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無雙眼見麾下死傷慘重,怒氣攻心,胸中戾氣壓過恐懼,方天畫戟橫空一振。
這一戟,是他壓箱底的絕殺之招——霸天戟!
隻因他自創的這一招戟法,極耗內力,每次與人交手,最多使出兩戟,但威力巨大。
兩戟之後,真氣幾乎耗竭,所以呂無雙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用出霸天戟法。
可一旦用出,他堅信,即使是金剛體魄,也能一戟砸碎。
如果沒有看家本領,這大統領的位置怎會落到他頭上?
「狂徒!給我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呂無雙將一身修為盡數灌注戟尖,朝著謝小乙劈了過去。
「殺——!」
餘下禦林軍、弩兵齊齊嘶吼,抱著必死之心,湧向祭台。
謝小乙看著呂無雙,贊了一聲:「不愧是領頭的,這一戟有點意思,夠勁!」
他心癢難撓,想試一試手中重劍與兵器相碰撞是什麼感覺的。
當下,不閃不避,手臂一揮,開天劍直劈霸天戟,硬碰硬!
鐺!
巨響震徹太廟禁地,金石相撞之聲刺耳欲聾!
方天畫戟劈中開天劍身的剎那,呂無雙臉色大變——
隻感覺一股神魔壓頂的恐怖巨力,順著戟杆狂湧而回!
「呃啊——!!」
他雙臂骨骼爆響,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
手中大戟被震得脫手而飛,形成一道拋物線,消失在遠處的夜空。
巨力餘威不減,轟在呂無雙胸口重甲之上!
玄甲凹陷崩裂!
他整個人被轟飛,半空狂噴一口鮮血,重重砸穿十數丈外的牆壁,才停了下來。
嘩啦一聲,牆體坍塌,直接將人掩埋。
一招!
僅僅一招硬碰!
大統領呂無雙,兵器崩飛、口噴鮮血、人也不知死活!
全場禦林軍瞬間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所有人臉上隻剩下極致的恐懼。
便在這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剎那——
整個太廟的風,驟然凝固。
一股淩駕於天地萬物之上的宗師威壓,從殿外緩緩滲透而來。
壓得所有人雙膝發軟,幾乎要跪地臣服。
黑暗之中,一道青衫身影,緩步踏入。
他雙眼被一塊素黑布條矇住,不用目視,僅憑一縷風聲,便已洞穿全場。
那人麵向謝小乙,冷聲出口:
「鎮國劍乃是我大盛皇朝王家之物,你放下劍,我可留你全屍。」
這瞎子這麼狂?
難道他是——
謝小乙曾聽華幼武說過,四大宗師之一王少伯,自幼雙目被人滴入鳳血,下了蠱,目不能視,耳力卻驚世駭俗。
想到此處,他也不敢怠慢,當下抱拳一禮:「敢問閣下可是王少伯?」
青衫人卻所答非所問:
「三十年前,我拔不出此劍!今日,你拔出了它,也還值得我出手。」
說著,他腳步一頓,腰間刀似在嗡鳴。
「我,北影聽風,斬龍追魂——王少伯!」
唰——
刀光一閃,青衫袖一翻,誰也沒看清他如何出刀,隻聽一縷輕響劃破死寂。
聽風刀斜劈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隻有一道細如髮絲、卻冷得刺骨的銀白刀罡,無聲斬向謝小乙。
他果然是王少伯!
謝小乙心頭巨震,眼前這一刀慢得詭異,實則快得避不開。
「他這氣息應當是日耀通幽境,比我這月墟破塵境,還要高出整整一籌!」
萬不可大意!
千鈞一髮之際,他雙臂繃緊,一百零八斤開天巨劍橫在身前,體內龜靈真氣全力一崩!
轟!!!
刀罡撞在劍身上的剎那,整座祭台自中間砰然炸裂!
巨石台基被那股餘威硬生生劈成兩半,碎石沖天而起。
待煙塵散盡,謝小乙依舊穩穩立於原地,砸向他的碎石,皆被龜靈氣甲一一彈開。
四周禦林軍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那一刀、那一擋,威力早已超出凡俗武學範疇,宛如妖魔碰撞、神仙打架!
眾人驚得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腳步慌亂,你推我搡。
頃刻間便退出一大片空曠之地,隻敢遠遠望著那兩道逆天般的身影。
一招交鋒,不分勝敗,卻高下立判。
王少伯蒙著黑布的臉,輕輕「抬」向謝小乙,聲音輕淡,卻壓得全場窒息:
「小子,你姓甚名誰?你如此年紀居然能接住我一刀,還不錯。
我起了惜才之心,如果你留下開天劍,我可饒你不死。」
謝小乙握緊開天巨劍,痞笑一聲:
「劍,我是不會交出來的。不過名字倒是可以告訴前輩,我叫謝小乙。」
「謝小乙......」
王少伯輕聲重複一遍,周身氣息驀地一寒,青衫無風自動:「謝小乙......王羽,可是你殺的?」
咦?
他怎麼突然生氣了?
王少伯......
王羽......
難道他們是親戚?
切,管他呢!
謝小乙麵不改色,輕輕點頭:「沒錯,二皇子王羽內孫子,就是我殺的。」
「放肆!」
王少伯怒喝一聲,聲音冷得像萬古寒冰:「今天,你就算留下開天劍,也得死!」
殺王羽,是謝小乙這輩子做得最痛快的事,那人觸了他的逆鱗,在他眼裡就該死。
王少伯動了那麼大的氣,他們肯定就是一家子,恨屋及屋,肯定都不是好東西。
謝小乙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又欠揍,氣死人不償命:
「四大宗師也這麼不禁逗?說急眼就急眼了?」
王少伯矇眼黑佈下氣息沉冷,青衫微微震顫:
「你年紀輕輕,修為不弱,心性卻歹毒至極,王羽,乃是我親侄兒。
我此番入京,正是奉陛下之命,特來取你性命!」
原來如此!
謝小乙心中念頭急轉——
天運算元前輩曾說,若想劈開鴻蒙幻境,必須到達前所未有的境界。
所以他讓我去挑戰天下高手,砥礪武道修為。
今日能與王少伯這樣的人物交手,本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可之前拔開天劍,再加上接連大戰一眾禦林軍,體內真氣實在消耗過大。
眼下這個狀態,當真不是與他硬碰硬的最佳時機。
不如......
先接他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