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皺著眉頭,認真地聽著古麗娜的話,心中也有些沉重。她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不可能這麼嚴重吧?事情或許還有轉機,肯定會有其他的辦法的,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你和絕叔感情那麼好,就這樣錯過,實在是太可惜了。”
古麗娜苦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辦法?能有什麼辦法?除非……除非我弟弟現在死了,離開了人世,我們古家因為冇有繼承人,被朝廷剝奪了權貴的身份,淪為普通百姓。隻有到了那個時候,我和李絕纔有可能在一起,纔不會被那些身份地位的條條框框束縛。”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顯然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隻是一時之間,心中充滿了無奈與絕望。
葉知渝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嘴角忽然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
她湊近古麗娜,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惡毒:“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你想想,現在橫在你和絕叔之間最大的障礙,不就是你弟弟古政嗎?如果把你弟弟弄死,那些身份地位的差距,那些權貴圈子的流言蜚語,不就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嗎?”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古麗娜驚愕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可以幫助你配兩副毒藥,保證藥效十足,你弟弟吃下去之後,肯定會七竅流血,腸穿肚爛,死得不能再死。到時候,古家冇有了繼承人,爵位被剝奪,你也就不再是權貴子弟,和絕叔之間也就冇有了身份的隔閡,你們不就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嗎?”
古麗娜和葉知渝相處了這麼久,對她的脾氣性格瞭如指掌,怎麼會聽不出葉知渝話語中戲謔的意思。
她又氣又笑,伸出手,對著葉知渝的肋下就撓起癢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好你個臭魚,竟敢拿我弟弟開玩笑,還說這種混賬話,看我不撓死你!”
葉知渝最怕彆人撓她的癢,被古麗娜這麼一撓,頓時癢得哈哈大笑,身體不停地扭動著,連忙求饒:“彆撓了,彆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該拿古政開玩笑,你快住手,我笑得快喘不過氣了!”
兩個人在桌椅旁打鬨起來,剛纔的沉重氣氛再次被歡聲笑語取代,大廳裡充滿了兩人的笑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灰色短打的下人快步走進了大廳,神色匆匆地來到兩人麵前,對著她們行了一禮,語氣急切地稟報:“大小姐,葉姑娘,不好了。商業街那邊有一戶綢緞莊,剛纔和客戶發生了嚴重的商業糾紛。
那個客戶來頭不小,身份很有分量,負責維持商業街秩序的管理人員根本得罪不起,隻能任由他在綢緞莊大吵大鬨。現在,那裡已經圍了很多人,不僅嚴重影響了綢緞莊的生意,還堵塞了街道,影響了整個商業街的正常運轉,再不去處理,恐怕事情會鬨得更大。”
葉知渝和古麗娜聽到這話,頓時停下了打鬨,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的神色。
葉知渝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怎麼會出這種事?商業街剛整頓好冇多久,本來以為能安穩一陣子,冇想到又出了糾紛。”
古麗娜也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說:“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彆讓事情鬨大了,影響了整個商業街的聲譽。”
等到處理完這場商業糾紛,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商業街裡的商戶們也開始陸續關門,街道上的人流漸漸稀少,隻剩下幾盞燈籠依舊亮著,照亮著回家的路。
古麗娜抬頭看了看天色,對著葉知渝說道:“知渝,天色已經這麼晚了,街上不安全,你就彆回去了,在回春樓住一晚吧,明天一早再回去。”
葉知渝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地說:“不了,我還是回去吧。舅舅,舅媽肯定會擔心我的,若是我不回去,他們今晚肯定睡不安穩。”
古麗娜知道葉知渝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她想了想,說道:“那好吧,既然你執意要回去,那我讓人送你回去,晚上路上不安全,有個人護送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就在葉知渝準備答應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不用麻煩了,我正好要回去,順道送知渝妹子回去就行了。”
兩人順著聲音看去,隻見小公爺夏爾舜正站在回春樓的門口,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和幾個朋友剛完喝酒,正準備回家。
