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層樓高的浪？
謝靈運走到謝小乙跟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個暴栗。
「你真當你姑姑我這快入日耀通幽境的人是傻子？這話也能誆騙我？」
謝小乙看著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心頭一動，不自覺地握住她的手：「姑姑別問了，我能不說嗎？」
謝靈運被他攥住手，整個人瞬間一僵，久久冇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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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抽回手，輕輕點點頭：「嗯，我不問了。」
自那之後，日子又平淡下來。
......
紫金城暖閣內，王季淩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摺，殿內安安靜靜，隻剩翻頁之聲。
忽然，內侍在外輕聲稟報：「陛下，二皇子王羽求見，稱有關欽天監批語的要事密報。」
王季淩頭也冇抬，淡淡道：「讓他進來。」
王羽快步走入，躬身行禮後，壓低聲音道：
「父皇，兒臣麾下密探多方探查，江湖中確實出了一位十八歲的少年劍客，而且此人還入了天下會潛龍榜。」
王季淩猛地抬頭，手中的奏摺被他緩緩放下：「此人姓甚名誰？你可有依據認定是他？」
王羽神色一正，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篤定：
「此人姓謝名莫，兒臣密探從江湖下三門，『淩宵殿』中得到確切情報，這謝莫還有另一層身份！」
「什麼身份？」
「他還是下三門『天上人間』的採花大盜，底層江湖都稱他為『五淫之首』中小乙。」
王季淩有點聽不明白，開口問道：「下三門？五淫之首，中小乙？」
王羽從容解釋，語氣平穩：「父皇有所不知，江湖分上三門、中八門、下三門。
上三門是名門大派，中八門亦是江湖中流砥柱，下三門則截然不同。」
王季淩指尖輕叩桌麵，嘴角微微上揚：「這江湖倒有意思，下三門究竟不同在哪？」
王羽躬身，逐句解釋：「下三門便是天上人間、百樂門、淩宵殿。
百樂門主賭，賭坊遍佈江湖，淩宵殿專行刺殺，門內殺手如雲。
天上人間最是不堪，男弟子多是採花之流，女弟子專司色誘，謝莫正是天上人間的人。」
話音剛落，一旁侍立的大太監微微躬身，輕聲提醒道：
「陛下，您忘了，之前欽天監正虞世南曾稟奏，那身負祖龍之氣之人，必是耽於風月、流連女色之輩。
他曾說，龍性好淫，無所不交，如今看來，此人即是採花大盜之流，不正好應了這句話嗎？」
王羽附議：「秦公公所說，亦是兒臣所想。」
王季淩聞言，眸色一動：「冇錯！正是如此！」
他看向王羽，追問：「既已知他身份，可知他如今身在何處？」
王羽躬身回道：「兒臣多方打聽，已有線索。那謝莫曾前往東海，觀看謝靈運與魔教月瀟神的問劍之戰。
後來更有江湖客傳言，謝靈運鬥劍結束，留下了一個名叫謝莫的少年在東海。想來，他此刻就在東海一帶。」
王季淩手指摩挲著案角，眼神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追憶：「謝靈運......此人朕可太熟悉了。
她曾是名動天下的第一美女，當年朕還借著她的名頭，暗中佈局過不少事，她現在如何了？」
話剛說完，一旁侍立的首領太監連忙躬身補充：「陛下記性卓絕，這位謝靈運如今不再是單靠美貌聞名了，
她現如今是江湖四大宗師之一，在天龍榜排名第四位，實力不可小覷，是公認的天下十大高手。」
王季淩側頭看他，語氣裡儘是親切平和：「秦伴伴，那謝靈運的武功，比你如何？」
話落，王羽已搶先接話，語氣帶著幾分奉承：「兒臣以為，秦懷玉公公的修為定然在謝靈運之上。
天下會放榜時曾言，天運算元都看不出秦公公的真實深淺，說他或許位列第十，又或許，是天下第一。」
那首領太監正是天龍榜之一的秦懷玉。
他聞言一笑，先對著王羽微微躬身，神色謙和，輕聲道：「二皇子謬讚。」
隨後轉過身，垂首向皇帝拱手回稟：
「回陛下，若是在帝都之內與她動手，老奴有七成把握勝她，若是換到東海，老奴不敢妄言。」
王季淩點了點頭，冇再多言，顯然已是心中瞭然。
王羽見狀，上前一步請示：
「父皇，那謝莫被謝靈運留在東海，如果這位宗師高手護著他，想要拿人不易，還請父皇示下，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王季淩抬眼看他，語氣堅定：「此事依舊交與你去辦，帶人把他拿了！」
「父皇，若是此人拒捕反抗，兒臣該如何處置？」
「哼！寧枉勿縱，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兒臣遵旨！」
「很好！羽兒你辦事得力，打算帶多少人去，朕給你下旨。」
「父皇，謝靈運久居東海浮玉山，那一帶地勢特殊，人多反而不便施展，兒臣帶一千鐵甲精銳，足夠成事。」
一旁侍立的秦懷玉上前半步，垂首啟奏：「陛下，恕老奴直言——
謝靈運已是月墟破塵境修為，一身武功深不可測，一千鐵甲雖精銳，恐難奈何得了她。」
王季淩眉頭一挑，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一千鐵甲，還奈何不了一個江湖人？」
秦懷玉微微抬頭，眼神凝重：「陛下可還記得當年的梅星遙？
他當初便是以一人一劍，擊潰萬餘鐵甲，更連屠三大藩王，血流成河。
謝靈運的修為，雖較當年梅星遙的日耀通幽境差了一境，但宗師手段，依舊不是尋常兵馬能抵擋的。」
「梅星遙？」王季淩念著這個名字，臉色驟然一變，顯然是憶起了當年的腥風血雨。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秦懷玉躬身回道：「老奴願與義子秦鍾一同隨行。
有老奴牽製謝靈運，二皇子殿下便可專心拿下謝莫，應當不成問題。」
王季淩眼中狠厲稍斂，斷然開口：「準了！」
王羽臉上頓時綻開大喜之色，躬身朗聲道：
「有秦公公隨行，此事定成！兒臣必不負父皇所託，將那謝莫生擒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