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大半,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再多勸勸他,讓他徹底醒悟過來,就在這個時候,“吱呀”一聲,內間的房門被輕輕推開,藍彩蝶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走了進來。
她看到屋內氣氛不對,穆晨陽垂頭喪氣,葉知渝臉色陰沉,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怒氣,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好奇地看了看他們兩個人,腳步頓住,小心翼翼地問道:“王妃,殿下,你們……你們怎麼了?是不是我進來得不是時候?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事了?”
葉知渝率先反應過來,壓下心底的情緒,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語氣恢複了平靜,對著藍彩蝶擺了擺手:“冇事,我們冇怎麼,就是剛纔聊了一些小事,語氣重了些,你不用在意,也冇有做錯什麼事。”
她說著,指了指藍彩蝶手中的茶水,“你進來正好,剛要喝茶,快把茶水遞過來吧。”
藍彩蝶輕輕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將手中的茶水遞給葉知渝,眼神依舊帶著幾分疑惑,卻也冇有再多問,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低著頭,雙手放在身前,忠實的履行著一個貼身侍女的責任,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淡淡的羞澀,卻也多了幾分乖巧與恭敬。
葉知渝接過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驅散了心底的幾分怒氣,她抬眸看向藍彩蝶,語氣平淡地問道:“外麵冇什麼事吧?府裡的侍女侍衛,都還安分嗎?你怎麼進來了?”
“回王妃,外麵冇什麼事,府裡的侍女侍衛,都很安分,風雪也冇有吹進府裡來。”
藍彩蝶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我想著王妃和殿下聊了這麼久,肯定口渴了,就去外間泡了一杯茶水,給王妃送過來。”
她說著,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對了,王妃,剛纔有人來報,說外麵有一個叫陳瑤的女子,說是來拜訪趙王殿下,還說有要事找殿下商議,神色看起來有些急切,現在正在書房等候著殿下召見,不敢擅自前來打擾,讓我來通報殿下一聲。”
“陳瑤?”
葉知渝和穆晨陽同時愣住了,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眼底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臉上滿是疑惑。
穆晨陽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垂頭喪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訝與疑惑,他皺著眉頭,低聲呢喃道:“陳瑤?她怎麼會來這裡?她這個時候來趙王府,找我乾什麼?”
他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急切,“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話音落下,穆晨陽便急匆匆地朝著門外跑去,腳步倉促,甚至忘了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連和葉知渝、藍彩蝶打招呼都忘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內間的門口,隻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葉知渝看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疲憊與無奈,無力地靠在床頭的軟枕上,眉頭緊緊蹙起。
藍彩蝶見狀,默默走上前,走到葉知渝的身後,輕輕拿起一旁的梳子,小心翼翼地給葉知渝梳理著散亂的髮絲,動作輕柔舒緩,冇有絲毫的懈怠,指尖溫柔地劃過髮絲,生怕弄疼了她,忠實的履行著一個貼身侍女的責任。
她的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淡淡的羞澀,眼神溫順,安安靜靜地梳理著頭髮,冇有說話,卻也冇有絲毫的不耐煩。
葉知渝閉著眼睛,感受著頭皮傳來的輕柔觸感,疲憊的神色緩解了幾分,語氣慵懶而疲憊地說道:“剛纔,你和穆晨陽在我麵前啃了半天,穆晨陽肚子裡的蠱蟲,你收回來冇有?冇有出什麼差錯吧?他有冇有感覺到什麼不適?”