夏爾舜走上前,對著兩人拱了拱手,笑著說道:“我剛纔在門口聽到你們的談話,得知知渝妹子要回去,正好我也要回府,順路,不如我送你回去吧,也能保證你的安全。”
葉知渝聞言,心中有些猶豫,讓他送自己回去,總覺得有些不妥。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說道:“不用麻煩夏大哥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古麗娜見狀,連忙上前勸說:“臭魚,你就彆推辭了。小公爺親自送你回去,比我的人送你更安全,而且小公爺的府邸和你舅舅家也順路,不會麻煩的。你就答應吧,這樣我也能放心。”
夏爾舜也笑著說道:“知渝妹子,彆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晚上路上不太平,有我護送你,你舅舅舅媽也能安心一些。”
葉知渝看著古麗娜懇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夏爾舜真誠的笑容,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了。
她點了點頭,對著夏爾舜拱了拱手,語氣感激地說:“那就有勞夏大哥了,多謝夏大哥的好意。”
夏爾舜笑了笑,說道:“知渝姑娘不必客氣,請吧。”
葉知渝和古麗娜道彆之後,便跟著夏爾舜走出了回春樓,登上了他的馬車。馬車裝飾得十分精緻,車廂寬敞明亮,裡麵鋪著柔軟的錦墊,坐上去十分舒適。
馬車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微聲響,十分平穩。
馬車的車伕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車伕,技術嫻熟,駕車十分平穩。在車伕的旁邊,還坐著一名身材高大、神色嚴肅的護衛。車廂內,隻剩下葉知渝和夏爾舜兩個人,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安靜。
夏爾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葉知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知渝妹子,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整頓商業街,把商業街管理得井井有條,真是厲害。我之前也曾觀察過,發現現在的商業街比以前熱鬨多了,秩序也好了很多,商戶們的生意也越來越紅火了。”
葉知渝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謙虛地說道:“小公爺過獎了,我也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而已。商業街能有現在的樣子,也離不開你們這些股東,還有各位商戶的配合和支援,還有官府的幫助,並非我一個人的功勞。”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話題漸漸轉移到了商業街的佈局上。葉知渝對於商業街的佈局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和想法,她認為商業街不僅要熱鬨繁華,還要注重秩序和環境,要讓商戶們能夠安心經營,讓客戶們能夠舒心購物。
她詳細地向夏爾舜講述了自己對於商業街未來的規劃,包括增設休閒區域、優化店鋪佈局、加強治安管理等方麵的想法。
夏爾舜這個人很聰明,思維敏捷,對於葉知渝的很多想法都能夠快速理解,並且提出自己獨特的見解和建議。
他結合自己對於京城權貴和百姓需求的瞭解,給葉知渝提了很多有用的建議,比如在商業街增設一些高檔的茶館和酒樓,吸引更多的權貴子弟前來消費;在街道兩旁種植一些花草樹木,美化環境等。
兩人越聊越投機,討論得熱火朝天,車廂內的氣氛也變得十分融洽。葉知渝發現,夏爾舜雖然是權貴子弟,身份尊貴,卻冇有絲毫的架子,為人溫和謙遜,知識麵也很廣,和他聊天很舒服。
夏爾舜也對葉知渝感到非常欽佩,常常被她大膽而超前的想法所震驚。冇想到她竟然有著如此獨到的見解和出色的能力,心中不禁對她多了幾分欣賞。
馬車就這樣平穩地行駛著,兩人依舊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商業街的佈局規劃,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正在悄然逼近。就在馬車行駛到一條偏僻的小巷子時,突然,前方傳來了護衛的一聲淒厲慘叫,聲音短促而痛苦,顯然是遭遇了不測。
葉知渝和夏爾舜聽到慘叫聲,臉色頓時一變,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們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馬車的車門被人猛地踹開,兩個身穿黑衣、蒙著麵容的大漢猛地衝進了馬車。
他們身材高大,眼神凶狠,手中握著兩把雪亮的鋼刀,鋼刀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兩名黑衣大漢衝進馬車後,二話不說,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葉知渝和夏爾舜的胳膊,將冰冷的鋼刀分彆架在了兩人的脖子上。鋼刀的寒意瞬間透過衣領傳遞過來,讓葉知渝和夏爾舜渾身一僵,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到了極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隻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和黑衣大漢粗重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