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離聞言,身形紋絲不動,隻將「一世」劍橫於胸前:
「無需多言!」
「很好,接下來的一劍,記住了,接不住可以逃!」
說著陸放低頭,目光落在西側錦台的謝小乙身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謝兄,借劍一用!」
謝小乙還沒反應過來,背後觀滄海「錚」的一聲自行出鞘,朝著高空飛去,穩穩停在陸放腳邊。
陸放足尖一點,身形飄然落在觀滄海劍柄之上,單手捏出一個劍訣,周身劍意瘋狂翻湧,捲起漫天罡風。
「我劍——何在!」
話音剛落,天際盡頭猛地亮起六道寒芒。
正是先前被擊飛的天璣、天璿、天樞、開陽、玉衡、瑤光。
六劍呼嘯著沖回高空,連同陸放腳邊的天權劍,七柄劍齊齊懸於他身後,宛如孔雀開屏。
劍刃交錯間,磅礴的劍意鋪天蓋地傾瀉而下,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森然的銀白!
燕離隻覺一股如山似海的威壓迎麵衝來,呼吸不禁為之一滯。
但他此刻劍心澄澈,就算對方現在是一劍西來,崑崙雪開的崔巨卿,
亦或是南嶺劍首,一人一城的孟東野,他照樣也敢去接他們一劍。
而下方的演武場,死寂之後陡然爆發出倒抽冷氣的驚呼。
「我的天!這是什麼招式?!」
「七劍同輝!這劍意,怕是能劈開一座山!」
「燕少主撐得住嗎?這威壓,我站在台下都覺得喘不過氣!」
燕離沒有被下方人的閒言碎語影響,握劍的手反而愈發沉穩。
緩緩抬起一世,劍身映著漫天光影,泛起點點細碎青芒。
「道長的七劍開屏,的確驚心動魄,但我也有一劍,請道長品鑑。」
陸放挑眉問:「哪一劍?」
燕離雙目如炬,劍尖直指陸放身後的七劍,聲震四野:
「我這一劍名為:一劍碎星辰。
今日縱使你是『星辰窺玄』境,也未必能接下我這一劍!」
話落,手腕猛地一旋,一世劍劃破長空,似有漫天星屑般的光點隨著劍鋒流轉,像要將整片天空的劍氣都攪碎!
一劍碎星辰?
有點意思!
陸放眼底翻湧著吞天噬地的劍意,口中爆喝聲響徹雲霄,震的所有人為之一顫。
「我以七劍布天罡,敢引驚雷撼八荒!」
「天——罰!」
話音落,身後七劍應聲而動!
天權、天璣、天璿、天樞、玉衡、瑤光、開陽七柄劍如北鬥七星般錯落排布,在燕離頭頂當空罩下。
剎那間,原本晴朗的天穹風雲變色,烏雲翻湧匯聚,雷聲自雲層深處滾滾而來!
七柄劍嗡鳴震顫,每一劍的劍脊都亮起一道刺目銀芒。
隨即「嗤」的一聲,七道凝練如質的劍氣沖天而下!
那七道劍氣劃破罡風,在空中轟然相撞,直接擰成一道水桶粗的紫雷!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道紫雷的光芒,演武場的喧囂都被徹底壓垮。
那道紫雷帶著撕裂時空的爆嘯,朝著燕離當頭砸下!
燕離沒有躲,也躲不開,於是將手中劍高高舉起。
劍尖正對著那道呼嘯而來的紫雷,一劍碎星硬撼天罡雷罰。
演武場下千道目光,死死釘在紫雷與銀芒碰撞的臨界點上。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陸放贏定了,因為燕離的劍氣雖強,可還在凡人能接受的範圍。
但陸放的紫雷就不一樣了,那簡直就是神罰降世,難怪他最後會叫出——天罰!
謝小乙都忘了和雪小七調侃,隻瞪著眼睛喃喃:「小七奶奶,這一擊下去,燕離會不會渣都剩不下?」
雪小七沒有理他,因為她也被那雷罰震懾的愣了神。
就在人們以為燕離必死無疑的時候——
千鈞一髮!
一道溫潤的白光陡然撕裂長空!
是一方通體瑩白的玉質棋盤,約莫三尺見方,棋盤上黑白棋子錯落有致,竟似還凝著幾分未散的棋韻。
不偏不倚地橫亙在紫雷與劍氣之間,快得讓人看不清來路。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狂暴的氣浪席捲開來。
大半個演武場的青磚盡數被掀飛,碎石混著塵土沖天而起,又劈裡啪啦地砸向四周。
眾人隻覺一股勁風撲麵,逼得他們連連後退。
再抬眼時,那方白玉棋盤已然炸得粉碎,玉屑紛飛如雨,在日光下折射出點點碎光。
煙塵之中,一道身影飄然落下。
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一襲青佈道袍,手裡捏著一枚白玉棋子,顯得悠然自得。
老者仰望上空,緩緩開口:「你們兩個到此為止,都滾下來吧!」
高空之上,陸放的七星劍陣劍意瞬間消散。
燕離也隱了真氣,收劍入鞘。
兩人對視一眼,腳下劍光斂去,身形緩緩下落,穩穩地落在演武場殘破不堪的地麵上。
煙塵尚未散盡,司徒睿已快步上前,對著老道躬身行禮:「師父。」
那人正是天運算元謝盜運。
他本在獨自對弈,忽見天際風雲突變,當即暗罵一聲。
「一個是仙脈,一個是劍髓體。
兩個不知輕重的年輕人,看來老運算元我要出手了......」
身邊沒有趁手傢夥,謝盜運隻能把身前的羊脂白玉棋盤丟了過去。
那棋盤裹著他畢生修為凝鍊的罡氣,堪堪為燕離擋下了這道致命雷罰。
雖然謝盜運心疼得嘴角都快咧到了後腦勺,可轉念一想,這總比眼睜睜看著「劍髓體」的燕離隕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