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謝小乙可能是酒喝多的緣故,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咚咚咚——」
客房門被輕輕叩響,店小二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意,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謝公子!謝公子醒醒!雅音坊的人來接您啦!」
謝小乙睡得正沉,被這聲音吵醒,翻了個身,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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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去找她,她倒來找我了。
謝小乙打了個哈欠:「知道了,這就來。」
他趿著鞋走到門邊,拉開門栓。
門外除了店小二,還站著兩個青衣侍女,身姿窈窕,手裡各提著一個食盒,腰間繫著雅音坊的流雲紋玉佩。
見了謝小乙,兩人齊齊躬身行禮,抬眼時瞥見他劍眉星目、衣衫半敞的疏朗模樣,對視一眼,都掩唇輕笑。
左側侍女聲音溫婉又帶了點打趣:
「謝公子這般俊朗,難怪坊主昨兒個雅集散後,還唸叨著要請公子一聚呢。」
右側侍女跟著附和:「公子快隨我們走吧,坊主的梅花釀可等不及了。」
梅......梅花釀?
謝小乙饞了,他天生喜歡這酒,尤其是他採花的時候,喝了能助興。
店小二在一旁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公子,您可真是好福氣!這雅音坊,尋常人可是擠破頭都進不去呢!」
謝小乙挑眉,隨手理了理衣襟,然後將桌上的「觀滄海」往背後一背,痞氣一笑:
「帶路吧。」
青衣侍女引著他穿過客棧大堂,食客們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黏了過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謝小乙視若無睹,大搖大擺地跟著侍女出了門,
門外早已停著一輛青篷馬車,車簾上繡著幾枝疏梅,雅緻得很。
上車落座,馬車軲轆輕響,行得平穩。
不多時,便到了雅音坊門前。
與別處的喧囂不同,雅音坊的門庭清淨雅緻,大門旁種著兩株老梅,雖不是花期,枝幹卻遒勁如鐵。
剛踏入門檻,便有絲竹管絃之聲繞樑而來,
大堂內座無虛席,儘是錦衣華服的貴客,正側耳聽著台上歌姬婉轉唱曲。
見謝小乙被侍女引著徑直往後院走,不少人都停下了交談,目光裡滿是好奇與探究。
有人識出了謝小乙,不自覺地小聲嘀咕。
「這不是昨日曲水流觴宴上,以三首梅花詩碾壓四大才子的那位江湖遊俠嗎?」
「沒錯,就是他,我昨天離得近看得清。」
「難怪傅坊主親自派人來請!
聽說昨日他還得了『觀滄海』寶劍的彩頭,風頭正盛呢!
謝小乙麵無表情,心裡卻爽歪歪。
他繼續跟著那兩個婢女走,繞過一道影壁,便是一方水榭。
水榭臨著一池碧水,池邊楊柳依依,水榭裡擺著一張梨花木桌,桌上已溫好了一壇酒,酒罈旁放著兩隻青瓷酒杯。
傅瑤琴正坐在桌旁,一身粉色長裙,青絲如瀑,
見謝小乙進來,她起身淺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清雅的韻致:
「謝公子,昨日一別,瑤琴可是盼了一夜。」
謝小乙將背後的「觀滄海」解下,挑眉笑道:「佳人相邀,豈能不來。」
兩人相對落座,傅瑤琴親自執起酒罈,將溫熱的酒液斟入杯中。
昨日離得遠未及細探,今日咫尺相對,謝小乙當即凝神嗅聞。
鼻尖先縈繞著熱酒的香氣,隨即捕捉到她身上的氣息。
淺淡蘭草香裡,裹著一縷極淨的清甜,純粹無半分濁氣,是少女獨有的處子幽香。
謝小乙心中暗喜:
「店小二說的果然沒錯,雅音坊是個賣藝不賣身的地方,這個傅瑤琴我要定了。」
酒香漫開,清冽中帶著熟悉的梅香,正是昨日蘭亭別院的梅花釀。
謝小乙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輕嗅,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抬眼看向傅瑤琴:
「姑娘怎麼知道我喜歡喝梅花釀?」
傅瑤琴淺笑著垂眸,手指輕輕劃著名杯沿,聲音溫柔得像池中的春水:
「昨日曲水流觴之上,公子對別的酒不聞不問,獨獨拎了一壇梅花釀,仰頭灌了半壇,這般偏愛,瑤琴想不記住都難。」
謝小乙朗聲大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傅坊主倒是細心。」
傅瑤琴也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抬眼望向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欣賞:
「公子的才情,才更讓瑤琴動心。
昨日那三首梅花詩,還有臨走時的即興之作,可是讓青江城的文人墨客,一夜都沒睡好呢。」
謝小乙大笑,餘光早已經繞著傅瑤琴轉了一圈。
不錯啊,果然是個美人,用現代話說就是極品啊!
哈哈!
晚上用什麼姿勢好呢?
但見那粉色長裙襯得傅瑤琴身姿窈窕,肩頸線條柔美。
酥胸起伏令人遐想連連,腰間繫著的玉帶輕輕收緊,更顯得腰肢纖細。
謝小乙喜歡不瘦卻腰細的女人,因為這種女人有一個「妙處」。
——就是胸和臀,會被腰襯的非常出類拔萃。
傅瑤琴就是那種出類拔萃。
傅瑤琴壓根不知道他的齷齪想法,執著杯淺笑,滿眼癡迷:
「謝公子昨日的那句『朔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道盡了寒梅風骨。
『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又將梅之形韻寫得入木三分。
『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狂放疏朗,滿紙皆是少年意氣,聽得人都忍不住心神搖曳。」
謝小乙手指一挑,將酒杯掂了掂,仰頭飲盡杯中酒,痞氣一笑:
「不過是昨日酒酣耳熱,隨口謅的幾句歪詩,倒讓傅坊主見笑了。
不過坊主好記性,這三首詩,我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傅瑤琴被他這副疏狂模樣逗得莞爾,抬手斟了一杯酒:
「公子說笑了,這般驚才絕艷的詩句,便是聽上百遍也不會忘。
瑤琴私心想著,若能常聽公子吟詩作對,便是日日溫酒以待,也是值得的。」
她這算不算對我表白?
我要不要膽子再大一點?
謝小乙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傅瑤琴的胸口,慢悠悠開口:
「哦?那傅坊主可得多備些梅花釀才行。
畢竟這酒喝著舒心,再配上眼前的美人,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