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壞人?」
謝小乙心頭沉了沉,不過壞事兒我可沒少做......
「對了,你一個勁地叫妹妹薇薇,叫得還真親昵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慕容詩詩見他眼底出現了轉瞬即逝的沉鬱,那表情簡直帥到沒朋友。
又想起他是妹妹的救命恩人,先前的戒備早散了大半,唇角輕揚扯出一抹笑:
「她原叫慕容薇薇,當年執意去崑崙天劍宗學劍,嫌薇薇這疊字名太過矯情,
就把名字改成了單字薇,外頭人都喊她慕容薇,也就家裡人還叫她薇薇。」
薇薇?
慕容薇?
不知道那個「天台女戰神」現在怎麼樣了呢?
謝小乙往篝火裡又加了兩條粗樹枝:「原來如此,看來她還真是有個性。」
慕容詩詩一隻手握緊胸前領口,另一隻手將額前碎發別到耳後:
「她打小就倔,學劍卻很拚命,為了學一招『飛鳥投林』,後腰至今還留著塊小疤呢。」
謝小乙下意識點頭「嗯」了一聲:「原來她後背的那塊疤是這麼來的?」
慕容詩詩一驚,當即皺起眉:「你怎知她後背的疤?」
臥槽,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我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破廟採過她,那可是實打實的近距離接觸。
不對,不對!
應該是負距離接觸......至少負半尺!
麵對慕容詩詩疑問的眼神,謝小乙忙打馬虎眼:「你剛說的,我順嘴應的!」
慕容詩詩盯著他,滿臉疑惑:「可你方纔那語氣,壓根不像聽我說的,倒像是親眼見過!」
謝小乙臉不紅心不跳,痞笑掛臉上:「瞧你說的,聽你說後腰小疤,
用腳想也知道在後背,難不成我還強迫過她,然後親眼的?」
慕容詩詩暗暗點頭。
他說的沒毛病,可就是莫名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兒不對。
謝小乙怕她刨根問底,趕忙轉了話題,鼻尖嗅到她身上的清潤,笑著打趣:
「光說你妹妹了,說說你。我沒猜錯的話,你雖已嫁人,但你現如今還是一個處子之身吧?」
「轟——」
慕容詩詩整個人像被雷劈了,還是外焦裡嫩的那一種。
他怎地知道?
這事兒恐怕除了我和蘇慕青無人知曉啊?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臥槽?
謝小乙像發現了新大陸,心頭狠狠一跳,剛纔不過是隨口玩笑,竟真的中了?
自己那聞香識女人的鼻子,其實早就嗅到了她身上清麗的處子氣息,
之前還以為是搞錯了,她既已嫁人,不可能還保留這股氣息,隻當是錯覺。
可這個時候瞧她這驚惶、說不出話的模樣,竟是真的!
不過這「聞香識女人」,雖不是必須守的秘密,可要說靠鼻子聞出女人的身子底細,有點變態了。
還是編吧!
「因為我這個人天生會觀相!」
慕容詩詩滿眼詫異,都沒多想就問他:
「這也能看出來?到底是什麼相術,竟能斷這......這些私密事?」
謝小乙眼皮半耷著擺出高人的架勢,一臉故作高深的淡然。
「自然能看出來,相術講究形氣相應、神形合一,觀你麵相便知根由。
你印堂清透無雜氣,眉眼間神凝氣純,這是身元未破之相。
再看你夫妻宮平潤無紋,唇色鮮妍帶清光,精氣神凝而不散,
這合著道家『氣清則身潔』的說法,豈是尋常已嫁婦人的麵相?」
慕容詩詩身子一顫,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想到之前的委屈,她隻默默側過身,雙手抱膝蜷著,低下了頭......
謝小乙手足無措,愣了半晌才開口:
「別抽泣了,放心,這秘密我替你守著,半個字也不會往外說。」
「我......我可沒哭!」
「所以我說的是——別抽泣了啊?」
「那還不是一樣,有什麼區別嗎?」
謝小乙挑眉,一本正經地掰扯:「這你就不懂了,但凡哭者,有淚有聲者為哭,
有淚無聲者為泣,無淚有聲者為嚎,你這頂多算泣,可算不上哭。」
慕容詩詩眼角還掛著點濕意,被他這話逗得一愣,嗔道:「你懂得還真多。」
謝小乙眯眼一笑,轉過了身。
手中枯枝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火堆,火星子簌簌跳著,揉碎了滿夜清寧。
夜色暈染開,天幕綴著疏疏朗朗的星星,清輝薄似紗,柔柔覆在山野間。
夏夜的風輕拂,卷著草木的淡香,火堆裡枯枝劈啪輕響,倒襯得這夜愈發靜婉溫柔。
火光照著慕容詩詩的側臉,她望著跳動的火苗,輕聲開口:
「自打嫁與蘇慕青,他待我是極好的,府中何事他都合我的心意來。
可偏偏......偏偏就是那些夫妻間的事,他半分也不沾。
同處一個屋簷下,別說親近,便是指尖無意間碰到,他也會不著痕跡地避開。
這般相敬如『冰』,看著是周全,其實比尋常夫妻吵鬧,更讓人心裡空落落的。」
慕容詩詩一口氣說了許多,胸口那股憋了兩三年的悶意竟散了大半,連呼吸都覺得輕快了些。
那些壓在心底、對著身邊人一點也不敢吐露的委屈和茫然,
卻對著眼前這個萍水相逢的人說出來,竟莫名覺得舒坦。
她自己也發懵,不明白怎會對一個初識的陌生人剖白這些私密心事?
難道,隻因為他生得好看?
謝小乙望著她,瞧著這張不輸慕容薇的容顏,心頭一動,沉聲問:「那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怎樣?這世道本就如此,女子生來便身不由己。
嫁了人,便是夫家的人,哪還會有不甘心?
這些話,我不能和家裡人說,不能和府裡人說,更不能和蘇慕青提......
偏生對你,一個素昧平生的人,竟莫名其妙吐了出來。
不過說出來也好,反倒心裡敞亮些,總好過憋在心裡,爛在肚子裡,最後埋在土裡。」
最後埋在土裡?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惆悵,這麼淒涼?
謝小乙反覆咀嚼那話,目光又落在她窈窕的身段、清麗的容顏上,心中一動,竟想替她撫平那股子淒涼。
「需不需要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