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橫刀在前,沉聲喝道:「結陣!緩步推進,不可停留!」
四百刀盾兵盾牆不散,護著馬車緩緩向前。
一百破甲弩兵始終抬弩指向四方,步步戒備,不敢有半分鬆懈。
王五、趙六一左一右護在車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整支隊伍一邊防禦,一邊穩步向皇宮行進。
王羽在車中稍稍定神,聽著外麵整齊有序的腳步聲,心下稍安,卻依舊不敢大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突然間,街道遠端黑影一閃。
一股冷冽的疾風跟著掃過長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盾陣外側的十數名親衛便齊齊倒地。
每個人脖頸都被劃開一道深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四百刀盾兵頓時一亂。
街邊圍觀的百姓見死了人,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片刻功夫就跑了個乾乾淨淨。
王五擦去濺在臉上的血珠,失聲吼道:「穩住,別亂了陣腳!」
趙六握刀的手緊得發白。
他根本沒看清,那幾個護衛是怎麼死的,為什麼一陣風吹來就倒了一片?
呼——
又是一陣冷風卷過長街。
這一次眾人已有戒備,一百名破甲弩兵齊齊扣動機簧,玄鐵弩箭如一陣暴雨般射了出去!
箭雨將至,一道黑影終於頓住身形。
立在街心的,是一名黑衣少年。
下一刻,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漫天弩箭衝到那人身前,竟像是被無形之力定住,齊刷刷懸在半空,像時間靜止了一樣。
「謝小乙!」張三瞳孔地震,失聲嘶吼出來。
謝小乙冷笑一聲,伸出手指在身前輕描淡寫地左撥右點。
緊接著一陣「叮叮噹噹」之聲落下,半空弩箭瞬間失去所有力道。
劈裡啪啦地接連落下,片刻之間便堆了一地。
自始至終,他腳步都未曾挪動一下。
趙六橫刀指向街心,怒目圓睜,厲聲喝問:「謝小乙!
你本就是朝廷欽犯,竟敢在皇城禦街公然行兇、圖謀刺殺皇子!
你就不怕被株連九族,碎屍萬段嗎!」
謝小乙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淡淡開口:
「那又怎麼樣?青江城的事兒,今日我定要與你們,算個一清二楚!」
話剛說完,趙六怒氣衝天,提刀踏前一步,厲聲喝罵:
「匹夫豎子!竟敢在皇子駕前如此猖狂!你真當無人治你嗎!」
一語落地,一陣輕風無聲掠過。
趙六隻覺頸間一寒。
下一刻,頭顱已滾落在地,鮮血自斷頸處噴湧而出,濺在青石路上,刺目至極。
再看謝小乙,仍然站在原地,像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自始至終,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周遭士兵盡數駭然變色,驚呼四起,人人麵露懼色,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馬車之中,王羽聽得異響驟生,心頭一緊,再也按捺不住,掀開一角車簾,朝外望去。
隻一眼,他便渾身僵住,臉色瞬間鐵青,因為滾落在地上的那顆頭顱,正死不瞑目地和他對視。
這讓素來沉穩冷厲的皇子,當場變了臉。
他終於清晰地意識到,謝小乙的膽子已經漠視了皇權,壓根兒就沒拿殺人當回事。
他怕了,也怒了,厲聲對著馬車外喝道:「王五!傳令下去,所有弩兵齊射!給我把他射成刺蝟!」
王五聽得皇子命令,咬牙嘶吼:「所有弩兵!放箭!齊射!」
百名破甲弩兵再次挽弩上弦,密密麻麻的箭雨再度朝著謝小乙轟去!
謝小乙手腕輕輕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一把樸實無華的厚重殺豬刀。
他不閃不避,手臂淩空一劈——
一道淩厲無匹的刀罡橫掃而出!
叮叮叮叮——!
漫天弩箭被一刀盡數劈碎、擊落,箭桿斷碎四濺,沒有一支能進入他身前一丈之地。
下一秒,眾人眼前一花。
謝小乙的身影已從街心消失。
「遊、龍、出、海!」
幾乎是話落的同一瞬,一股狂暴無匹的罡氣以他消失之地為中心轟然席捲。
王五身側的護衛,驚呼都沒來得及出口,便被無形罡風猛地掀飛,重重撞向兩側。
原本密集的護衛,被那道勁風硬生生逼出一條筆直通道!
另外三側護衛皆是嚇得心膽俱裂,他們的對手是人嗎?
該不會是鬼吧?
待眾人再抬眼時,謝小乙已經站在王五麵前。
「找死!」王五大駭,慌忙揮刀狂劈。
謝小乙不為所動,身形閃現不斷,在那刀光之中左閃、右避、前飄、後移,身影快得隻剩殘像。
王五手中的橫刀,連他一片衣角都不曾碰到,隻累得自己氣喘籲籲。
謝小乙嘴角輕挑,殺豬刀再起,口中念念有詞:
「一刀斷你腕,二刀碎你肩,三刀劈你膝,四刀斬你腿......」
「打完收工!」
一語落,謝小乙倏然抬手,輕飄飄一推。
「嘭——」
王五的四肢原地崩裂,肩胯處露出一道道血線,緊接著鮮血、碎骨、斷肢飛濺一地。
謝小乙偏偏留了他一口氣,沒劈出致命一刀。
王五就那樣躺在地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一聲聲悽厲慘叫撕心裂肺,響徹整條長街。
但他四肢盡碎,連掙紮也做不到,隻能在無邊劇痛裡哀嚎不止,求生不得、求死還要慢慢地等。
眾府兵被這一幕徹底嚇呆。
他們從軍多年,見過生,不怕死,本就練出一副鐵石心腸。
可此刻眼前這畫麵,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了恐懼。
那是一種連掙紮都做不到、連解脫都求不來的絕望,比一刀斃命還要駭人萬分。
所有人不解,剛剛還凶焰滔天的護衛統領,怎麼就變成一灘爛物了?
全場死寂。
王羽在馬車內聽得魂飛魄散,腸子都悔青了。
他心中暗自悔恨:媽的!幹嘛意氣用事,非把青江城的事兒告訴謝小乙?
真是自作孽,看來現在隻能寄希望張三帶領餘人死戰,拖到禁軍或巡防營來護駕了。
而張三早已心驚膽裂,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
他終於明白——
自己這些人,在絕對的高手麵前,連螻蟻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