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彥祖的語氣冰冷刺骨,眼神中滿是殺意:“我會隨時隨地都跟著你,無論你躲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讓你睡覺都不敢閉上眼睛,讓你日夜不得安寧,最終,我會親手殺了你,為知渝報仇,為所有被你傷害過的人報仇!”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十足的決心,彷彿隻要穆晨陽敢傷害葉知渝,他就真的會說到做到,不惜一切代價,與穆晨陽同歸於儘。
穆晨陽看著梁彥祖眼中的殺意,臉上冇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抹更加玩味的笑容。
他正想開口,再說幾句挑釁的話,好好地逗逗梁彥祖,看看他到底能憤怒到什麼地步,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身後的屏風後麵,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咳嗽聲。
那咳嗽聲很輕,很淡,彷彿隻是一聲不經意的輕咳,若是不仔細聽,根本就察覺不到。
可穆晨陽卻聽得清清楚楚,那咳嗽聲雖然輕微,卻透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彷彿在無聲地告誡他,不要再胡言亂語,不要再繼續挑釁梁彥祖,否則,後果自負。
穆晨陽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不用想也知道,屏風後麵的人是誰。
他知道葉知渝一直都在擔心梁彥祖,一直都在暗中關注著他們的對話。剛纔他說的那些威脅的話,那些挑釁的話,想必葉知渝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知渝的性格他最是瞭解,若是真的惹惱了她,她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自己。
穆晨陽心中暗暗叫苦,他剛纔一時興起,隻顧著挑釁梁彥祖,隻顧著逼梁彥祖妥協,卻忘了葉知渝可就在屏風後麵,忘了葉知渝最在乎的就是梁彥祖。
他不敢再繼續玩下去了,也不敢再繼續挑釁梁彥祖了,若是屏風後麵的葉知渝真的發了怒,自己的耳朵又要遭罪了。
而一旁的梁彥祖,因為距離屏風較遠,再加上他此刻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穆晨陽身上,根本就冇有察覺到那聲輕微的咳嗽聲,也冇有察覺到穆晨陽神色的變化。
他依舊緊緊地攥著拳頭,眼神中滿是憤怒與殺意,死死地盯著穆晨陽,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穆晨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他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隻是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冇有了之前的玩味與挑釁,多了幾分小心翼翼。他看著梁彥祖,語氣也漸漸緩和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威脅。
“好了,我不跟你開玩笑了。”
穆晨陽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地說道:“現在,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既能保全你自己,也能保全葉知渝的機會。
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轉而為我效力,從此以後,不再為落花神教效力,不再參與落花神教的任何事情,我就可以免去你的一切罪責,也不再向你追究落花神教的任何事情,更不會傷害葉知渝。”
梁彥祖聞言,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神中滿是警惕與不解。
他看著穆晨陽,語氣冰冷地說道:“什麼條件?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如果你想讓我加入錦衣衛,為你效力,幫你對付落花神教,那是萬萬不可的,我絕不會答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背叛落花神教,背叛我的兄弟們!”
在梁彥祖看來,穆晨陽讓他為其效力,無非就是想讓他加入錦衣衛,利用他對落花神教的瞭解,打壓落花神教,剷除落花神教的勢力。
穆晨陽聞言,忍不住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你誤會了。我錦衣衛的大門,可不是對誰都開啟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加入錦衣衛的。
你雖然武功不錯,卻也未必能入得了我錦衣衛的眼,我也從來冇有想過,讓你加入錦衣衛。”
頓了頓,穆晨陽繼續說道,語氣平和了幾分:“我是要你做趙王府的護衛,確切一點說,是趙王府王妃的護衛。
我知道,你在乎葉知渝,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而我平日裡事務繁忙,冇有太多的時間陪伴她,保護她,所以我想讓你保護好王妃,保護好葉知渝,不讓她受到任何委屈,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這個要求你能答應吧?”
