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乙大喜:「姑姑,我破境了?」
謝靈運指尖輕貼他腕脈,感受著內裡流轉的真氣,眸底漾開一絲淺淡的笑:
「成了,你這是實打實踏足星辰窺玄境了。」
謝小乙沉心內視,隻覺丹田真氣不再是往日金剛聖禦境時的沉厚一團,反倒煉得絲絲縷縷,如星絲纏脈,
運功時順著經脈遊走,細潤靈動,收放由心,半分餘勁都不會虛耗。
他抬眼看向謝靈運:「這真氣......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細了太多,也順了太多。」
「這就是星辰窺玄境的妙處。」謝靈運收回手,指尖輕點他丹田位置。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九品金剛境,練的是肉身成鋼、真氣凝實,是凡俗武道的極致。
但真氣再厚,也是粗重的一股,流轉慢、銜接易滯,對敵全靠硬拚硬抗。
窺玄境則不同,煉去了真氣裡的濁氣,凝練成絲,纏脈而行,不僅用起來精準,更能讓你窺透氣脈的玄機。」
謝小乙喃喃地問:「窺透氣脈的玄機?」
謝靈運笑了笑,繼續解釋:「窺玄境既能內視自身,看清真氣流轉的走勢,更能一眼窺穿旁人的氣脈。
對方丹田虛實、經脈走向,甚至招式銜接時真氣的滯澀缺陷,在窺玄境眼裡都是明晃晃的破綻。
但凡抓住一絲破綻,以那細勁真氣直搗要害,要麼震亂氣脈,要麼破掉招式,根本無需拚蠻力。」
謝小乙心頭一動,忽然想起九品金剛境的體魄,追問:「那若是對上巔峰金剛聖禦境呢?」
「能壓製,」謝靈運唇角微揚,語氣篤定,「這本就是上五境和九品以下境界的差距。」
她說著抬手虛引,指尖凝起一縷微弱真氣,「金剛境肉身再硬、真氣再厚,也躲不開氣脈流轉的短板,
一招打出時的真氣回湧間隙,守禦時丹田的氣脈薄弱處,這些在窺玄境眼裡都是破綻。
所以窺玄境隻需找準時機,以細勁真氣破他氣脈,縱使金剛境一身蠻力,也能一舉破之。」
這番話點醒了謝小乙,當即起身,凝神靜氣,抬手對著院中空處虛揮一拳。
果然細膩,沒有金剛境拳風炸響,隻絲絲真氣凝於拳鋒,劈斷院角蛛絲,旁側草葉分毫未動。
他心頭大喜,再凝神望向院外老槐樹,竟真能模糊看見樹身脈絡間流轉的微弱生氣。
若是此刻有金剛境武者在旁,對方體內氣脈運轉軌跡,怕是早已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隻是切記!」謝靈運的聲音適時傳來,帶著幾分提醒。
「你這窺玄,終究隻拘於『人自身的氣脈與招式』,沒觸到天地氣機的邊,尚困在凡俗規則裡。
離月墟破塵境的脫凡離俗、引天地清塵入體,還差著天地之隔,切不可恃境自滿。」
謝小乙收拳回身,對著她一笑:「姑姑放心,我記著了。」
他心中大是舒暢。
萬萬想不到,謝靈運宗師級的處子元陰之氣,對自己的裨益大到天翻地覆。
不僅直接助其衝破瓶頸,更讓他實打實踏入了夢寐以求的上五境。
這等機緣,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謝小乙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將謝靈運攬進懷裡:「姑姑,多虧了你!」
謝靈運被他抱得微怔,手指輕抵著他胸口,正色道:「我是萬萬沒想到,你和我......竟能助你升入上五境。
不知道你以前對多少個女子這般過,從前又做了多少惡事?」
謝小乙呆了一呆——
多少惡事?
那可是掰著手指、腳趾也算不清!
「姑姑,我若實話實說,怕是要傷了你的心!可若騙你,我又實在於心不忍,所以你別問了。」
果然是這樣!
謝靈運抬頭望他:「那我不問了!隻是我想知道,你是如何一點點成為採花盜的......」
謝小乙橫抱起她,然後坐到青石桌上,讓她蜷縮在自己腿上。
謝靈運輕輕掙紮,嗔道:「有話直說,你放我下來啊!」
「不行,這一天一夜太夢幻了,天下第一美女既然是我的了,我不多親近親近,豈不吃虧?」
「你......你手拿開,一夜了也沒個夠!」
「當然不夠,這可是我最喜歡『盤』的一個地方。」
盤?
這個詞用的真是氣人,豈不拿人當成玩物了?
謝靈運剛要開口斥責,目光卻觸到謝小乙那雙清亮的眼眸,像星光,她整個人瞬間陷了進去。
隻聽他已自顧自喃喃起來:「我娘生我那天,剛把我抱在懷裡,一口氣沒上來就去了。
爹本就身子弱,我隻有四五歲的時候,他也沒了。」
謝靈運心頭驀地一軟,抬手環住他的腰,輕輕拍著謝小乙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後來呢?」
謝小乙怔怔出神,似是沉入了久遠的回憶,緩緩開口:
「我餓了就挖草根、摘野果,下河捉魚,就這麼混到九歲。
有一天被人販子堵在巷口,打暈了扛走,醒過來就在『天上人間』了。」
話落,他低頭蹭了蹭謝靈運的發頂,輕聲問:「姑姑,我這過往,是不是聽著糟心?」
謝靈運拍著他後背的手沒停,聲音溫軟:「不糟心,都過去了,往後餘生有我了。」
說著,手指輕輕撫過謝小乙後頸,帶著安撫的力道,「苦日子熬完了,以後有什麼事,我都給你撐著。」
謝小乙心口一暖,圈著她腰的手臂緊了緊:「姑姑,別光說我了,你呢?
你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隻聽說,你守著東海十八年,一直在等一個人,你究竟在等誰?」
這話落下,懷中人的動作頓了一瞬。
謝靈運抬起頭,眸光望進謝小乙眼底,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我等的人,從來都是你。」
「轟——」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謝小乙腦子裡,他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錯愕:「姑姑,你......你說什麼?等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