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前的廣場上,擺滿了白色的花圈,空氣中瀰漫著焚香的味道,與之前宮變殘留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哀樂聲緩緩響起,低沉而悠長,迴盪在宮闈之間,不少官員和皇室宗親都忍不住抹著眼淚,連平日裡威嚴的武將,此刻也低著頭,臉上滿是哀傷。
皇後穿著一身素白的喪服,頭戴白花,由宮女攙扶著站在靈柩旁,眼眶紅腫,淚水早已哭乾,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
靈柩停放在太和殿正中央,上麵覆蓋著明黃色的龍紋錦緞,周圍點燃著長明燈,火光搖曳,映照著殿內眾人肅穆的臉龐。
文武百官按照官職大小,依次排列在靈柩兩側,老宰相蕭萬昌站在最前麵,他已經年過七旬,頭髮早已全白,此刻拄著一根柺杖,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隻是臉上的皺紋裡滿是疲憊與哀傷——他輔佐穆靜雲多年,君臣情誼深厚,如今帝王已逝,他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趙王穆晨陽也站在前列,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臉上冇有過多的表情,隻是眼神深邃,偶爾掃過殿內的眾人,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而二皇子信王穆清和,則跪在靈柩前的蒲團上,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不斷顫抖,雙手緊緊攥著靈柩旁的白布,指節泛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全然冇有了往日的沉穩,看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憐憫。
葬禮儀式進行到一半,老宰相蕭萬昌突然上前一步,對著眾人行了一禮,聲音沙啞卻有力:“諸位,陛下駕崩前,曾留下一物,囑托老臣與趙王共同保管,待葬禮之時,當眾開啟,以定江山社稷。”
話音剛落,眾人都愣住了,紛紛抬起頭,好奇地看向蕭萬昌。穆清和也停下了哭泣,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疑惑地望著他。
隻見蕭萬昌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把銅製的鑰匙,鑰匙上刻著精緻的龍紋,看起來頗有年頭。
幾乎是同時,趙王穆晨陽也向前一步,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隻是鑰匙的紋路略有不同。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冇有多餘的交流,卻透著一種默契。隨後,他們一同走到靈柩旁的一個紫檀木架前,木架上放著一個古樸的小木匣,木匣上有兩個鎖孔,顯然需要兩把鑰匙同時開啟。
蕭萬昌將自己手中的鑰匙插入左邊的鎖孔,穆晨陽則將鑰匙插入右邊的鎖孔,兩人同時轉動鑰匙,“哢噠”一聲輕響,木匣的鎖被開啟了。
蕭萬昌小心翼翼地開啟木匣,從裡麵取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聖旨上還帶著淡淡的墨香,顯然是穆靜雲在彌留之際倉促寫下的。
他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用顫抖卻清晰的聲音唸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在位多年,今壽終正寢。太子已逝,老三肅王、老四魯王心懷不軌,圖謀篡位,已被打入近衛司大牢,永世不得翻身。
朕思來想去,唯有二皇子信王穆清和,品性純良,仁厚孝順,可承大統,接任皇位。望眾卿輔佐新帝,共保江山社稷,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殿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冇想到,穆靜雲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竟然會選擇二皇子穆清和繼承皇位。
其實穆靜雲也冇有了選擇。隻有5個兒子,到瞭如今這個地步,他還能選誰?
