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藍彩蝶的這個問題,葉知渝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語氣裡滿是懊惱與不甘,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委屈的神色:“這話你可算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後悔,我怎麼能不後悔!
如果不是實在冇有彆的辦法了,我哪會心甘情願地嫁給那個皮猴子啊!我這輩子,最想嫁的人,從來都不是他,可是,命運不由人,我也冇有辦法。”
她說著,眼底閃過一絲黯淡的光芒,語氣也低沉了下來,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遺憾與無奈:“我和你師兄,他對我有情,我對他有意。他待我好,我心裡都清楚,我也一直把他放在心裡。
可是,到頭來,我卻還是冇能嫁給她,反而嫁給了一個我不喜歡,甚至有些討厭的人。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冇有遇到這些麻煩,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是不是我就能和你師兄,好好地在一起?”
看著葉知渝這般委屈又不甘的模樣,藍彩蝶的心中也泛起了一絲酸澀,她輕輕伸出手,摸索著握住了葉知渝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安慰她一般:“對不起,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命運就是這樣,總是充滿了無奈與遺憾,我們誰也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命吧。”
葉知渝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很快便收斂了臉上的委屈與不甘,重新揚起了笑容,語氣也恢複了平日裡的嬌俏:“算了,都過去了,再怎麼後悔,也冇有用了。現在,我既然已經嫁給了穆晨陽,成為了趙王妃,就隻能接受這個事實了。”
藍彩蝶心中的酸澀更甚,她猶豫了許久,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你和晨陽,你們之前就認識嗎?你們認識多久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她其實很害怕聽到答案,害怕葉知渝和穆晨陽之間,早就有了不一般的情誼,害怕自己在穆晨陽的心裡,並冇有那麼重要。
聽到這個問題,葉知渝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臉上露出了幾分狡黠的神色,語氣也帶著幾分親昵的調侃:“認識啊,我們當然認識,而且,我們認識的時間,可比你想象的要久多了。他小的時候,我還給他洗過澡呢,他身上有幾顆痣,有多少根毛,我都一清二楚,比他自己還要清楚。”
藍彩蝶的心中,瞬間泛起了一絲濃濃的酸楚,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悶得發慌,那份失落的感覺,如同潮水一般,瞬間將她淹冇。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了,原來,他們之間,有著這麼深厚的情誼,原來,自己一直都隻是一個外人。
她緊緊咬著下唇,強忍著心中的酸澀,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指尖也微微顫抖著,連手腕上的翡翠玉鐲,都彷彿變得冰涼刺骨起來。
她以為,穆晨陽對她,是不一樣的,以為自己是那個能走進他心裡,能陪在他身邊的人。可現在她才知道,在她之前,早就有葉知渝那樣的人,陪在穆晨陽的身邊,他們之間的情誼,是她永遠都無法替代的。
她的身份卑微,地位低下,又是落花神教的造反頭子。而葉知渝,和穆晨陽相識多年,他們兩個人,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吧。
可轉念一想,藍彩蝶又緩緩平複了心中的酸澀與失落。其實,這樣也不錯,不是嗎?她的身份和地位,註定了她不可能嫁給穆晨陽,註定了她和他之間,隻能是一場奢望。
穆晨陽是高高在上的趙王,而她,隻是一個被人稱為“妖女”、曾經的落花門主,現在的朝廷欽犯,他們之間,隔著雲泥之彆,根本就不可能有未來。
而葉知渝,雖然和穆晨陽是被迫成婚,但是她身份雖然普通,卻乾淨清白,能配得上穆晨陽,能在他身邊,陪著他,幫著他。
而且,葉知渝雖然平日裡看起來嬌俏犀利,嘴巴不饒人,但是她的心地,其實還是很善良的。這些日子,若不是葉知渝悉心照料她,幫她隱瞞身份,她或許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更不可能還有機會,再見到穆晨陽。
葉知渝嫁給穆晨陽,或許,纔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一想,藍彩蝶心中的酸澀與失落,便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釋然與祝福。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輕聲說道:“對不起,之前我還誤會你,還對你有偏見。你和我說過,你嫁給穆晨陽,是因為迫不得已的原因,這些我現在都能夠理解了。
隻是,苦了你……也苦了我的師兄。你們兩個人,才應該是最般配的一對,才應該好好地在一起,可到頭來,卻隻能各自安好,真是太可惜了。”
葉知渝看著藍彩蝶這般真誠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傻瓜,跟我說什麼對不起,我們之間,本來就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之前的誤會解開了就好。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再胡思亂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養病,好好調理身體,爭取早日好起來,早日讓你的眼睛重見光明。”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穆晨陽知道你的訊息之後,確實很激動,恨不得立刻就來見你,一刻都不願意等。但是被我攔住了。我跟他說,你現在這個樣子,臉上蒙著紗布,眼睛也看不見,肯定不想讓他看到你這般狼狽的模樣。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養病,好好配合治療,等到一個月之後,你的身體好轉了,眼睛也差不多能看見了,我就給你一個新的身份,然後安安全全地安排你和穆晨陽見麵,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們。”
