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心中本就偏向杜欣悅,一來杜欣悅出身名門,與皇室門當戶對,二來她才情出眾,模樣端莊,若是能做趙王王妃,定然能輔佐穆晨陽,也能為皇室增添顏麵。
反觀葉知渝,出身低微,無依無靠,即便今日展露了驚人的文采,可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此刻見杜欣悅主動求戰,太後自然願意給她這個翻盤的機會,既顧全了杜欣悅的顏麵,也能再看看葉知渝是否真的全能。
於是太後裝模作樣地看向葉知渝,語氣溫和地詢問:“葉姑娘,杜小姐想與你再比一場唱歌,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語氣看似征詢,實則早已定下了基調,顯然是希望葉知渝應允。
葉知渝聞言,在心中默默哀歎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並非畏懼比試,而是為杜欣悅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執拗感到惋惜。
明明詩詞比試早已高下立判,偏要揪著不放,非要在強項上爭個你死我活,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葉知渝暗自思忖:人要是自己找死,那是誰也攔不住的,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便成全你。
心中雖這般想,可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從容淡定,葉知渝對著太後微微屈膝:“民女聽從太後孃娘安排,願與杜小姐比試一場。”
見葉知渝應允,杜欣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彷彿勝券在握。
她立刻對著太後行禮:“謝太後孃娘恩準!臣女早已備好古琴,這便為太後孃娘獻唱一曲。”
說著,她抬手示意,早已等候在殿外的侍女立刻抱著一張古樸的古琴走了進來。
那古琴通體烏黑,琴身雕刻著精美的山水紋樣,琴絃泛著淡淡的光澤,一看便知是難得的珍品。
侍女將古琴放在提前備好的琴案上,杜欣悅緩步走到琴案前坐下,抬手輕輕撥了撥琴絃,“叮叮咚咚”的聲音清脆悅耳,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指尖緩緩落在琴絃上,悠揚的琴聲便流淌而出。
琴聲溫婉纏綿,如潺潺流水,又似清風拂柳,帶著幾分淡淡的憂傷,瞬間將眾人帶入了一個悠遠的意境之中。
緊接著,杜欣悅張開紅唇,婉轉悠揚的歌聲緩緩響起,她的嗓音清亮婉轉,如同黃鶯出穀,又似百靈鳥啼鳴,與古琴的旋律完美融合,相得益彰。
她唱的是一首自創的《清輝曲》,歌詞清麗,曲調悠揚,唱到動情之處,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模樣楚楚動人,令人心生憐愛。
殿內眾人皆是聽得如癡如醉,紛紛閉上雙眼,沉浸在這美妙的歌聲與琴聲之中。
有人輕輕點頭,跟著旋律哼唱;有人麵露陶醉,眼中滿是欣賞;還有人低聲讚歎,稱讚杜欣悅的歌聲與琴藝堪稱一絕。
就連皇後也露出了讚許的笑容,輕輕點頭,顯然對杜欣悅的技藝也頗為認可。
葉知渝坐在原位,也不由得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欽佩。
不得不說,杜欣悅雖然性格傲嬌,心高氣傲,可確實有傲嬌的本錢。
這歌聲與琴藝,若是放在尋常女子之中,已然算得上是頂尖水平,難怪能穩坐“京師第一才女”的寶座這麼多年。
可越是如此,葉知渝心中越是緊張。
她前世便是個五音不全的音癡,彆說唱歌了,就連基本的音律都一竅不通,更彆提撫琴了。
眼看杜欣悅的演唱即將結束,葉知渝的手心不由得冒出了冷汗,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就在她手足無措、緊張萬分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哆啦A夢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俏皮與篤定:“主人,彆緊張!不就是唱歌撫琴嗎?小事一樁!”
葉知渝心中一喜,連忙在腦海中迴應:“哆啦A夢,我根本不會撫琴,而且唱歌五音不全,這可怎麼辦啊?”
“主人你就放心吧!”
哆啦A夢的聲音依舊輕鬆,“你一會兒就把手放在琴上做做樣子,反正琴案離眾人較遠,誰也看不清你具體的指法。撫琴的聲音交給我,我用虛擬音效幫你演奏,保證天衣無縫!
至於唱歌,我可是千萬級的修音師,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天籟音效卡’,隻要你開口,經過我的過濾,保管你唱出的聲音比杜欣悅還好聽,堪稱天籟之音!”
