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乙抱起寧洋子,緩步走出大殿,歐陽晴緊隨其後。
寧洋子輕輕依偎在他懷裡,抬眼望去,整個人登時一僵。
殿外空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密密麻麻竟有一二百之多,個個癱軟在地,不知生死。
她心頭一震,下意識抬頭看向謝小乙,聲音輕顫:「這些人......都是你解決的?」
謝小乙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嗯,都是我解決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歐陽晴看著滿地不知生死的人,嚇得臉色慘白。
「呀」得一聲——
整個人往前一撲,緊緊貼住謝小乙的後背,雙手借勢環住他的腰,將臉埋了進去。
柔軟飽滿的地方狠狠撞在他背上,猝不及防一撞。
「呃!」
謝小乙腳步猛地一頓,像被人隔空點了穴道,頓時僵成一塊石頭。
胸飄飄,心搖搖。
他感受著後背的回彈,顫聲道:「晴兒放手,你這樣我會吃不消!」
歐陽晴還是摟著他,不肯放手:「我......我害怕啊!」
「真是拿你沒辦法,閉上眼睛,抓著我的衣服,隨著我走!」
「嗯,行吧!」
寧洋子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忽然定格在一處,輕聲開口:「西賤?他也死了嗎?」
謝小乙嗯了一聲,腳步不停:「就是他,帶著這兩百幫眾攔我。
這些人武功不算頂尖,手段卻陰毒,對付他們,確實費了點功夫。」
歐陽晴閉著眼睛,聲音軟糯又帶著依賴,輕聲問道:
「謝莫哥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們被人綁架,還找到這裡來的?」
謝小乙微微一笑,剛要開口作答,懷中的寧洋子已然接過話頭。
「是我那隻聞香雀,我被柳纏渡的人抓住時,便悄悄放出了訊號。
我那雀兒通人性,受了我的意,第一時間便飛去尋了小乙。」
謝小乙應聲說道:「我當時正在竹林打坐調息,突然有隻鳥在我頭頂不斷盤旋鳴叫。
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寧姐姐的聞香雀,然後我跟著它,一路就來到了這裡。」
原來他們背著我還能這麼偷偷聯絡?
歐陽晴蹙起眉,語氣酸酸地哼了一聲:
「想不到你們兩個之間還有小秘密,這麼一說,我倒像個外人了。」
謝小乙嘴角一挑,語氣又皮又賤:「那可冤枉我了,我可是對你們一碗水端平的噢!」
歐陽晴認起了死理:「我不信,比方說呢?」
謝小乙邊走邊說:「嗯......比方說,神、龍、擺、尾!」
話音剛落,寧洋子與歐陽晴同時羞紅了臉,心中直罵:「該死!」
兩個人心有靈犀,同一時間動了口。
寧洋子對著他左肩膀狠狠咬了下去,歐陽晴則張口往他右肩膀咬......
「啊——!」
謝小乙不敢用金剛體魄去抵抗,生怕震碎了她們的牙,隻能自作自受地接受懲罰。
唉!
這倆人倒是像商量好了一樣,一前一後,竟是默契到了極點。
......
三人走出天上人間總舵,眼前已是開闊天地。
謝小乙反手一拔,將開天劍往空中一拋,指尖飛快捏動劍訣。
嗡——
長劍淩空一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穩穩落在他腳邊,懸浮不動。
他當先踏劍而上,懷中依舊穩穩抱著寧洋子,側眼看向身後的歐陽晴:「上來。」
歐陽晴隻覺新奇,連忙上前,為了能站得穩,雙手再次緊緊環住他的腰。
「謝莫哥哥,這是要幹嘛啊?」
「帶你飛!」謝小乙腳尖輕輕一點,開天劍攜著三人,緩緩升空。
風拂過發梢,腳下景物飛速縮小。
歐陽晴從未試過淩空踏劍、遨遊九天,驚呼一聲,整個人軟軟貼在他背上。
風聲呼嘯,雲氣繞身,她隻覺神魂激盪,滿心都是驚嘆,滿眼都是崇拜。
寧洋子亦是又驚又喜,眸中儘是難以置信,輕聲嘆道:
「小乙,想不到你的修為,竟已經到了可以禦劍飛行的地步......
難怪柳門主他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謝小乙微微一笑,並未多言,隻是凝神操控開天劍,速度陡然加快。
劍光劃破長空,他心中暗自思忖:
如今仇家遍地,帶著寧洋子療傷,必須找一處人跡罕至、隱秘安全的地方靜養。
當下他不再辨別方向,隻專挑那雲霧繚繞、山明水秀的連綿深山飛去。
也不知飛了多久,越過多少重青山,前方終於出現一處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四麵奇峰聳立,古木參天。
一道瀑布自萬丈崖壁傾瀉而下,水花轟鳴,清潭見底,靈草幽香,荒無人煙。
謝小乙操控飛劍,穩穩落在瀑布旁的青石上,將寧洋子輕輕放下。
「晴兒,你先照看寧姐姐。」
「謝莫哥哥,你幹嘛去?」
「給咱們弄個住處。」
說罷,他單手握住開天巨劍,轉身走向遠處的粗壯古樹。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多餘動作,他手腕輕震,巨劍揮落——
劈啪、哢嚓!
他以劍為斧,隨心切割,劈木、裁枝、架梁、鋪頂。
不過半柱香功夫,一座小巧結實、藏在林間、擋風遮雨的小樹屋,便被他徒手搭建而成。
歐陽晴與寧洋子就那麼看著,就差把五體投地寫在臉上。
樹屋搭成,謝小乙又尋了一顆粗木,留下一人高齊整的部位,
隨後一劈為二,簡單修整片刻,便做出兩張簡易卻結實的木床。
歐陽晴扶著寧洋子進了木屋坐下,謝小乙緊跟著蹲在她們身前。
「寧姐姐我曾學過醫,現在幫你療傷如何?」
「嗯,你動手吧!」
「行,那你忍著點。」
說罷,他伸手褪下寧洋子外層衣衫,露出了兩條早已變形錯位、骨節斷裂的手臂。
謝小乙暗暗心疼,手指飛快落下,連點數處止痛穴道。
寧洋子隻覺手臂一麻,尖銳的劇痛頓時輕了大半。
封住止痛穴道後,謝小乙隨即一手托臂、一手發力,哢嗒兩聲利落接骨。
寧洋子「嚶嚀」一聲,疼得幾乎就要昏過去。
歐陽晴連忙上前,輕輕將她攬住,讓她枕靠在自己懷裡,柔聲安撫。
謝小乙削好木片,夾在她臂間,又從衣襟撕下布條,一圈圈纏緊固定。
最後又渡了一道真氣給寧洋子,她蒼白的麵色才漸漸緩和,也有了大聲說話的力氣。
「謝小乙,為什麼你給我渡氣非要摸那裡?」
「嗬嗬,離著心比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