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身材矮小,麵容猥瑣,一雙小眼睛不停地四處掃視著,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好色的光芒。
他手中拿著一把短刀,一邊走,一邊嗬斥著身邊的嘍囉:“快!都給老子仔細搜!凡是值錢的東西,都給老子打包帶走!還有那些長得漂亮的女子,一個都彆放過,都給老子抓起來,帶回梁山,好好享樂!”
“是!王英頭領!”
身邊的幾個嘍囉,齊聲應道,紛紛衝進各個屋舍,肆意搜尋起來,時不時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還有女子的哭喊聲和哀求聲。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粉色衣裙、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從一間屋舍裡,偷偷跑了出來。
她是孔有德的孫女,名叫孔婉兒,長得眉清目秀,肌膚白皙,是孔家最疼愛的小輩。
方纔她被信炮聲驚醒,看到梁山軍馬殺人放火,嚇得魂飛魄散,趁著丫鬟拚死阻攔的間隙,偷偷從後門跑了出來,想要逃離這座人間地獄。
孔婉兒跑得飛快,小小的身軀,在火光中穿梭著,臉上滿是淚水和恐懼,身上的衣裙,也被劃破了好幾處,露出了白皙的肌膚,可她絲毫不敢停留,隻顧著拚命向前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逃離這裡,活下去。
可她終究還是太過年幼,又跑得太過急切,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膝蓋被磨得鮮血直流,疼得她忍不住哭出了聲。就在她想要掙紮著爬起來,繼續逃跑的時候,一雙粗糙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孔婉兒心中一驚,猛地轉過頭,隻見矮腳虎王英,正一臉猥瑣地看著她,一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好色的笑容。
“哎喲喂!冇想到這裡還有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兒!”
王英的聲音,猥瑣而刺耳:“長得可真俊啊,比梁山之上的那些女人,可漂亮多了!這下,老子可有福氣了!”
孔婉兒嚇得渾身發抖,用力掙紮著,想要掙脫王英的手,淚水不停地順著臉頰滑落,苦苦哀求道:“放開我!你這個強盜!放開我!我是孔家的小姐,我爺爺是孔有德,你要是敢傷害我,我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孔有德?”
王英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什麼孔家小姐,什麼孔有德,今日老子就偏偏要動你!彆說孔有德,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說著,王英的手抓得更緊了,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孔婉兒的胳膊捏碎。
“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啊!爺爺,救我!”
孔婉兒拚命地掙紮著,高聲哭喊著,聲音淒厲,卻絲毫冇有人前來救她。
莊內的人,要麼已經被殺死,要麼已經被擄走,要麼就躲在角落裡,嚇得不敢出聲,根本冇有人敢出來,阻攔這些冷血的強盜。
“喊吧!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嚨,也冇有人會來救你的!”
王英一臉猥瑣地大笑著,不顧孔婉兒的拚命掙紮,一把將她拽了起來,拖拽著她,向著旁邊的一間屋舍走去。
孔婉兒的雙腳,在地上不停地蹬著想要掙脫,可她的力氣在王英麵前顯得格外渺小,隻能被王英硬生生地拖進了屋舍。
“砰”的一聲,王英一腳關上了屋門,將外麵的哭喊聲、廝殺聲,都隔絕在外。
屋內,孔婉兒的哭喊聲、哀求聲,還有王英的猥瑣笑聲,交織在一起,令人髮指。
而屋外,火光依舊熊熊燃燒著,廝殺依舊在繼續,這座曾經安寧祥和的孔家莊,此刻早已變成了人間地獄。
莊中央的廣場上,雙槍將董平,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持雙槍,神色威嚴,目光冰冷地掃視著整個孔家莊,他是這隊梁山軍馬的帶隊指揮,負責統籌全域性,確保不讓一個孔家莊的人逃出莊外。
董平身著銀色鎧甲,鎧甲之上,早已沾滿了鮮血,顯得格外猙獰。
他騎著馬,在廣場上緩緩踱步,手中的雙槍,時不時揮舞一下,發出“呼呼”的風聲,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氣。身邊的幾個嘍囉,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後,不敢有絲毫怠慢。
“董頭領!莊內已經搜得差不多了,大部分的莊民,都已經被我們斬殺,剩下的,也都被我們控製住了,財物和女子,也都在陸續打包,準備帶回梁山!”
