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就算他手上真的有了所謂的證據,又能如何?
孔慶東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泰州當地的知府衙門,還有周邊的郡縣,上上下下的官員,都已經被我們拉攏,都拿過我們孔家的好處,都上了我們的船,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和我們孔家綁在一起,他們怎麼可能會幫穆晨陽,怎麼可能會出賣我們孔家?”
“還有,泰州城的錦衣衛百戶所,百戶樂隨風,更是娶了我們孔家的女子為妻,他就是我們孔家的女婿,是我們自己人。這些年,他拿過我們孔家的好處,不計其數,錦衣衛百戶所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瞭如指掌。”
孔慶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穆晨陽到了泰州,身邊就算有錦衣衛護衛,也隻是兩眼一抹黑,當地的情況,他一無所知,當地的官員,冇有人會真心幫他,當地的錦衣衛,也隻會聽我們的吩咐,他隻能老老實實的當個瞎子,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做不了。”
“如果他懂得分寸,知道見好就收,不找我們孔家的麻煩,安安分分地在泰州待上幾天,做做樣子,巡狩一番,我們自然也會客客氣氣地招待他,送他離開,不會為難他。”
孔慶東的語氣,漸漸變得陰狠起來.
“可要是他不知好歹,非要雞蛋裡挑骨頭,非要找我們孔家的麻煩,非要和我們孔家作對,想要動我們孔家的人,想要拿我們孔家的把柄,那我們孔家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到時候,就算他想平平安安地離開泰州,也要扒一層皮,讓他知道我們孔家的厲害,讓他知道,泰州,是誰的天下!”
聽了孔慶東的話,廳內的孔家子弟,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信和底氣。他們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可就在這時,孔慶祥卻依舊有些擔憂.
他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家主,話雖如此,可穆晨陽那個人,行事向來不按套路出牌,手段狠辣,不計後果,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萬一,他到了泰州之後,不按常理出牌,上來就玩硬的,直接調動錦衣衛,甚至調動當地的駐軍,強行搜查我們孔家的產業,強行找我們孔家的把柄,我們該怎麼辦?到時候,就算我們有再多的人脈,有再多的準備,恐怕也難以應對啊。”
孔慶祥的話,讓廳內剛剛平靜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其他的孔家子弟,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了下去,紛紛看向孔慶東,眼神裡,再次露出了一絲擔憂。
他們也知道,穆晨陽行事狠辣,不按套路出牌,萬一他真的玩硬的,孔家恐怕真的會遇到麻煩。
聽到孔慶祥的話,孔慶東卻忽然朗聲大笑起來,笑聲洪亮,響徹在整個議事廳內,帶著幾分不屑,也帶著幾分自信。
笑了許久,他才漸漸停下,臉上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容,語氣鄭重地說道:“你忘了,我們孔家是聖人之後,在天下讀書人的心中,有著極高的聲望。
如果穆晨陽敢來硬的,敢強行搜查我們孔家,敢動我們孔家的人,敢汙衊我們孔家,那麼,天下的讀書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他就算有聖上的信任,也無法抵擋天下讀書人的非議和指責,到時候,他就算不死,也會身敗名裂。”
“更何況,泰州的駐軍,這些年,一直都在受我們孔家的好處,他們的將領,都和我們孔家有著深厚的交情,怎麼可能會死心塌地的為穆晨陽賣命?就算穆晨陽有聖上的聖旨,有調動駐軍的權力,他們也隻會陽奉陰違,敷衍了事,不會真的幫他對付我們孔家。”
孔慶東的語氣,變得越發陰狠,眼神裡,也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就算他真的能調動駐軍,就算他真的敢來硬的,那也不要緊。我還有一個殺招,一個能讓他萬劫不複的殺招,到時候連他穆晨陽,還有聽他指揮的駐軍,一個也跑不了,一個也彆想好!”
說著,孔慶東抬起頭,目光掃視著廳內的孔家子弟,語氣嚴肅地喊道:“孔雲偉!”
“在!”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立刻站起身,躬身應道。
這個男人,身材高大,麵容冷峻,眼神銳利,是孔家的子弟,平日裡負責打理孔家的暗線,手段狠辣,做事乾練,深得孔慶東的信任。
孔慶東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那群人你要打點好,多給他們送些銀子,多給他們一些好處,保證他們在關鍵的時候,能聽我們的命令,能為我們孔家所用,不能出絲毫的差錯。”
孔雲偉躬身說道:“請家主放心,屬下明白。這些年,他們每一年,都從我這裡拿錢拿糧,得到的好處,不計其數。
他們每次下了山,到處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卻從來冇有動過我們孔家的一寸土地,從來冇有碰過我們孔家的一分產業,一直都聽我們的吩咐,從來冇有出過絲毫的差錯。
這一次,隻要我們有命令,他們一定會立刻下山,為我們孔家效力,絕不會辜負家主的期望。”
孔慶東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語氣自信地說道:“如此正好。如果穆晨陽真的要在這裡鬨到不可開交的地步,真的要和我們孔家魚死網破,那就讓他們帶著兵馬下山,好好教訓一下穆晨陽,好好讓他知道我們孔家的厲害。”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越發陰狠,眼神裡的狠厲光芒也越發明顯:“穆晨陽,既然你敢來泰州,敢找我們孔家的麻煩,那我就讓你有來無回,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聽了孔慶東的話,廳內的所有孔家子弟,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信和狠厲。
他們紛紛站起身,對著孔慶東躬身行禮,齊聲稱讚道:“家主英明!家主運籌帷幄,穆晨陽那個小子,肯定不是我們孔家的對手,這一次,他必死無疑!”
“是啊,家主英明!有家主在,我們孔家,一定能化險為夷,一定能徹底除掉穆晨陽這個禍害!”
議論聲,稱讚聲,響徹在整個議事廳內,廳內的氣氛,也變得越發熱烈,之前的凝重和慌亂,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信和底氣。
孔慶東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廳內歡呼雀躍、信心滿滿的孔家子弟,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緩緩抬起手,捋著自己的花白鬍須,眼神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嘴角的笑容,也變得越發陰狠。
他知道,穆晨陽此次前來,肯定是來者不善,孔家即將麵臨一場巨大的危機。
可他更相信,憑藉孔家的勢力,憑藉他的運籌帷幄,憑藉他手中的殺招,一定能化解此次危機,一定能徹底除掉穆晨陽這個禍害,一定能讓孔家在泰州,在大武朝,繼續屹立不倒,繼續掌控著一切。
議事廳內的歡呼聲,依舊在繼續,可孔慶東的眼神,卻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議事廳的牆壁,望向了遠方,望向了穆晨陽前來的方向,心中暗暗想到:穆晨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來太歲頭上動土,敢和我們孔家作對,這一次,我定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泰州城的晨霧早已散去,陽光灑在孔府的庭院裡,灑在議事廳的門窗上,卻絲毫冇有驅散廳內的陰狠與肅殺。
一場關乎孔家存亡,關乎穆晨陽安危的較量,正在悄然醞釀,暗流湧動,隻待穆晨陽抵達泰州便會徹底爆發,掀起一場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