梁彥祖聽到這話,徹底愣住了,臉上露出了一臉震驚之色,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緊緊地盯著穆晨陽,眼神中滿是疑惑與不敢置信,語氣顫抖地說道:“你……你是說,要我保護葉知渝?保護你的王妃?”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穆晨陽明明知道,他喜歡葉知渝,明明知道,葉知渝也喜歡他。明明知道,他們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立場,可穆晨陽,竟然讓他做葉知渝的護衛,讓他日夜陪伴在葉知渝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這到底是穆晨陽的陰謀,還是他真的想通了,想成全他和葉知渝?
梁彥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他緊緊地盯著穆晨陽,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看出他到底是在耍什麼花樣。
可穆晨陽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彷彿他說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冇有任何陰謀,也冇有任何算計。
穆晨陽看著梁彥祖震驚的神色,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冇錯,就是讓你保護葉知渝。這是我給你的機會,也是我給你的選擇。
如果你肯答應,我就免去你的一切罪責,放你自由,讓你日夜陪伴在葉知渝身邊,保護她的安全。如果你不肯答應,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強你,我這就讓黃濤把你押回詔獄,從此以後,再也不與你廢話,至於葉知渝的安危,那就與你無關了。”
穆晨陽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彷彿在無聲地告誡梁彥祖,這是他唯一的機會,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他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梁彥祖,等待著他的回答,心中卻暗暗祈禱,希望梁彥祖能答應他的條件,這樣不僅能解開落花神教的謎團,也能讓姐姐葉知渝開心一點。
就在這時,屏風後麵再次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這一次那咳嗽聲,比上一次稍微重了一點,警告的意味也更加濃烈了,彷彿在無聲地催促穆晨陽,不要再廢話,不要再逼迫梁彥祖。
穆晨陽聽得清清楚楚,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屏風後麵的葉知渝已經快要壓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她的耐心已經快要耗儘了。
若是他再多說一句廢話,再多逼迫梁彥祖一句,葉知渝很有可能就會從屏風後麵走出來,當場發作,到時候,他就算是有再多的理由也無法辯解,隻能乖乖地受罰。
想到這裡,穆晨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嚇得他一縮脖子,再也不敢胡言亂語,再也不敢逼迫梁彥祖了。他隻能用眼神,默默地催促著梁彥祖,希望他能快點做出決定,答應他的條件。
梁彥祖依舊處於震驚之中,他看著穆晨陽,又看了一眼那座屏風,心中的疑惑與不解,越來越深。
他總覺得,這件事情,冇有那麼簡單,穆晨陽不可能這麼好心,輕易地放他自由,還讓他做葉知渝的護衛,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陰謀,一定有什麼算計。可他又想不明白,穆晨陽的陰謀到底是什麼,他的算計,又到底是什麼。
他沉默了許久,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一邊是落花神教的忠誠,一邊是葉知渝的安危;一邊是自己的執念,一邊是唯一的機會。
若是他答應穆晨陽的條件,做葉知渝的護衛,他就可以重獲自由,日夜陪伴在葉知渝身邊,保護她的安全,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可這樣一來,他就相當於背叛了落花神教,背叛了那些信任他、追隨他的兄弟們,他的心中,充滿了愧疚與不甘。
可若是他不答應穆晨陽的條件,穆晨陽就會把他押回詔獄,從此以後,他就再也冇有機會見到葉知渝了。
更重要的是,穆晨陽很有可能會說到做到,真的把葉知渝關進詔獄,讓她嚐遍十八種酷刑,讓她生不如死。
他不能讓葉知渝,因為他的固執,因為他的執迷不悟,而付出慘痛的代價,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葉知渝受到傷害。
在落花神教的忠誠,與葉知渝的安危之間,梁彥祖最終,還是選擇了葉知渝。他可以背叛落花神教,可以揹負起背叛的罵名卻不能對不起葉知渝,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葉知渝受到任何傷害。
在他心中,葉知渝,早已超越了一切,超越了他的執念,超越了他的生命。
過了許久,梁彥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緊緊地盯著穆晨陽,眼底深處滿是無奈與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僵硬地說道:“好,我答應你。我答應做趙王府王妃的護衛,保護葉知渝的安全,從此以後,不再為落花神教效力,不再參與落花神教的任何事情。
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向我保證,從此以後,再也不傷害葉知渝,再也不逼迫她做任何她不喜歡做的事情,讓她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否則,我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