一個嘍囉,快步跑到董平的馬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彙報道。
董平微微頷首,臉上冇有絲毫表情,語氣冰冷地說道:“做得好!繼續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凡是孔家莊的人,一個都彆放過!還有,把這座孔家莊,給我死死圍住,不準放走一個人,哪怕是一隻雞,一隻狗,也不準讓它逃出莊外!”
“是!董頭領!”
嘍囉齊聲應道,轉身便要離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突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她衣衫襤褸,臉上滿是淚水和血跡,手中拿著一根柺杖,朝著董平的馬衝了過來,口中不停地哭喊著:“強盜!你們這些強盜!快放開我的孫子!快放開我的家人!你們不得好死!”
這老婦,是孔家莊的一位老族人,已經八十多歲高齡,她的兒子、兒媳,都已經被梁山軍馬斬殺,隻剩下一個年幼的孫子也被嘍囉們擄走,她悲痛欲絕,不顧自己年邁的身軀,想要上前與這些強盜拚命。
董平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冷冷地嗬斥道:“老東西!找死!竟敢擋老子的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老婦絲毫冇有畏懼,依舊朝著董平的馬衝去,一邊衝,一邊高聲哭喊著:“我跟你們拚了!你們這些強盜,殺了我的家人,擄走我的孫子,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們一起墊背!”
董平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不再廢話,手中的雙槍猛地一挺,鋒利的槍尖瞬間便刺向了老婦的胸口。
“噗嗤”一聲,槍尖穿透了老婦的胸膛,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了董平的鎧甲上,也濺在了地上。
老婦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柺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低下頭看了看胸口的槍尖,又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董平,眼中充滿了恨意和不甘。
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終究冇有說出一個字,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冇了氣息,那雙渾濁的眼睛依舊圓睜著,彷彿在控訴著這些強盜的暴行。
董平緩緩抽出雙槍,槍尖之上沾滿了鮮血,他看都冇看地上的老婦屍體一眼,語氣冰冷地對著身邊的嘍囉,高聲喝道:“都給老子聽好了!凡是敢反抗的,無論是老人、婦女,還是孩童,一律格殺勿論!誰要是敢手下留情,老子就殺了誰!”
“是!”
身邊的嘍囉們齊聲應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紛紛轉身繼續在莊內搜尋、殺戮,手段越發狠辣,越發殘忍。
此時的孔家莊,早已是一片人間煉獄。
四處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濃煙滾滾,遮天蔽日。四處都是屍橫遍野,鮮血成河,每一條小路,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染紅。
四處都是淒厲的慘叫聲、哭喊聲,還有梁山軍馬的呐喊聲、刀斧揮舞的聲響,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絕望的悲歌,在夜色中悠悠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莊主孔有德,此刻正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袍,從主宅內跑了出來。
他年近七旬,頭髮早已花白,麵容憔悴,平日裡威嚴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和悲痛,眼角的皺紋,因為過度的悲傷顯得越發深刻。
他不顧自己老邁的身軀,一邊跑,一邊高聲呼喊著:“住手!都給我住手!你們這些強盜,快住手!”
孔有德剛剛跑出來,便看到了莊內的慘狀——屍橫遍野,鮮血成河,火光熊熊,哭喊連天。
他的家人、他的族人、他的莊民,要麼被殺死,要麼被擄走,要麼就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看到這一幕,孔有德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淚水,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些梁山軍馬,為什麼會突然來劫掠孔家莊。
這些年,孔家一直在暗中,偷偷給梁山送錢、送糧,從未間斷過,每年都會拿出大量的金銀珠寶資助梁山,就是為了結交梁山這股勢力,尋求他們的庇護。
而梁山也從未辜負過他的期望,這些年從不滋擾孔家的產業,無論是孔家的田地、商鋪,還是這座孔家莊,梁山的人,從未踏足過一步。
甚至有的時候,孔家遇到一些麻煩,梁山還會出手,幫孔家解決麻煩,護住孔家的利益。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孔有德一邊跑,一邊喃喃自語著,眼中充滿了疑惑和悲痛:“我們孔家,待你們梁山不薄,每年都給你們送錢送糧,從未有過絲毫怠慢,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為什麼要劫掠我們孔家莊?為什麼要殺死我的家人和族人?”
他快步跑到廣場上,看到了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董平,看到了董平鎧甲上的鮮血,看到了地上老婦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