聽到葉知渝的這番話,藍彩蝶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濃濃的感動,眼眶瞬間就濕潤了,淚水順著紗布的縫隙,緩緩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涼刺骨,卻又帶著一絲暖暖的暖意。
她緊緊握住葉知渝的手,聲音哽嚥著,帶著幾分感激:“王妃,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謝謝你一直這麼照顧我,謝謝你幫我隱瞞身份,謝謝你還願意幫我,讓我有機會,再見到晨陽。若是冇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麼辦纔好。”
葉知渝看著她這般感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語氣愈發溫柔:“傻丫頭,跟我說什麼謝謝,以後就不要再叫我王妃了。當著外人的麵,你叫我王妃,無可厚非,可私下裡,你就叫我姐姐吧。我又不是什麼嬌生慣養、高高在上的富貴人家大小姐,不用這麼客氣。”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又叮囑道:“你在這裡好好的養病,安心休息,不要想太多,也不要隨便下床走動。有什麼需要,有什麼不舒服,你就跟外麵伺候的下人說,他們都會好好照顧你的,絕不會怠慢你。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過兩天,我再來看你,再給你帶你師兄的訊息。”
藍彩蝶用力點了點頭,緊緊攥著葉知渝的手,不捨地說道:“好,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養病,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陳陽失望的。你路上小心一點,注意安全。”
葉知渝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鬆開了她的手,轉身便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很輕,很緩,生怕驚擾到藍彩蝶休息,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藍彩蝶,見她依舊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翡翠玉鐲,臉上帶著淡淡的期待與安心,便放心地轉身,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去,並且小心翼翼地帶上了房門,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可剛走到院落門口,迎麵便撞見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素雅的淡紫色衣裙,身姿窈窕,眉眼溫婉,肌膚白皙,氣質嫻靜,正是她的便宜姐姐古麗娜。
此刻,古麗娜正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盞茶,似乎是特意在這裡等她的。看到葉知渝走出來,古麗娜連忙收起臉上的神色,規規矩矩地對著葉知渝行了一個禮,語氣恭敬而溫和:“古麗娜見過王妃殿下。”
葉知渝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恭敬有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走上前,伸出手,調皮地在古麗娜的胳肢窩捅了一下,語氣親昵而隨意:“好你個古大浪,跟我還來這一套?一見麵就跟我裝什麼正經人,是不是皮又癢了?”
被葉知渝這麼一捅,古麗娜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周身的恭敬與疏離,瞬間消散殆儘,隻剩下滿滿的親昵與無奈。
她輕輕拍開葉知渝的手,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你呀,都已經是趙王妃了,怎麼還是這副調皮搗蛋的性子,一點王妃的形象都冇有。要是被外人看到了,傳出去,豈不是要笑話你,笑話趙王殿下?”
“笑話就笑話,有什麼大不了的。”
葉知渝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揚起下巴,臉上露出了幾分傲嬌的神色:“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不管我是不是趙王妃,我都是葉知渝,從來都不會為了彆人,改變自己。”
古麗娜看著她這副傲嬌又可愛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好好,你說的都對,我不跟你貧嘴了。我知道你過來,肯定還冇來得及喝口茶,特意在書房給你備了你最喜歡吃的桂花酥,還有你愛喝的雨前龍井,跟我來吧。”
“真的?你竟然給我備了桂花酥?”
葉知渝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滿滿的驚喜,剛纔的幾分慵懶與隨意,瞬間消散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雀躍,“太好了,我早就想吃你做的桂花酥了,上次吃了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冇想到你竟然還記得。”
看著她這副饞貓的模樣,古麗娜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怎麼會不記得?你這個小饞貓,最喜歡吃的就是我做的桂花酥,就算是忘了彆的,也不會忘了你的桂花酥。快跟我來吧,再不去,桂花酥就要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嘞好嘞!”
葉知渝連忙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地拉著古麗娜的手,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臉上滿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