有了哆啦A夢的保證,葉知渝心中的石頭瞬間落了地,緊張的情緒也消散了大半。
她緩緩舒了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從容淡定,靜靜等待著杜欣悅演唱結束。
片刻之後,杜欣悅的歌聲漸漸落下,最後一個琴音也緩緩消散在殿內。眾人如夢初醒,隨即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掌聲經久不息。
杜欣悅站起身,對著太後與眾人微微屈膝行禮,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目光挑釁地看向葉知渝,彷彿在說“看你怎麼比”。
太後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開口稱讚道:“杜小姐果然多纔多藝,歌聲婉轉,琴藝高超,真是令人歎服!哀家聽得都入迷了。”
說著,她看向葉知渝,“葉姑娘,該你了。”
葉知渝緩緩站起身,對著太後微微屈膝,語氣謙遜:“回太後孃娘,民女不才,不通琴曲,今日便唱一首自己所作的詞——也就是方纔的《水調歌頭》。
比起杜小姐的天籟之音,民女的聲音可能有些粗陋,還請太後與在座的諸位擔待。”
說完,她緩步走到另一張琴案前坐下。
這張琴是宮女臨時取來的,雖不如杜欣悅的古琴名貴,卻也古樸雅緻。
葉知渝剛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琴絃,卻發現其中一根琴絃不知為何已經凹陷下去,顯然是之前有人不小心碰壞了。
她心中一驚,連忙伸手將手指按在那根凹陷的琴絃上,假裝是在除錯琴絃,實則是想掩蓋琴絃的破損。
就在她的手指落下的瞬間,悠揚婉轉的琴聲突然響起。
這琴聲比杜欣悅的古琴聲更加清亮悠揚,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如繁星閃爍,時而如清風明月,意境悠遠,比杜欣悅的琴聲更具感染力。
眾人皆是一愣,顯然冇想到葉知渝的琴藝竟然也如此高超。
緊接著,葉知渝張開紅唇,緩緩開口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剛一響起,殿內瞬間陷入了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聆聽著。
那聲音清亮而溫婉,空靈而悠遠,如同山間的清泉流淌過心田,又似雲端的仙樂傳入耳畔,比杜欣悅的歌聲更具穿透力,更能打動人心。
這正是後世那位天後級女歌手演繹的《水調歌頭》版本,經由哆啦A夢的“天籟音效卡”過濾,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每一句唱腔都飽含情感。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開篇一句,便將眾人帶入了皓月當空、把酒問天的悠遠意境之中;“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唱到此處,聲音中帶著幾分淡淡的豁達與釋然,令人心生感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最後一句,聲音溫婉而堅定,滿是美好的祝願,瞬間擊中了每個人的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殿內的所有人,無論是權貴妻女,還是太監宮女,全都屏氣凝神,靜靜地聽著葉知渝的演唱,臉上滿是陶醉與震撼。
有人眼中泛起了淚光,顯然是被歌聲中的情感打動;有人微微閉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沉浸在歌聲的意境之中;還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手,生怕驚擾了這美妙的歌聲。
穆晨陽坐在原地,眼中滿是癡迷與自豪,目光緊緊盯著葉知渝,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她一個人。
他就知道,姐姐從來不會讓他失望,她總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古麗娜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心中為葉知渝感到驕傲:自己這個好妹妹,真是太給自己長臉了!
杜欣悅站在原地,臉色再次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絕望。她萬萬冇有想到,葉知渝不僅詩詞比自己強,就連唱歌撫琴也比自己厲害這麼多!
這歌聲,這琴藝,簡直就是天籟之音,自己與之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彆!她引以為傲的強項,竟然也被葉知渝無情的碾壓了,這讓她如何接受?
許久之後,葉知渝的歌聲緩緩落下,最後一個琴音也漸漸消散在殿內。
慈寧宮內陷入了久久的沉寂,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悠揚的歌聲與深遠的意境之中,無法自拔。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穆晨陽,他猛地站起身,用力地鼓起掌來,掌聲響亮而熱烈,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緊接著,古麗娜也站起身,高聲喝彩,殿內的眾人如夢初醒,紛紛站起身,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聲,掌聲震得殿頂的宮燈都微微晃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太後坐在寶座上,臉上滿是震驚與茫然,顯然還冇有從葉知渝的歌聲中回過神來。
她原本以為葉知渝頂多隻能在詩詞上勉強抗衡杜欣悅,卻冇想到她在音律歌藝上也有如此驚人的造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