角會彎出一個極明朗的弧度。
就是這個笑。
讓年輕的她,呼吸驟然一滯。
二十多年前的「落城關」,漫山紅葉燃得似火。
梅星遙坐在落滿楓葉的青石上,晃著腿,偏頭看她練劍,忽然開口問:
「喂,你這樣好的模樣,這樣好的身手,往後什麼樣的人,才能入你的法眼?」
那時的她,容顏傾世,被人稱為江湖第一美女,也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她收劍回鞘,瞥了梅星遙一眼,語氣傲得像枝頭初綻的寒梅。
「我謝靈運喜歡的人,將來定要做這世間最厲害的劍客。
他的劍,要能劈開蒼山雪,斬斷東海浪。
他的名,要能讓天下武夫聽見,就俯首稱臣。」
梅星遙聽了直點頭,伸手去扯她頭上沾著的紅葉。
「那好,你等著我,十年之內,我定要練出劈開蒼山雪、
斬斷東海浪的劍,讓天下武夫都聽我的名字!」
「那就等。」她挑眉,指尖彈在劍脊上,發出清越的錚鳴。
「等不到,我就自己做天下第一,護著我想護的人,守著我想守的山。」
可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