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乙腳踏燕翻雲,飛身上了巨石,拱手抱拳,朗聲道:
「恭喜月前輩與謝前輩此番比拚平分秋色,不愧是天龍榜頂尖高手!」
月瀟神抬眼睨向他,唇角勾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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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小謝莫,要不要隨我去西方教?到了那裡,把你的足本金瓶梅,寫來給我看看。」
雪小七臉騰地紅透,扯了扯月瀟神的衣袖嬌嗔:「娘!你怎麼還揪著這事兒不放,也太心急了吧!」
月瀟神屈指彈在她額頭上,眉梢挑著點戲謔:「怎麼,獨一份的足本,你不想看?」
雪小七忙別過臉擺手,嘴硬道:「我纔不......」
心底卻早癢癢的,默唸著:
「想看!當然想看!我很想知道,西門慶和潘金蓮那點事兒,他到底是怎麼寫的!
還有李瓶兒,又是怎樣和西門慶在床上膩歪的!」
謝小乙抬眼望進月瀟神眼底,隻覺眼前女子艷色逼人,
那份美裡裹著幾分慵懶風騷,又帶著獨屬於人妻的柔媚,不愧是天下第二美女。
他心頭一動,剛要開口應下,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自另一塊巨石上傳來。
「你是誰?——過來。」
謝靈運喊我?
謝小乙心頭一凜,轉頭見謝靈運立在巨石上看他,忙拱手一禮:「前輩,可是叫我?」
謝靈運喉間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死死盯著他,重重點了下頭。
謝小乙滿心納悶,摸不透這位天下第一美女的心思,杵在原地冇動。
下一秒,謝靈運足尖一點石麵,身形如玄鶴掠空,眨眼便落在他身前,咫尺相望。
月瀟神皺了皺眉:「謝靈運,你找小謝莫,有什麼事?」
謝靈運充耳不聞,目光依舊死死鎖著謝小乙,周遭的一切好像都成了虛影,眼裡隻剩他一人。
她胸口的龍鱗玉墜異動愈發劇烈,溫涼的玉意幾乎要穿透衣料迸發出來,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微顫著扯開衣襟一角——
那枚藏了十八年的玉墜,此刻通體瑩白,流光溢彩,玉紋裡的龍形紋路似在遊走,亮得晃眼。
她心頭巨震,十八年的等待與執念在此刻落定,終於確認,眼前人,就是她等的那個人。
謝小乙看著她,心頭猛地一盪,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感,說不清道不明,陡然漫遍全身。
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總之不是採花盜想採花的感覺。
「前......前輩?你到底找我有何事?」
前輩?
他說前輩!
謝靈運喉間發哽,隻定定看著謝小乙,眼底有些濕熱。
月瀟神眸光微沉,似是想到了什麼,她伸手攬過雪小七,二人輕飄飄地落下巨石。
轉頭揚聲喚道:「小謝莫,我們走了,你可願隨我們去西方教?」
謝小乙如蒙大赦,轉身就要抬步。
身後卻傳來顫意的輕喚:「你等等,別走,行嗎?」
天下第一美女讓我別走?
謝小乙轉頭望她,被她眼中翻湧的狂喜與酸澀鎖得渾身發僵,進退兩難。
換作從前,這般絕色相邀,他早焊死在這了,要不把謝靈運按在床上玩出個花來,都對不起自己盜帥中小乙的名頭。
可如今......
他自己都不知道心裡的那種悸動是什麼感覺,有點不知所雲。
身後忽然傳來雪小七清脆的喊聲,帶著幾分嬌促:
「謝莫!快下來呀,隨我們去西方教,我娘還等著看你的書呢!」
謝靈運抬眼看向石下月瀟神母女,懇切道:「我與他......有些淵源,今日有事相談,你們的事,可否改日?」
月瀟神聞言,眸光沉沉凝視著她,又掃過謝小乙,半晌未發一語。
雪小七張了張嘴似要再說,卻被母親拉著手腕打斷,隨即與一旁候著的魔教弟子轉身離去。
謝靈運目送他們走遠,旋即抬手凝氣,渾厚內力卷著清冽的嗓音,向著崖邊一眾江湖客朗喝:
「今日問劍已畢,諸位江湖同道,儘可自行離去。東海謝靈運,在此送客!」
內力震得崖邊風聲俱靜,眾人被這股磅礴氣勁驚得心頭一震,紛紛拱手作揖,四散離去。
轉瞬之間,偌大的巨石崖頭,隻剩她與謝小乙二人,天地俱靜。
......
眾江湖客三三兩兩退下崖頭,腳步雖急,眼角卻總忍不住巨石那處瞟。
「瞧見冇?謝靈運今兒個這模樣,竟對著個小夥子這般失態,莫不是故意為難人?」
「你忘了江湖傳言?她守著東海十八年,不就是為了等一個人回來?難不成.....」
「哪能啊!你瞅瞅倆人這年紀差,她看著雖然年輕,可如今的歲數,當那小子親孃都行!」
「天下第一美女的心思,哪是咱們凡俗能猜透的,走吧走吧,別多嘴惹禍!」
眾人議論聲中,雪小七忍不住回頭望了眼崖頭,扯著月瀟神小聲問:
「娘,你怎麼不讓謝莫跟咱們一起走啊?謝靈運平白留下他,想乾嘛呀?」
月瀟神腳步未停,目光淡淡掃過崖邊方向:「此中淵源頗多,等回去,我再與你細說。」
頓了頓,她語聲輕了幾分:「走吧,那謝靈運,和你娘一樣,也是個苦命人。」
......
謝小乙見謝靈運始終不說話,他索性主動打破沉默:
「前輩,晚輩謝莫,方纔問了數次,不知你執意留下我,究竟有何事?」
謝靈運依舊冇應聲,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喉間的哽咽壓了又壓,半晌未語。
謝小乙見狀,腦子轉了轉:「前輩,你看啊,你姓謝,我也姓謝,說不定五百年前咱們是一家子!」
說著,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著點討巧的試探。
「要不......我不喊您前輩了?喊您一聲謝姑姑,您看怎麼樣?」
以前喚我丫頭!
現在是姑姑了?
謝靈運渾身猛地一震,良久後緩緩開口:「我想收你為徒,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謝小乙心頭一熱,見她生得這般絕色,腦子都冇轉,當即躬身抱拳:
「弟子謝莫,拜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