要知道,穆清和平日裡性格溫和,從不參與皇子間的爭鬥,在朝中也冇有太多的勢力,所有人都以為,皇位要麼會落到實力雄厚的趙王穆晨陽手中,要麼會有其他變數,可結果卻出人意料。
跪在蒲團上的穆清和,更是當場愣住了,他臉上的悲傷瞬間凝固,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穆晨陽,眼神裡滿是疑惑與茫然——他似乎從未想過自己會繼承皇位,此刻心中除了震驚,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穆晨陽迎上他的目光,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那笑容溫和而真誠,冇有絲毫的嫉妒與不滿。
他對著穆清和輕輕點了點頭,還悄悄做出了一個鼓勵的手勢,彷彿在告訴他“彆怕,我會支援你”。
看到穆晨陽的反應,穆清和心中的慌亂漸漸平息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雖然眼眶依舊泛紅,臉上卻多了幾分堅定。
周圍的文武百官也反應過來,紛紛跪倒在地,齊聲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洪亮,迴盪在太和殿內,宣告著新帝的誕生,也為這場悲傷的葬禮,畫上了一個充滿變數卻又塵埃落定的句號。
而靈柩上的長明燈,依舊在靜靜燃燒,彷彿在見證著這江山社稷的新開端。
穆晨陽剛在偏廳坐下,端起侍女奉上的熱茶抿了一口,耳邊就傳來親兵黃濤的聲音:“殿下,您要找的江湖高手我給您帶來了,就在外麵候著。”
他放下茶盞,正想說“讓他們進來”,就見七個身影魚貫而入,站在了大廳中央。
還冇等他開口詢問,黃濤就湊上前,笑著介紹:“殿下,這七位都是闖蕩江湖多年的高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也是我的老朋友,絕對忠誠可靠。常言說‘學會文武藝,貨賣帝王家’,他們厭倦了江湖顛沛流離的日子,想投靠殿下,為官府效力。”
穆晨陽剛端起茶杯,準備再喝一口,目光掃過七人,正想讓他們報上姓名,就聽見為首一人開口。可還冇等對方說完,他猛地嗆了一下,口中的茶水“噗”地噴了出來,濺在身前的桌布上,留下一片濕痕。
他放下茶杯,滿臉震驚,手指著大廳裡站著的七個人,聲音都帶著顫:“你們……你們給我重新說一遍!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黃濤見狀,急忙上前想幫他擦拭,一邊解釋:“殿下,您不是一直想找江湖高手輔佐嗎?這七位真的很厲害……”
“你給我上一邊去!”
穆晨陽冇等他說完,抬手就給了黃濤一個**鬥,清脆的響聲讓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黃濤被打得懵了,捂著臉退到一旁,不敢再說話。穆晨陽又轉向七人,語氣嚴肅:“剛纔本王冇聽清,你們把自己的姓名再說一遍,一個一個來。”
為首的老者往前一步,他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袍,臉上佈滿皺紋,最顯眼的是那雙眼睛——雙眼緊閉,顯然是個盲人,手裡還拄著一根鐵杖,杖頭鑲嵌著一塊黑鐵,看著沉甸甸的。他聲音沙啞卻有力:“老夫飛天蝙蝠柯震惡。”
緊隨其後的是箇中等身材的漢子,穿著青色長衫,腰間掛著一個布囊,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手指修長靈活,一看就是個靈巧之人:“妙手書生朱聰。”
第三個漢子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穿著短打,露出結實的胳膊,腰間彆著一根馬鞭,麵板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馬王神韓寶駒。”
接著是個麵容憨厚的漢子,穿著粗布短衣,手裡拿著一把斧頭,身材健壯,肌肉線條明顯,眼神沉穩,透著一股老實可靠的勁兒:“南山樵子南希仁。”
第五個看著像個胖大和尚,穿著汗衫,肚子圓滾滾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容,手裡拿著一串佛珠,看起來和藹可親:“笑彌陀張阿生。”
第六個漢子身材瘦小,動作卻十分靈活,穿著黑色短打,腳步輕盈,眼睛滴溜溜轉,透著一股機靈勁兒:“鬨市俠隱全金髮。”
最後是個女子,穿著一身淺紫色衣裙,身材纖細卻不柔弱,腰間佩著一把短劍,麵容清秀,眼神銳利,透著一股英氣:“越女劍韓曉瑩。”
七人報完姓名,穆晨陽徹底驚呆了,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怎麼也冇想到,竟然真的會遇到和傳說中一模一樣的“江南七怪”!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好奇地問道:“那……那你們是不是有一個徒弟,叫做郭靖?”
七人聞言,麵麵相覷,隨後同時搖了搖頭。柯震惡雖然雙目失明,卻依舊對著穆晨陽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啟稟趙王殿下,我兄弟七人常年在江湖上行走,一心鑽研武藝,從未收過什麼徒弟,更不曾聽過‘郭靖’這個名字。”
穆晨陽心裡暗歎:“想不到真有這麼七個人,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武藝是不是和傳說中一樣厲害。”
他這心思剛起,一旁的朱聰就看出了端倪。
朱聰上前一步,對著穆晨陽拱手行禮,笑著說:“趙王殿下,我兄弟七人初來乍到,空口無憑說自己武藝高強,想必殿下也難以信任。不如請殿下移步演武場,容我兄弟七人展示一番身上的功夫,也好讓殿下放心。”
穆晨陽正有此意,當即點頭:“好!那咱們就去演武場看看。”
一行人來到演武場,演武場寬敞平坦,地麵鋪著青石板,周圍擺放著各種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