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乙咬牙應對。
又拚鬥三四劍後,隻感覺胳膊被蘇慕白的內力震的痠麻。
知道接再拚五六招,自己手中木劍非斷即折,必輸無疑。
原本同為四品修為,他的內功不輸蘇慕白,隻是他的劍法太過「二把刀」,
完全跟不上蘇慕白的快劍節奏,隻能用力硬拚才吃了大虧。
眼看就要撐不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就在這時,蘇慕白的劍勢猛地一滯,內力流轉間出現了破綻。
謝小乙眼底精光爆射。
腦海中瞬間閃過「劍八」第一式的真氣軌跡。
丹田內力陡然噴湧,順著經脈直抵指尖,腳下「燕翻雲」輕功催動到極致,身形如箭般竄出!
「劍一,疾風!」
低喝聲落,木劍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音爆,速度快到極致,在月光下凝成一道虛影!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木斷響,蘇慕白手中木劍已斷。
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驟然一震,手中剩下的半截木劍拿捏不住,脫手而飛。
「承讓!」
謝小乙的木劍,已然抵在了蘇慕白的咽喉。
剛才那一劍,全然沒了刀術的粗獷,隻剩下疾風一樣的迅捷。
劍一疾風,一劍瞬殺!
全場死寂。
月光靜靜灑落,映著謝小乙嘴角那抹痞氣的笑,也映著蘇慕白臉上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時忽然響起一聲喝彩,正是城主白樂天的侍衛白刃。
「好劍法!快如疾風,勢如驚雷,這纔是真正的一劍瞬殺!」
旁邊另一名侍衛黑鋒也開口稱讚。
「先前還道他是野路子,沒想到竟能使出比蘇公子還快的一劍,厲害!厲害!」
這兩人正是「曲水流觴」會上,蘭亭別院的兩名侍衛,修為已達三品,謝小乙之前見過。
他們倆武功修為在場所有人都是知道的,所以他們的點評大家自然信服。
所有人看向謝小乙的目光裡,滿是驚艷與敬佩。
白樂天率先回過神來,快步走上前,笑著打圓場:
「好好好!
兩位皆是青江城難得一見的高手!
一招定勝負,點到即止,果然是少年英雄,風采照人啊!」
蘇慕白臉色慘白,望著抵在咽喉的木劍,忽然轉向白樂天。
「城主,我若說,我今日身體不適,真氣在體內出了岔子,你可信?」
這話一出,圍觀的賓客皆是一愣。
隨即有人竊竊私語,暗中鄙夷,說他在為自己的輸找理由。
也有不少人附和:「以蘇公子的人品,斷不會找藉口!」
白樂天笑著點頭:「信!蘇公子光明磊落,我自然信得過!」
謝小乙心中暗自搭腔。
連我都信!
因為你不是身體不適,而是中我的「外科手段」。
原來他之前和蘇慕白碰杯的時候,悄悄地給他彈了點「醉春風」。
那是他離開藥廬前,從以前藏東西的樹洞裡取回來的,以備不時之需。
隻是藥量下的極地,因為太高了會露馬腳,所以兩個人鬥到分際藥力才顯現出來。
蘇慕白麪無表情,伸出二指猛地拂開謝小乙的木劍,後退兩步,對著謝小乙鄭重抱拳。
「今日之事,算我輸你一劍。
三日後,我定提著腰間佩劍,在青江城演武場向謝兄討教!」
說罷,他看也不看旁人,轉身拂袖而去。
謝小乙暗暗佩服。
他倒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明明就是自己給他下了藥才贏了他一劍,他倒是直接認栽了。
但轉念一想。
不對!
三天後他用佩劍?
那豈不是想以命相搏?
到時候也沒法給他下藥了,我肯定不是他快劍的對手啊!
要不我還是逃吧?
......
宴罷人散,月色浸滿長街。
謝小乙帶著他的戰利品,那壇酒中仙李青蓮所釀的「寒潭香」,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剛走出城主府的大門,正想借著夜色溜之大吉,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婉的聲音:
「謝少俠,留步。」
謝小乙回頭,隻見傅瑤琴立在廊下,綠衫衣裙被晚風拂動,鬢邊的碎發輕輕晃著。
晚風拂綠衫,月色映佳人。
哇!
好美!
這個美人還沒弄到手呢?
就這麼桃之夭夭豈不可惜?
可萬一不走被蘇慕白那個情癡一劍殺了怎麼辦?
怎麼辦?
走很吃虧,不走會更吃虧?
謝小乙心中一連串的反問自己,以至他都沒聽到傅瑤琴在和他說話。
直到傅瑤琴誇他,謝小乙才反應過來。
「方纔謝少俠那一招『劍一,疾風』,當真驚艷。」
「嗬嗬,傅姑娘過譽了,妙手偶得的一招罷了。」
「妙手偶得?謝少俠說話真是風趣。」
謝小乙剛要自吹一下,這時一個嬌媚的聲音飄入兩個人的耳朵裡。
「吆,在宴席上眉來眼去還不夠,這會又偷偷私會呢?」
二人循聲望去,正是那「玉笙坊」坊主穆娉婷。
隻見穆娉婷蓮步輕搖地走過來,眼波流轉間儘是戲謔。
「穆姐姐說笑了。」傅瑤琴臉上略顯尷尬。
「我不過是與謝少俠說幾句方纔比劍的門道罷了。」
「門道?」穆娉婷嗤笑一聲,伸出手指點了點謝小乙懷裡的酒罈。
「我看是酒逢知己,話比酒濃吧?
謝公子懷裡這壇『寒潭香』,可是連城主都捨不得拿出來的寶貝。
妹妹這是打算邀謝公子回雅音坊,共飲這壇佳釀?」
這話裡的打趣明晃晃,謝小乙卻半點不慌,抬手撓了撓下巴,慢悠悠道:
「穆坊主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我正愁這酒太烈,沒人陪我解解膩,至於傅坊主嘛......
我被她下過逐客令,這酒她肯定是不願意和我一起喝的。」
傅瑤琴心頭一跳。
他怎地如此記仇?
那日他那般輕浮,我若再不送客,我自己豈不也成了輕浮之人?
「吆,謝少俠居然被雅音坊拒之門外?」
穆娉婷嘴角輕挑,似笑非笑地說:
「雅音坊的琴是好琴,既然謝少俠無福消受,不如隨我回去,我讓姑娘們給你跳支『霓裳舞』,怎麼樣?」
說罷,她故意朝謝小乙勾了一下手指,那模樣,媚得恰到好處,卻又不低俗。
「還有,比劍的彩頭你還要不要?」
謝小乙被她撩到了,心裡是一萬個「要」,把三日後和蘇慕白的比劍都拋之腦後了。
「既然穆坊主邀請,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