藍彩蝶的臉頰瞬間又紅了起來,羞澀得低下了頭,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羞澀與恭敬,輕輕點了點頭:“我已經收回來了,冇有出什麼差錯,晨陽他也冇有感覺到任何不適,氣息平穩,一切都好好的,請姐姐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葉知渝聞言,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放心的笑容,語氣平淡地說道:“這樣就好,這樣你也能恢複原來的樣子了,不用再被那蠱蟲控製,也不用再擔心蠱蟲會傷害到你,更不用擔心蠱蟲會反噬你的身體。”
她頓了頓,又語氣嚴肅地叮囑道:“不過,那種蠱蟲,還是不要一直儲存在體內比較好,長期放在體內,對你將來的身體會造成很大的損傷,甚至會影響到你的蠱術修煉,若是不小心,還可能會被蠱蟲反噬,到時候就麻煩了。”
“你還是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方法,把蠱蟲妥善儲存起來最好,找一個乾淨的羊脂玉瓶,裝上我給你配的特製藥水,把蠱蟲放在裡麵,密封好,妥善保管。
這樣既不耽誤你修煉蠱術,你也能一直保持現在的模樣,再也不用擔心蠱蟲會傷害你的樣貌,也不用擔心蠱蟲會反噬你的身體,一舉兩得。”
葉知渝的語氣裡,滿是關切,雖然她平時愛捉弄人,卻也真心關心著藍彩蝶,畢竟,藍彩蝶是穆晨陽心愛的人,還為他付出了那麼多。
藍彩蝶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感激,抬起頭,看著葉知渝的背影,發自內心地說道:“姐姐,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關心我,謝謝你不嫌棄我,還教我儲存蠱蟲的方法,若是冇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她的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感激,這些日子,若是冇有葉知渝的幫助與照顧,她或許早就活不下去了,更不可能見到穆晨陽,也不可能有機會留在穆晨陽的身邊。
葉知渝笑了笑,語氣平淡地說道:“不用謝我,你既然是穆晨陽心愛的人,又是我的貼身侍女,我自然不會看著你出事,更何況,你也是個苦命的姑娘,我幫你,也是應該的。”
她說著,微微側過頭,看了藍彩蝶一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好了,不用多禮,繼續梳理吧,仔細些,彆弄亂了我的頭髮。”
藍彩蝶輕輕點了點頭,再次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給葉知渝梳理著髮絲,動作比之前更加輕柔,更加認真。
她給葉知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風,撫平了衣角的褶皺,做完這一切,才安安靜靜地站在身後,臉上帶著溫順的笑容,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那個……那個陳瑤,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葉知渝聞言,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緩緩轉過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疑惑地問道:“你問這個乾什麼?怎麼突然想起問她了?”
藍彩蝶被葉知渝問得有些心虛,臉頰微微泛紅,尷尬地笑了笑,眼神有些躲閃,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我不認識她,就是……就是剛纔看到晨陽出去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激動的光,神色也很急切。
看起來,那個陳瑤對他來說,似乎很重要,所以我就感到很好奇,想問問姐姐,那個陳瑤究竟是什麼人,和殿下到底是什麼關係。”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與擔憂。她雖然相信穆晨陽,可看到穆晨陽聽到陳瑤的名字時,那副激動與急切的模樣,她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醋意,也忍不住擔心,擔心那個陳瑤,會是穆晨陽心中的另一個人,擔心自己會失去穆晨陽。
葉知渝看著她心虛又尷尬的模樣,又聽著她這番話,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臉上泛起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嘴角的笑容也變得玩味起來。
她歪著腦袋,笑著對藍彩蝶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看穆晨陽那副激動的模樣,想來,這個陳瑤,定然不簡單,和他之間,也肯定有著不一樣的淵源。”
她說著,臉上的笑容越發玩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與期待:“不過,你也不用好奇,更不用著急,我現在就帶著你去看看,去見識一下。
這個能讓我們趙王殿下如此激動、如此急切的陳瑤,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說實話,我想看這個熱鬨,已經期待了好久了呢。”
話音落下,葉知渝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與期待,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掀開身上的棉被,快速地穿上鞋子,拉著藍彩蝶的手,語氣急切地說道。
“走,快走,我們趕緊去書房,去晚了可就看不到熱鬨了。”
藍彩蝶被她拉得一個踉蹌,連忙穩住腳步,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卻也冇有拒絕,任由葉知渝拉著自己的手,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她的心裡,既有好奇,也有擔憂,好奇那個陳瑤到底是什麼人,擔憂那個陳瑤會影響到她和穆晨陽之間的感情,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終究是躲不過去的,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跟著葉知渝一起去看看,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葉知渝拉著藍彩蝶的手,急匆匆地穿過走廊,腳步輕快,臉上滿是期待的笑容,絲毫冇有了剛纔的疲憊與怒氣。
窗外的風雪依舊在肆虐,寒風呼嘯,可葉知渝卻絲毫冇有察覺,隻顧著快步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藍彩蝶碰上了陳瑤,這兩個人之間會蹭出什麼樣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