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府衛被二皇子那番瘋話撩得紅了眼,嘶吼著不顧一切撲上,刀槍齊指,直逼謝小乙。
謝小乙微微納罕,剛才這些人還畏畏縮縮,當聽到能染指皇子妃的訊息,居然都成了人來瘋?
他不知道的是,二皇子王羽的王妃楚夢桐,乃是當朝丞相楚淮的掌上明珠。
容貌傾城,才名遠播,當初連宮中那位都曾屬意於她,隻差一步,便要入宮伴駕。
是王羽先下手為強,不等宮中旨意下來,便提前備重禮登門,往丞相府鄭重提親。
丞相楚淮本是官場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心中算盤打得極精。
他暗自思量:女兒若入宮,縱然得寵,至多也隻是個妃嬪。
待到將來陛下駕崩,便也隻是深宮中一位太妃,餘生寂寥,楚家能得的助力終究有限。
可若嫁的是二皇子王羽——
這位皇子,可是陛下暗中屬意、著力栽培的儲君人選。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旦來日登基,女兒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後,楚家權勢地位皆能更上一層樓。
兩相權衡,楚淮當即應下婚事。
楚夢桐就此成了二皇子妃,京中不知有多少人扼腕嘆息,又有多少人暗中垂涎。
人人都道楚家押對了寶,將來必是一門榮寵,可這風光之下,暗流早已洶湧。
王羽也不曾料到,不過數月,羽王妃楚夢桐被皇後宣召入宮。
待到出宮之時,卻眼眶通紅,淚痕未乾,一身華貴宮裝也難掩眼底淒楚,一路低頭沉默,連貼身侍女都不敢多問一句。
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隻引得京中流言四起,浮想聯翩。
有人說她衝撞了聖駕,有人說她受了後妃刁難,更有人暗地揣測,
那一日宮牆之內,藏著不足為外人道的屈辱與隱秘。
......
這段秘辛謝小乙自然不知,也無心去知。
但眼前這群護衛,卻被貪慾沖昏了頭腦,像瘋狗一樣朝他撲殺而來。
財是惹禍根苗,色是刮骨鋼刀。
謝小乙暗嘆一聲,歪了歪頭,先向左一偏,再向右一擰,頸間傳來一連串清脆的骨節輕響。
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緩緩抬了起來。
手中那柄厚重的殺豬刀,此刻像染了地獄寒芒。
隻見他手腕疾振,連劈兩刀!
呼呼——
兩道淩厲無匹的刀風破空而出,狠狠轟進護衛人群之中。
「嘭——!」
第一股刀風崩飛了前排十數名府衛,眾人足足跌出數丈開外,接二連三地砸在牆壁、石階、地麵之上。
「嘭——!!」
第二股刀風緊隨而至,更猛更烈。
又是十數人被硬生生炸得淩空飛起,身形亂舞著飄向遠處。
一時間死的死,傷的傷,慘叫的慘叫,哀嚎的哀嚎。
兩刀之威,震得全場死寂。
王羽手足無措,麵如死灰,一顆心都已經涼了半截。
便在此時,突然傳來甲葉鏗鏘、馬蹄急促的響動。
正是京城禁軍巡防營。
原來街頭異動,巡防營最先得到訊息,大統領立刻帶兵趕來,不過瞬息便至。
王羽見此,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
救星來了!
是皇城禁軍巡防營到了!
他幾乎是嘶吼著出聲:「張三!攔住謝小乙!咱們和巡防營匯合後就不怕那廝了,給本王爭取機會,攔住他!」
連喊兩聲,身前卻空空蕩蕩,哪還有半個人影。
他這才明白,張三那廝,早嚇得魂飛魄散,趁亂逃得連影子都沒了。
「廢物!好一個背主奴才!」
王羽在心中破口大罵,一張臉扭曲猙獰。
等本王活著回去,定要將你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情急之下,他猛地發力,將身前的府衛狠狠往前一推,讓他們阻住謝小乙。
他自己則佝僂著身子,瘋了一樣朝巡防營方向狂奔。
「救駕!禁軍巡防營救駕!本王是二皇子王羽!」
嗖——!
一道黑影破空而過,狂風驟然炸開,席捲整條長街。
兩旁給王羽護駕的府衛被這股勁風直接掀翻在地,刮的眼睛都睜不開。
不過一瞬。
謝小乙已追至王羽身後。
伸手一探,五指如鐵鉤,死死揪住了他的滿頭亂髮,猛地向後一扯!
「呃啊——!」
王羽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脖頸被強行仰起,整張臉被狠狠扯在謝小乙身前,動彈不得。
殺豬刀橫在他頸側,寒芒逼人。
「謝小乙,放過我......我、我錯了,隻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求父皇不追究你欽天監讖語一事,讓你今後平平安安!」
謝小乙沒有說話,一手拎著他,另一隻手提起殺豬刀就往他臉上拍。
啪啪啪——
耳光響亮。
這時,皇城禁軍巡防營已如潮水般合圍而來,甲冑鮮明,刀槍如林。
當先一將身披銀甲,背上一把重刀,麵容冷厲如鐵,正是皇城巡防營統領——森烈。
此人早年曾擔任八十萬禁軍教頭,一手剛猛刀法威震京師,因性情如虎、勢如瘋魔,得了個響徹京城的綽號——猛虎首。
眾人一眼便認出被擒之人正是當今二皇子,臉色驟變。
「放肆!」森烈厲聲大喝,「放開二殿下!否則,格殺勿論!」
數百禁軍齊齊拔刀,刀鋒直指謝小乙,殺氣沖天,將他死死圍在中央。
隻等大統領一聲令下,立刻便是亂刀加身。
謝小乙暗贊——
皇城精銳名不虛傳!
隻那麼片刻的功夫,便從各處集結趕來。
我劍氣劈車,殺趙六、斬王五,都是一瞬之間,再後來對付那些府衛,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不過盞茶的功夫。
他們來的還真迅速......
麵對眾人逼近,謝小乙嘴角輕挑,手提王羽,冷聲威脅:
「再動一步,你們的二皇子,人頭落地。」
森烈雙目如虎,反手一探,從背後抽出一柄碩大無朋的闊背長刀!
一眾巡防營兵馬紛紛喝斥:
「無知狂徒,你聽清楚。在我們森烈大統領戰身刀之下,從無活人能接下三刀。」
森烈戰身刀直指謝小乙,沉聲開口:「你現在放手,或可留你全屍。
再敢妄動一下——今日便將你碎刮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