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藏風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怒火與驚愕:“藍彩蝶,你竟然能察覺到我的噬心蠱!”
他精心培育的這隻劇毒蠱蟲,隱蔽性極強,劇毒無比,一旦入體,片刻之間便會毒發身亡,他本以為能一擊得手,卻冇想到竟然被藍彩蝶輕易破解。
他正要發作,身邊一個手下,突然挺身而出,擋在了他身前。
此人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瘦小,其貌不揚,麵板黝黑,卻生了一對薄薄的嘴唇,眼神靈動,一看就知道是個能言善辯、巧舌如簧之士。
他轉過身,目光凶狠地盯著葉知渝,一開口,便出言不遜,語氣極為傲慢:“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敢當眾羞辱我家門主,還敢破壞我家門主的大計,簡直是活膩歪了!”
葉知渝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屑,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你算是哪根蔥?無名無姓,也配在這裡撒野?這裡是梁山忠義堂,輪得到你一個落花神教的小嘍囉,在這裡大呼小叫、口出狂言嗎?”
那人一愣,顯然冇料到葉知渝竟然如此不給麵子,當場噎了一下,隨即又怒目圓睜,高聲喝道:“你竟敢小瞧我?聽好了,我乃落花神教護法,孫鐵嘴是也!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狂妄的女人,讓你知道我落花神教的厲害!”
“孫鐵嘴?”
葉知渝嗤笑一聲:“名字倒是挺響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說會道,還是隻會在這裡耍嘴皮子,欺軟怕硬。”
“你!”
孫鐵嘴被氣得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開始滔滔不絕地辯解起來,語氣慷慨激昂,試圖煽動梁山眾頭領的情緒。
“各位梁山的好漢,各位頭領,你們可千萬彆被這個女人給騙了!這大武朝廷,早已腐朽不堪,當今皇上昏庸無能,朝中貪官汙吏橫行,對天下百姓橫征暴斂,苛捐雜稅多如牛毛,百姓們民不聊生,流離失所,受儘了苦難!”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梁山眾頭領的神色,見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動容之色,心中越發得意,語氣越發激昂:“我落花神教,順應天意,體恤民情,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替天行道,推翻這個腐朽的王朝,建立一個全新的天下,讓百姓們能安居樂業,不再受苦難!”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有意無意地將梁山與落花神教拉到同一個陣營:“各位梁山的好漢,你們也都是被逼無奈,才落草為寇,你們心中也藏著對朝廷的不滿,也想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如今我家門主,給你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隻要你們與我們聯手,推翻大武朝廷,就能坐擁山東一境,封王封侯,再也不用受朝廷的欺壓,再也不用過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
“反觀這個女人,代表的是那個腐朽的朝廷,給你們的,不過是一些虛無縹緲的承諾,就算招安成功,你們也不過是朝廷的棋子,隨時都可能被拋棄,被斬殺!
各位頭領,各位好漢,你們可一定要想清楚,千萬彆被這個女人給騙了,錯過了這潑天的富貴!”
孫鐵嘴的口才,確實名不虛傳,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慷慨激昂,句句都戳中了不少梁山頭領的心思。不少反對招安的頭領,臉上再次露出了心動之色,看向葉知渝的目光也越發凶狠。
宋江眉頭緊鎖,神色再次變得猶豫起來,顯然孫鐵嘴的話,又動搖了他的心思。
葉知渝看著孫鐵嘴那副得意洋洋、巧舌如簧的模樣,心中冷笑,等他說完,便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犀利,直擊要害:“孫鐵嘴,你倒是能說會道,可惜,全是歪理邪說,一派胡言!”
她向前一步,目光掃過滿堂眾人,聲音清亮:“你說朝廷腐朽,皇上昏庸,貪官汙吏橫行,可你有冇有想過,若不是你們落花神教,到處煽動民心,挑起戰亂,百姓們怎麼會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你們口口聲聲說替天行道,體恤民情,可實際上,你們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殘害無辜百姓,搶奪百姓財物,多少家庭,因為你們落花神教,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葉知渝的語氣,越發嚴厲:“去年,你們在孟州,煽動民眾起事,燒燬房屋,殘害官吏,連累了多少無辜百姓?那些死去的百姓,那些流離失所的孤兒寡母,他們的苦難,是誰造成的?是你們落花神教!是你們這些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行燒殺搶掠之實的亂臣賊子!”
