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蘇慕白手中的長劍被從中斬斷,斷劍帶著半截劍尖倒飛出去,
「釘」地一聲插進演武台的青石磚裡,入石三寸。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而那道厚重的劍氣餘勢未消,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直直撞上蘇慕白的胸膛!
蘇慕白瞳孔地震,魂飛魄散,拚了命將全身內勁提聚於丹田,雙手交叉護在胸前,試圖硬撼這股劍氣。
但那劍氣威力遠超他的想像,隻聽「嘭」的一聲悶響,
護體真氣如同紙糊的一樣寸寸碎裂,狂暴的氣勁猛地鑿進他的臟腑。
「哇——」
蘇慕白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噴濺而出,血霧在空中散開,染紅了他潔白的衣袍。
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足足飛出七八丈遠,才重重撞在演武台邊緣的石柱上。
「轟隆」一聲,石柱被撞得崩開數道裂痕,碎石簌簌掉落。
蘇慕白軟倒在地,渾身經脈震顫,四肢百骸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劇痛難忍。
這.....
怎麼可能?
三日不見,他的劍意竟如此之強?
難道那天用木劍比試他是裝出來的?
他這修為也太深不可測了吧?
蘇慕白癱在地上,嘴角不斷溢位鮮血,眼神渙散,卻還死死瞪著演武台中央的謝小乙,滿是不甘。
饒是他拚盡了畢生修為護住心脈,此刻也已是身受重創,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劍八笑紅塵的劍氣落幕。
全場一片死寂,連風吹過演武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先前叫嚷著蘇慕白帥氣的姑娘們,此刻都捂住了嘴,臉上的癡迷盡數換成了驚嚇。
一招?
居然隻用了一招就擊敗了她們的心上人......
所有人望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蘇慕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追捧的話。
圍觀的江湖客和名門子弟開始交頭接耳。
「這一劍的威力......太恐怖了吧?四品巔峰竟如此不堪一擊?」
「那姓謝的,難道先前一直藏拙?這劍意,怕是都超七品了吧?」
城主白樂天見蘇慕白傷成這樣,臉色一變,急忙高聲喝道:
「快!快抬軟轎來!把蘇公子送回府中,請最好的醫師診治!」
府衛們不敢怠慢,立刻匆匆忙忙地往演武台邊趕。
就在這時,謝小乙邁步走下演武台,徑直來到蘇慕白身前,對著疾步而來的白樂天抬手道:
「城主且慢。」
白樂天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謝少俠何意?」
「在下師出華天乙,略通醫術。」
謝小乙語氣平靜,指尖已經搭上了蘇慕白的脈門。
「他是被劍氣震傷了經脈,尋常醫師怕是束手無策,貿然挪動反而會加重傷勢。」
這話一出,全場又是一陣譁然。
誰也沒想到,他不僅劍術超群,竟還是神醫弟子!
白樂天也是又驚又喜,連忙道:
「原來謝少俠竟是華神醫高徒!那......那便有勞了!」
謝小乙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青色丹藥。
那是他離開藥廬時華靈樞贈他的治傷靈藥,一般內傷都有極強的療效。
謝小乙將藥丸捏在手中,撬開蘇慕白的牙關就餵了進去。
丹藥入喉即化,不過片刻,蘇慕白原本渙散的眼神慢慢有了一絲焦距,嘴角溢位的鮮血也漸漸止住。
謝小乙見狀輕輕點頭:
「可以了,命能保住,不過需要一處僻靜處,我要施針給他打通經脈。」
白樂天聞言,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當即大手一揮:
「快!備上軟轎,再傳我令,將城主府西跨院清出來,任何人不得擅入!」
府衛們應聲而動,片刻間便抬著軟轎匆匆趕來,小心翼翼地將蘇慕白抬了上去。
謝小乙將觀滄海劍歸鞘,邁步跟上軟轎的步伐,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演武場東側的茶閣頂層,茶香裊裊,氤氳了半扇窗戶。
窗邊憑欄立著兩人,一人鶴髮童顏,青佈道袍,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
他目光似穿透了樓下喧囂的人群,落在謝小乙收劍的身影上,嘴角露出似有若無的笑。
「劍八,笑紅塵?想不到華幼武有了親傳弟子?」
他身側立著個青年人,眉眼清俊,恭恭敬敬地捧著茶盞,忍不住低聲問道:
「師父,這謝莫的『劍八·笑紅塵』,竟能一劍震碎四品巔峰的經脈,這份劍意,怕是已到了七品之上了吧?」
老道緩緩搖頭,將玉棋子往窗台上一放,發出一聲輕響。
「還差得遠呢,他這不過是養劍蓄勢所使出來的一劍。
同樣的一劍他使不出第二次,除非你給他個把時辰,在讓他養。」
青年人順著師父的目光望去,正瞧見謝小乙跟著軟轎遠去的背影,又問:
「想不到路過這青江城,還能看到這麼一場的精彩對決,真是大開眼界。」
「精彩?」老道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謝小子連劍八三成的劍意都沒使出來,他還差的很哩。」
「師父,你看蘇慕白的武功怎麼樣?」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江湖上人稱他是四快。
什麼天上的雷電,地下的風,蘇慕白的劍......
這小子啊,可能是把馬屁當真了,今天受傷也是自找。」
「那師父,今年咱們『天下第一莊』的榜單,潛龍榜,要不要那這謝莫排進去?
我看他倒是一塊美玉。」
「等等再說吧,回頭查一查這個謝莫,江湖上怎麼平白無故多了這麼一個少年,倒也是稀奇。」
青年人抱拳行禮:「是,師父!」
「走。」老道將茶盅放在桌上,轉身下了茶樓。
「隨我去見一見那華幼武,說起來也是有十八年沒見了吧!」
青年人往茶桌上丟了一錠銀子,緩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