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乙擇日啟程。
華靈樞和華素問一路相送,直送到半山腰,纔再三叮囑著轉身回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謝小乙臉上那溫和無害的神色才緩緩淡去。
他抬手一拋,將那柄普通木劍擲向空中,真氣一引,腳下輕點,禦劍而起。
下一刻,劍光破空,直奔帝都紫禁城而去。
他身在半空暗自思忖:
王羽身居皇子之尊,身旁守衛重重,貿然上前定會打草驚蛇,一旦失手再殺他可就難了。
還是先解決掉欺負過穆娉婷的那幾個手下,然後再藉機刺殺王羽,隻要抓住一絲機會我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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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乙進了帝都,一路低調穿行,待到夜深人靜,才悄然摸到紫禁城東華門的禁軍值守點。
宮牆高聳,燈火昏沉,每隔幾丈便有甲士巡邏,戒備森嚴。
他心中明白——
王羽身為二皇子,身份尊貴,敢把穆娉婷那般折辱,還放心讓手下肆意妄為,
那幾個人必定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死士,不然尋常人根本近不了皇子半步。
那些駐守紫禁城的禁軍,常年在皇城當差,訊息最是靈通,對各宮各殿、各位皇子身邊的親信底細,定然一清二楚。
想要精準找出王羽心腹,隻需擒住兩個落單的禁軍,略加逼問,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謝小乙隱在暗處靜靜等候,沒等片刻,便見兩名禁軍甲士打著哈欠,結伴走到宮牆拐角小解。
「累死了,這後半夜的差事,真是熬人。」
「熬也得熬,能在東華門當差,那是多少人擠破頭搶不來的活兒。對了,前兒個我聽兄弟說,碎月樓新來了個花魁......」
「你就知道女人,賺的那點錢全花在青樓了,哪天死了都沒人管你。」
「你懂個屁,我不趁著身板硬朗多玩幾個,等老了豈不是對不起胯下老二?」
兩人聊得正來勁,眼前驀地一黑,一道身影突然閃現到身側。
快得連風聲都沒帶起。
兩名禁軍臉色驟變,剛要張口呼喊,謝小乙出手如風,伸指點出。
那二人隻覺身上一麻,連鐵甲都沒擋住那道指力,渾身頓時動彈不得,軟軟靠在宮牆之上。
二甲士心中巨驚——
他們身披黑鐵重甲,身為皇城精銳,什麼高手沒見過?
可隔著厚重鐵甲被人一指點穴,連反應都讓人來不及,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謝小乙不給他們呼救的機會,左右開弓,一手一個,死死扣住兩人咽喉,指力沉猛。
二人立刻漲紅了臉,眼珠凸起,半點聲音也吐不出來,四肢抽搐卻掙不脫分毫。
「別叫。敢喊,我現在就捏碎你們的喉嚨。」
兩個禁軍甲士驚恐萬分,拚命地點頭。
謝小乙稍鬆半分力道,卻依舊扣著他們咽喉,逼問:
「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們就說什麼,不然我捏碎你們的喉嚨。」
二人嚇得渾身打顫,忙不迭地在喉嚨裡擠出一聲「嗯」。
他手上的力道又鬆了鬆:「二皇子王羽身邊,平日裡最得他信任、常跟在身邊的親信,有幾人?」
兩人一聽是打聽二皇子的人,臉色瞬間慘白。
泄露皇子機密可是必死的下場,兩人誰也不敢說,支支吾吾,眼神躲閃,一個字也不敢吐。
謝小乙眉頭一皺,指尖微一用力,左邊甲士被扣中脖頸「天鼎穴」,立時昏死了過去。
他轉向右邊甲士,冷笑:「這一個已經被我捏死了,你說不說?」
餘下那人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真當同伴被捏斷了氣,為活命哪還管王羽是不是他媽二皇子?
「我說!我說!我全說!求大爺饒命!」
「說吧,要是讓我滿意的話,我饒你不死!」
「四......四個......都是殿下貼身親衛......」
謝小乙聞言,腦中瞬間閃過當初在東海遇王羽的畫麵。
他的馬車旁,確實守著四名身著勁裝的護衛,人人腰挎橫刀,修為應該在七品左右。
難道就是他們四個?
「那幾個人什麼名字?」
「張......張三、李四、王五、趙六......除了殿下就寢,幾乎寸步不離......」
好隨意的名字!
謝小乙哪裡肯信,手指再度用力,那甲士差點疼得叫出媽來。
「別編幾個名字胡亂打發我,你真當我不會捏死你?」
「大爺饒命啊!那確實不是他們本名,但那幾個名字確實是二皇子殿下給他們賜的名。」
謝小乙又接連下了幾次重手,那甲士被痛得死去活來,翻來覆去還是原先那套說辭。
他估計這人不是說謊,應該說的是實話,指尖暗勁一吐,直接將他點昏在地。
沉默片刻,轉身大步沒入夜色深處。
次日,京城帝都,劉記肉鋪傳出一陣驚呼——
鋪主老劉一早開門,竟發現自家那柄用了十幾年、厚重沉猛的殺豬刀,不翼而飛!
......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抬手斷生死,一步灑血前。
夜色如墨,帝都深處一條偏僻陋巷之中,酒氣混雜著脂粉味撲麵而來。
李四剛從溫柔鄉裡晃出來,腳步虛浮,滿臉酒氣,腰間橫刀斜挎在身,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他嘴裡不斷地哼哼唧唧:「摟著腰,魂兒飄,搓著胸脯,心發騷......」
但就在踏入巷中一瞬,他腳步猛地一頓,醉意瞬間醒了三分。
手掌下意識握緊橫刀刀柄,雙目凶光畢露,朝著空無一人的暗處厲聲喝罵:
「誰在跟著老子?連你李四爺都敢跟蹤,活他媽的不耐煩了!」
喝聲落下,李四腳下碾步,腰身一沉,當場擺出一手拔刀式。
刀身貼腰藏鋒,全身真氣一斂即發,整個人如拉滿的強弓,隻待暴起殺人。
在他心中,這一刀早已練得爐火純青。
莫說是活人,便是水桶粗的大樹,他也能劈斷!
隻要暗處那人敢露頭,他有十足把握,將對方當場一刀兩斷。
「躲躲藏藏的廢物,有種就出來,接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