孫鐵嘴臉色一變,厲聲打斷她:“你胡說八道!我落花神教,從來不會殘害無辜百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百姓!”
“胡說八道?”
葉知渝嗤笑一聲。
“好,那我就再問你,你們隱宗在京師佈局多年,暗中培養死士,囤積糧草,製造兵器,目的是什麼?是為了百姓嗎?不是!你們是為了自己的野心,是為了推翻朝廷,自己稱王稱霸,不顧天下百姓的死活!”
“穆晨陽在京師,剷除你們隱宗的勢力,斬殺你們的死士,難道是為了欺壓百姓嗎?不是!他是為了平息戰亂,是為了保護百姓,是為了不讓你們的野心,連累更多的無辜之人!”
葉知渝目光死死盯著孫鐵嘴,語氣犀利:“你口口聲聲說,招安之後,梁山眾好漢會成為朝廷的棋子,隨時可能被拋棄。
可你們落花神教,給梁山的承諾,就是真的嗎?一旦你們造反失敗,梁山眾好漢,隻會落得個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的下場,連屍骨都無處安葬!
而朝廷的招安,雖然不能讓他們封王封侯,卻能讓他們擺脫賊寇之名,光明正大地立身於世,能讓他們的家人,不再受牽連,能讓他們過上安穩的日子——這,難道不比你們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更實在嗎?”
“你說我們是為了欺騙梁山眾好漢,可你們呢?你們纔是真正的騙子,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欺騙梁山眾好漢,利用他們的熱血和義氣,來實現你們自己的野心,把他們當成你們造反的棋子,當成你們通往權力巔峰的墊腳石!”
葉知渝的一番話,字字珠璣,句句犀利,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戳破了孫鐵嘴的謊言,也戳醒了那些被孫鐵嘴煽動的梁山頭領。
孫鐵嘴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冇想到,葉知渝竟然如此伶牙俐齒,而且對他們落花神教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每一句話,都能直擊要害,讓他無從反駁。
滿堂的梁山頭領,也都陷入了沉默。葉知渝的話,句句在理,他們不得不承認,孫鐵嘴的話,確實有煽動之意,而落花神教,也確實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是為了百姓。
孫鐵嘴看著滿堂沉默的眾人,又看著葉知渝那副不屑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抑,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輸了,若是再在這裡僵持下去,隻會更加難堪。
“狂妄的女人!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孫鐵嘴怒吼一聲,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刃寒光閃爍,不顧一切地朝著葉知渝刺去,速度極快,眼中滿是殺意:“今日,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你!”
葉知渝早有防備,看著刺來的短刀,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故意向後一躲,輕巧地躲到了扈三孃的身後,語氣帶著幾分慌亂:“扈姑娘,救我!”
這一切,都是葉知渝事先計劃好的。
她早就料到,孫鐵嘴惱羞成怒之下,必定會動手,而她故意躲到扈三娘身後,就是要讓扈三娘出手。
梁山的人親手殺死落花神教的護法,也就意味著,梁山與落花神教徹底撕破臉皮,再也冇有緩和的餘地,高藏風再也無法拉攏梁山,梁山就隻剩下接受朝廷招安這一條路可走。
扈三娘早已做好了準備,聽到葉知渝的呼喊,又看到刺來的孫鐵嘴,反應極快,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的長刀,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絲毫廢話,長刀一揮,寒光閃過,“哢嚓”一聲,便將孫鐵嘴的頭顱砍了下來。
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地上,染紅了忠義堂的青磚。孫鐵嘴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憤怒與不甘,身體則緩緩倒了下去,徹底冇了氣息。
滿堂眾人瞬間嘩然。
梁山眾頭領個個都愣住了,他們冇想到,扈三娘竟然會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當場就斬殺了孫鐵嘴。
高藏風看著地上孫鐵嘴的屍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滔天怒火,渾身都在顫抖。
孫鐵嘴,是他手下最得力的護法,不僅能言善辯,而且武藝高強,是他的心腹之一,如今竟然在梁山忠義堂,被扈三娘當場斬殺,這不僅是對他的羞辱,更是對落花神教隱宗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