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晴見謝小乙理虧說不出話,又聽寧洋子說自己是什麼奶媽?
於是她撇開謝小乙去直麵寧洋子,可不看還好,越看越覺得她美的勾人入骨。
眉梢的媚、眼底的艷,竟莫名戳中了她心底某根從未動過的弦,到了嘴邊的怒罵全哽住了。 ,.超讚
隻剩手指顫巍巍指著她,嘴裡訥訥出聲:「你、你、你......」
寧洋子半點不慌,慢條斯理地撈過一旁的衣衫披在身上,抬手中指抵在拇指下,對著她輕輕一彈。
唰——
一縷淡香倏然飄至歐陽晴鼻尖,清冽又勾人。
緊接著寧洋子拿起桌上紅玉簫,唇瓣輕貼簫口,悠悠吹了一曲。
謝小乙心頭一驚:「這是......彈指醉,醉魂引?」
簫聲入耳,歐陽晴聽得瞬間眼神迷離,目光黏在寧洋子身上挪不開。
寧洋子這時鬢髮微散,衣衫半敞,慵懶的媚色勾得人心頭髮燙,她隻覺眼前人美得驚心動魄。
身不由己地邁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寧洋子的腰,貪戀著這份惑人的氣息。
謝小乙皺眉問寧洋子:「『彈指醉』對女人也管用?」
寧洋子停止了簫聲,指尖撚著一縷散落的髮絲,笑得眉眼彎彎:
「隻要是人,中了我的『彈指醉』,再聽我這曲兒,
任你鐵石心腸,也得順著我的心意來,眼裡心裡,就隻剩我一個人。」
話音落,紅唇輕啟,紅玉簫湊到唇邊,清越的簫聲再次漫開,比剛才更柔更纏,像繞指的情絲。
謝小乙皺了皺眉,無奈地朝她伸大拇指:「改『繞骨柔』了?這曲一出,怕是院子裡的柳樹都要開花了!」
果然,歐陽晴望著寧洋子的眼神愈發迷離,方纔的羞惱委屈半點不剩,隻癡癡地看著她,
情不自禁地抬手,握住那持簫的手腕,仰起頭,莽撞又貪戀地覆上了寧洋子的唇。
寧洋子整個人一呆,紅玉簫的餘音凝在唇邊,顯然沒料到這『繞骨柔』配彈指醉竟有這般威力。
她活了這麼些年,還是頭一遭被女人親,一絲異樣順著脊梁骨往上爬,既酥麻又怪異,愣是僵在原地忘了反應。
謝小乙眼珠子都快瞪飛了——
臥槽?
百合?!
這詞兒是他穿越前的網路梗,擱這刀光劍影的江湖裡,壓根沒人懂。
眼前這畫麵,歐陽晴抱著寧洋子吻得癡迷,寧洋子還愣在那兒沒反應,可不就是活脫脫的現世報?
可那彈指醉配繞骨柔也太邪門了吧,不僅勾魂,還能改性向?
他嘴角抽了抽:「寧洋子姐姐,你這法子,倒是比我的神龍擺尾還霸道。」
「滾一邊去!」寧洋子猛地回神,抬手輕輕推開癡纏的歐陽晴,「小乙,收拾東西走人吧!」
剛看上癮就讓我走?
謝小乙一臉不情不願:「我就這麼走?」
「不然你打算怎麼走?」寧洋子柳眉一蹙,「難道讓霸刀和歸海千鋒來給送你行?」
謝小乙吐了吐舌頭,瞬間斂了嬉皮笑臉。
江湖分上三門、下三門、中八門,天霸刀門與瀚海劍派,正是中八門裡的中流砥柱。
霸刀與歸海千鋒身為兩派掌門,皆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人物。
一個刀勢兇猛劈山裂石,一個劍法迅疾快如閃電,真要被其中任何一個找上門,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
他最懂識時務者為俊傑,也不耽擱,三兩下將隨身物品歸置好,打了個緊實的包袱甩到肩上。
腳下一點,身形已掠到門口,又頓住,忍不住回頭:「寧洋子姐姐,你保重。」
寧洋子抬手對著歐陽晴再彈一指,散去藥力,淡淡一笑:「你看我這模樣,像是需要人惦記保重的?」
「別忘了咱們的約定,有什麼事兒,隻管放鳥去找我。」
「行啦,知道了。」
話音落,謝小乙身形一展,幾個起落便掠出小院,轉瞬沒了蹤影。
寧洋子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愣了愣神,低聲呢喃:「混小子,你也保重。」
歐陽晴此時眼裡全是她,完全沒有理會謝小乙的離去,看著寧洋子在發呆,忍不住伸手去碰她的臉頰。
「姐姐......你吹的曲兒,真好聽。」
說罷,人又撲了上去,雙臂環住寧洋子的腰,仰頭狠狠吻了上去。
「唔——」寧洋子驚得渾身一僵,連忙抬手去推歐陽晴。
「別別別!撒手!我都給你解了彈指醉了,你現在腦子應該不迷糊了,你怎麼還來?!」
「解了醉,可解不了想親姐姐的心......」
寧洋子徹底懵了,心裡直罵這丫頭比中了迷藥還難纏,偏生推也不是揉也不是,滿臉的無措。
這正是:
雙花纏頸香盈袖,
一吻驚春意未休。
百合初開情暗結,
芳心相繫兩悠悠。
......
一番折騰後,寧洋子理著皺亂的紅衫,瞥了眼癱坐在床榻邊還帶著幾分癡意的歐陽晴,沒好氣道:
「你這小妮子,跟謝小乙那混小子一樣,都不是個東西!」
謝小乙是誰?
歐陽晴一愣,不過轉念一想,可能是謝莫的小名吧!
她揉著唇角笑,還嘴的話軟萌萌的:
「哪是我不是東西,分明是姐姐身上太香,勾得人忍不住嘛!」
「趕緊穿好衣服,怎麼說我也是『四艷』之一,要是讓那三個知道我被一個女孩子給......給......」
她說不下去了。
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於是兩人手忙腳亂地理好衣衫、攏順髮絲。
「謝少俠!謝少俠可在?」
歐陽策推門快步闖了進來,一眼撞見屋中光景,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徹底怔了。
「晴兒,你們這是......謝少俠呢?」
寧洋子抬眸,對著歐陽策淺淺一笑:「我是你謝少俠的姐姐。」
歐陽策一愣,忙追問:「那謝莫少俠呢?」
歐陽晴立刻介麵,語氣自然:「他有急事,人已經走了,是不告而別的那一種。」
說著,拉過寧洋子的手臂,看向歐陽策軟聲提議。
「爹,這寧洋子姐姐為人極好,反正『金瓶梅』的稿子也寫完了。
謝大哥又急著走,不如留他姐姐在咱們家住一段日子,好好款待她?
也算對得起謝大哥的寫書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