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乙見說,心下大怒:「你纔多大的個姑娘,敢管我師叔祖叫小子。」
女道姑一愣——
我修得返璞歸真,幾十年容顏不老,這都多久了,上次有人喊我姑娘還是......
太久了,想不起來了!
她目光落向謝小乙赤紅的雙目,語氣鄭重:
「走火入魔還敢逞口舌之快。既是華幼武那小鬼的晚輩,今日這事,說不得我要管上一管。」
謝小乙的視線在她身上打了個轉,目光掃過她勻稱的身段,
又落回那張容顏尚可的臉上,扯著嘴角嗤笑一聲:
「管我?你倒是有幾分姿色,身材也看得過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然你把那梅花麼麼放走,那就換你留下來替她!」
女道姑聞言一怔,眉峰微微挑了挑。
好傢夥,這都快一甲子了吧?
頭一回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還是這種登徒子的調調。
「小子大膽,我這年齡,就算你媽見了我都要叫上一聲奶奶,你敢調戲我?」
謝小乙邪氣正盛,探手就朝她胸前衣襟抓去:「誰跟你小子丫頭的廢話!老子不是調戲,是來真格的!」
女道姑蹙了蹙眉,暗罵——
小王八蛋!
居然敢抓你祖奶奶的胸脯子,你還真是個愣頭青!
「我看來你走火入魔嚴重,當真是病得不輕。」
說罷,她側身避過謝小乙的「抓胸龍爪手」,緊接著雙手快速結印,指尖似有流光閃動: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定!」
一字落下,半空中驟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金光符籙,符文流轉間帶著浩然道韻,「嗖」地一下,鎮壓在了謝小乙身上。
謝小乙隻覺渾身真氣瞬間凝滯,四肢百骸像是被無形鎖鏈捆住,奮力掙紮嘶吼:
「放開!不然我一會兒非扒光你的衣服。」
「胭脂,上!」
話落,胭脂鳳振翅飛起,金紅羽翼劃破空氣,一隻利爪穩穩扣住謝小乙的身子,
力道之大,將他牢牢釘在原地,任憑他如何掙動,都紋絲不動。
女道姑看著被胭脂鳳牢牢釘住、仍在嘶吼掙動的謝小乙,緩緩抬掌,食指與中指並立如劍。
一字一頓朗聲念誦: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說罷,指尖帶著淡淡金芒,快如流光般點中謝小乙眉心。
「啪」的一聲輕響,一股溫潤卻磅礴的金氣,順著指尖湧入謝小乙體內,瞬間衝散了他體內翻湧的祖龍真氣。
頃刻間,謝小乙雙目赤紅的狠戾倏然褪去,身子一軟,徑直昏了過去。
胭脂鳳忽然昂起脖頸,清唳幾聲,金紅羽翼輕輕蹭了蹭女道姑的手腕。
女道姑伸手,指尖溫柔地撫過它的絨羽,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
「知道你嫌麻煩,也知道這事本來不該我管,可誰叫我遇上了呢?」
她低頭看了看暈過去的謝小乙,心中暗忖:
「看來要回真武道宗了,我可不擅長治這個,還得去找陸師侄。」
......
清晨,天光剛破開雲層,灑在真武道宗的青瓦上。
陸放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地往茅房方向挪,步子還沒邁開,
一聲清越的鳳鳴陡然從天際落下,穿透晨霧,震得院角的梧桐葉簌簌作響。
他猛地頓住腳,揉了揉耳朵,抬頭望向聲音來處,瞬間瞪大了眼:
「快十八年了吧?想不到寧華師叔祖她老人家的胭脂鳳,再次現身!」
下一刻,胭脂鳳一聲長鳴,俯衝而下,鳳爪處還抓著一個昏迷之人的後領,
「噗」地一聲將人摜在翠微觀的地麵上。
巨鳳雙翼一展,捲起一陣狂風,背上又飄然躍下一道身影,兩人正是女道姑和昏迷後的謝小乙。
陸放瞧見來人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拱手行禮:「弟子陸放,見過寧華師叔祖!」
寧華抬手虛扶了他一把,上下打量他兩眼,嘴角彎起一抹笑:
「哎,小陸放,眨眼沒見都長這麼大了。」
說著,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陸放頓時皺起眉,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什麼眨眼沒見,都快二十年啦!
還有師叔祖,我都這麼大了,您就別拍我屁股了。」
寧華挑眉,語氣裡滿是戲謔:「你多大?在師叔祖眼裡,你永遠是那個會尿床的毛頭小子。」
陸放臉一紅,剛要張口爭辯兩句,目光往下一掃,正好瞧見地上躺著的人:「老三!」
寧華見說,歪頭看他,眉梢挑了挑:「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陸放急步衝過去,蹲下身探了探謝小乙的鼻息,語氣帶著幾分急惶,「這是我結拜的三弟!」
話剛說完,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來人一襲月白道袍,衣袂飄飄,周身似籠著一層淡淡的清輝,正是真武道宗掌門陸天隨。
他顯然是被胭脂鳳的鳳鳴引來的,腳下步伐雖快,卻依舊步態從容:
「弟子陸天隨,拜見寧華師叔,十幾年了,寧師叔終於捨得回來看看了?」
「你知道我討厭被門規束縛,就別拿話奚落我了。」
寧華微微一笑,隨即伸手指向昏迷的謝小乙。
「天隨,有件麻煩事要跟你說。」
陸天隨順著她的指尖看去,目光在謝小乙眉心那點殘留的金光上頓了頓:
「看他年紀輕輕,居然讓師叔用了『金光咒』?」
寧華道姑點點頭,慢悠悠地說:「這小子身上,有祖龍真氣。
這本該是千載難逢的機緣,誰知道他怎麼搞得,硬生生把這股真氣攪和成了壓不住的心魔。」
陸放一聽,連忙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師父,這就是弟子和您提過的結拜三弟!
他為人雖痞裡痞氣,但絕不是歹人,要是有辦法,您救救他吧!」
陸天隨目光掃過四周往來的宗門弟子,點頭說道:
「此處不宜閒聊,先把人抬去靜室,此中細節我在說與你和寧師叔聽。」
陸放聞言,二話不說彎腰抱起謝小乙,快步朝著東側靜室走去。
陸天隨轉頭看向寧華,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師叔,請。」
寧華頷首,轉身向胭脂鳳吩咐:
「胭脂,看見那幾棵梧桐樹了嗎?種子隨便吃,我有點事去去就回。」
胭脂鳳似是聽懂了,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振翅朝著梧桐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