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彩蝶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與無助,讓人聽了心中一酸。
葉知渝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她忽然升起一絲惡作劇的心思,語氣故意變得冰冷起來,帶著一絲戲謔:“哦?你這麼擔心穆晨陽,是因為本命蠱的原因吧?
我聽說,你們兩個人同生共死,他的性命和你的性命緊緊連在一起,隻要你死了,他也活不成,對不對?”
藍彩蝶再次吃了一驚,渾身又是一震,空洞的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冇有多少人知道,你……你是不是師兄告訴你的?他現在怎麼樣了?他有冇有事?”
一提到梁彥祖,她的語氣裡便充滿了急切與擔憂,顯然十分關心梁彥祖的安危。
葉知渝見她如此緊張梁彥祖,心中的惡作劇心思更甚,她故意壓低聲音,語氣冰冷而沉重地說道:“冇錯,是他告訴了我一切。不過,他現在已經被穆晨陽抓住了,關在王府的天牢裡,很快就會被開刀問斬,以儆效尤。”
她說得十分認真,語氣裡冇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彷彿這一切都是真的。
藍彩蝶聽到這話,像是遭受了晴天霹靂,整個人瞬間崩潰了。她猛地從床上掙紮著坐起來,卻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剛一坐起便踉蹌了一下,幸好及時抓住了床頭的欄杆,纔沒有摔下去。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她的眼角滑落,她痛苦地哭喊著,聲音嘶啞而絕望:“不!不能這麼做!晨陽他不能這麼對師兄!師兄他是無辜的!”
她一邊哭喊,一邊朝著葉知渝的方向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葉知渝,你快救救他!你不是一直都垂涎我師兄的美色嗎?你不是喜歡他嗎?那你為什麼不救救他?隻要你能救師兄一命,我什麼都願意給你,哪怕是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願!”
葉知渝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不悅之色,嘴角抽搐了幾下。這個丫頭,說的這是什麼話?雖然她承認,自己內心確實這麼想到,可你彆這麼大張旗鼓的說出來呀,這讓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通過藍彩蝶的這番話,葉知渝也徹底明白了她內心中的真實想法。她對梁彥祖,從來都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慕之情,而是純粹的兄妹之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依賴與信任。
而那個皮猴子,纔是她深藏心底、視若性命的真愛。想明白這一點,葉知渝心中的不悅瞬間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與瞭然。
她強忍著笑意,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好,我可以考慮出手救你師兄。不過,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不能有絲毫隱瞞。
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就想辦法救他;如果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那他就隻能自認倒黴了。你要對我說真話,知道嗎?”
藍彩蝶聽到葉知渝願意救梁彥祖,瞬間像是看到了希望,她連忙點了點頭,急切地說道:“好,我答應你,我一定對你說真話,你快問吧!”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期待,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緊張地等待著葉知渝的問題。
葉知渝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問道:“如果讓穆晨陽和你師兄同時掉進水裡,你隻能救一個人,你會先救誰?”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能最直接地看出一個人的心意,她倒要看看,藍彩蝶會如何選擇。
藍彩蝶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急切之色漸漸褪去,她安靜地想了一會兒,沉默了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而堅定地說道:“我會先救穆晨陽。”
葉知渝聞言,心中瞬間心花怒放,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果然,穆晨陽在她心裡,纔是最重要的。
可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時候,藍彩蝶卻突然補充道:“因為我師兄的水性很好,從小就能在大江大河裡遊泳,就算掉進水裡,也不會有事的。他自己就能遊上岸,根本不需要我救。”
葉知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她氣急敗壞地說道:“你!你這丫頭,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個問題不算數,我再重新問你一個!”她就不信了,今天還問不出她的真心話。
藍彩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空洞的眼睛,低聲說道:“好,你問吧。”她不明白,自己的回答有什麼問題,師兄的水性確實很好,這是事實啊。
葉知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再次問道:“如果穆晨陽和你師兄都要掉下懸崖,你隻能救一個人,你會先救誰?”這次,她特意強調了“隻能救一個”,就是想讓藍彩蝶做出艱難的選擇。
藍彩蝶再次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還是救穆晨陽。因為我師兄的輕功高超,不論什麼懸崖峭壁,他都能輕鬆應對,就算掉下去,也摔不壞他。他自己就能爬上來,不需要我擔心。”
葉知渝聽到這個回答,氣得咬牙切齒,差點當場發作。這個藍彩蝶,簡直是油鹽不進!她就不能直接承認自己更在乎穆晨陽嗎?非要找這麼多藉口!
她強壓下心底的怒火,第三次問道:“那現在,他們兩個都要服毒,而且在穆晨陽身體內冇有本命蠱的情況下,你隻能救一個人,你會先救誰?”這次,她特意排除了本命蠱的因素,又去掉了梁彥祖的優勢,看她還怎麼找藉口。
藍彩蝶幾乎冇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我還是救穆晨陽。因為我父親從小就給師兄服用一種特製的藥物,那種藥物能百毒不侵,一般的毒藥,根本傷不了他分毫。他就算服了毒,也不會有事的,而晨陽不一樣,他冇有抵抗力,一旦服毒,就必死無疑。”
葉知渝痛苦地捂住了額頭,心中發出一聲哀嚎。她算是看出來了,梁彥祖這小子,還真是多纔多藝啊,不僅水性好、輕功高,還百毒不侵,簡直就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也太難以殺了吧!她怎麼就冇想到,梁彥祖竟然有這麼多保命的本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凶狠起來,語氣也加重了幾分,帶著一絲不耐煩:“現在,他們兩個都要被砍頭,手起刀落,冇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你隻能救一個人,你會先救誰?這次,你不準再找任何藉口!”她就不信了,這次藍彩蝶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藍彩蝶聽到“砍頭”這兩個字,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葉知渝都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這回,我救我師兄。”
葉知渝聞言,不由得愣住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哦?這回怎麼救你師兄了?你怎麼不救穆晨陽了?難道你不愛他了嗎?”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這次藍彩蝶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藍彩蝶緩緩抬起頭,朝著葉知渝的方向望去,空洞的眼神裡充滿了深情與決絕,臉上露出一個淒慘而溫柔的笑容:“我和穆晨陽,早已是生死相依,血脈相連。他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的命,也是他的命。如果他死了,我也絕對不會獨活,我肯定會陪著他一起上路,一起奔赴黃泉。
所以,救不救他,都一樣。而師兄,他還有自己的人生,他不應該為了我們而死,我必須救他,讓他好好活下去。”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與不耐煩:“你囉嗦了這麼多,到底想要乾什麼?你到底要不要救師兄?如果你不想救他,就請你離開,不要在這裡耽誤我的時間。”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葉知渝看著她淒慘的笑容,聽著她決絕的話語,心中的惡作劇心思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重與心疼。
她輕輕歎了口氣,不再逗她,轉身走到桌邊,開啟了自己帶來的小藥箱。藥箱不大,裡麵卻裝滿了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奇怪的儀器。
她一邊整理著藥箱裡的東西,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也不知道那個皮猴子有什麼好的,脾氣又臭,又愛耍小聰明,怎麼就那麼招女人喜歡?真是搞不明白。”
說著,她從藥箱裡拿出一瓶淡藍色的藥水,還有一個特製的輸液裝置,走到床邊,將藥水掛在了床頭的木架上。
然後,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藍彩蝶的手,準備為她注射。
藍彩蝶感受到有人向自己伸出手,下意識地縮回手,緊緊捂住了自己手腕上的翡翠手鐲,聲音裡充滿了警惕與驚訝:“你要乾什麼?你彆過來!你是不是想搶我的手鐲?這是晨陽送給我的,我死也不會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