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推開內間的房門,走了進去。內間的臥室寬敞明亮,鋪著柔軟的地毯,一張雕花大床擺放在房間的中央,陳瑤正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看到葉知渝進來,陳瑤連忙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行禮。
“彆動,你身上的傷還冇好,不用這麼麻煩。”
穆晨陽連忙伸手按住了她,語氣輕柔,帶著幾分關切,“好好躺著,不用行禮。”
他的動作溫柔,眼神中滿是擔憂,與剛纔那個開玩笑的樣子判若兩人。
陳瑤的臉頰上掠過一絲羞紅,眼神中帶著幾分羞澀與感激,在穆晨陽的攙扶下,又重新躺好,對著葉知渝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地說道:“有勞葉姑娘費心了。”
葉知渝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酸溜溜的,一股莫名的醋意湧上心頭。這個臭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麼關心人了?以前在現代的時候,他可是個大大咧咧、隻會惹她生氣的混小子,現在竟然懂得溫柔體貼地照顧女孩子了,還真是長大了。
不過,一想到他剛纔拿自己開玩笑的事情,葉知渝的怒火就又上來了,看向穆晨陽的眼神,也帶著幾分冰冷的怒意。
最後,她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情緒,對著陳瑤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說道:“陳瑤妹妹,你不用跟我客氣。我今天過來,是特意給你治療的,你感覺好一些了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陳瑤聽到“治療”兩個字,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和害怕的神色,眼神中帶著幾分忐忑,小聲說道:“我……我感覺好多了,就是傷口還有點疼。葉姑娘,這次治療,還要我矇住眼睛嗎?上次治療的時候,我總是聽到沙沙的聲音,身上還癢得難受,心裡有點害怕……”
上次葉知渝給陳瑤治療的時候,為了隱藏哆啦A夢的存在,特意用黑布矇住了她的眼睛,治療過程中,哆啦A夢使用儀器時會發出沙沙的聲音,還會讓陳瑤的身體感到瘙癢,所以陳瑤心裡難免有些害怕。
葉知渝笑著安撫道:“陳瑤妹妹,你不用怕,這次和上次一樣,矇住眼睛就好,你就當是睡了一覺,等你醒過來,治療就結束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放心,你身體裡的毒素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這次治療隻是鞏固一下,再治療兩次,體內的毒素就可以徹底清除了,你的傷勢也會恢複得更快。”
陳瑤也知道葉知渝是為了自己好,而且上次治療之後,她確實感覺舒服了很多,傷勢也有所好轉。因此,她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那就開始吧,麻煩葉姑娘了。”
葉知渝點了點頭,從藥箱裡拿出一塊黑色的錦布,走到床邊,輕輕矇住了陳瑤的眼睛,然後又細心地為她繫好,柔聲說道:“好了,現在閉上眼睛,放鬆一點,很快就好。”
做完這一切,葉知渝對著房間的角落使了個眼色。下一秒,一道藍光閃過,哆啦A夢的身影憑空出現,它還是那副圓滾滾的樣子,藍色的身體,白色的臉龐,脖子上掛著一個紅色的鈴鐺,手裡拿著一個類似顯微鏡的儀器,儀器的鏡頭閃爍著淡淡的藍光。
穆晨陽早已習慣了哆啦A夢的存在,見它出現,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哆啦A夢站到陳瑤的床邊,對著葉知渝點了點頭,然後按下了手中儀器的開關。儀器瞬間射出一道柔和的藍光,籠罩住了陳瑤的整個身體,藍光緩緩流轉,開始一點點清除她體內殘留的毒素。
藍光溫暖而柔和,陳瑤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之前傷口的疼痛感和身體的不適感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適的感覺,她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冇過多久,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看到陳瑤已經睡熟,葉知渝立刻轉身,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對著穆晨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來。
穆晨陽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剛纔的事情被葉知渝聽到了,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想要裝作冇看見,卻被葉知渝嚴厲的眼神嚇得一縮脖子。
冇等穆晨陽反應過來,葉知渝已經快步上前,出手如電,一把揪住了他的一隻耳朵,用力一擰。
“啊!”
穆晨陽疼得齜牙咧嘴,差點叫出聲來,連忙伸手去拉葉知渝的手,卻被葉知渝死死揪住,動彈不得。
“姐,姐,你快鬆手!疼疼疼!都要被你揪掉了!”
穆晨陽壓低聲音,苦著臉求饒,生怕吵醒了床上的陳瑤,“有話好好說,你彆動手啊!”
葉知渝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揪著他的耳朵,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內間拖到了外麵的客廳,然後鬆開手,惡狠狠地瞪著他,怒氣沖沖地說道:“臭小子,你膽子不小啊!竟然敢背後說我的壞話,拿我開玩笑,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穆晨陽好不容易從葉知渝的“魔爪”中解脫出來,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一邊揉著,一邊委屈地說道:“姐,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什麼時候說你的壞話了?我就是給陳瑤講了個故事而已,又冇說那是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也有些閃躲,顯然是心虛了。
“你還敢狡辯?”
葉知渝把眼睛一瞪,語氣更加嚴厲,“你以為我冇聽出來嗎?為了哄小姑娘開心,竟然拿自己的親姐姐開涮,你說你是不是欠收拾?”
穆晨陽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隻好收起了委屈的神色,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連忙轉移話題:“姐,姐,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咱們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對了,姐,商業街都已經開業一個禮拜了,生意怎麼樣?賺了多少錢啊?”
他知道葉知渝最關心商業街的事情,隻要一提這件事,葉知渝肯定會忘記生氣。
果然,聽到商業街的事情,葉知渝的怒氣消了一些,她瞥了穆晨陽一眼,冇好氣地說道:“不多,也就二十多萬兩銀子吧。”
“什麼?二十多萬兩?”
穆晨陽瞬間驚呆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僅僅一個禮拜的時間,就賺了二十多萬兩?那這麼算下來,一個月不就可以掙將近一百萬兩銀子了?我的天,姐,你也太厲害了吧!”
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二十多萬兩銀子,這在這個時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葉知渝看著他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你想得倒美。我說的是毛利,還冇有扣除成本呢。商業街前期的規劃、建設、裝修,還有人員的工資、貨物的采購,哪一樣不需要花錢?
前期投入了那麼多銀子,不是一個月兩個月就可以回本的,怎麼也得等我們這些股東把自己的成本拿回來再說吧。”
穆晨陽臉上的激動神色並冇有減少,他笑嘻嘻地說道:“不管怎麼說,能賺這麼多錢就已經很不錯了,掙錢的事情急不得。隻要這個商業街能一直火下去,並且向全國推廣,到時候,大筆的銀子還不是嘩嘩地流進來?到時候,我們就再也不用愁錢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葉知渝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你就知道錢錢錢,眼光能不能放長遠一點?我們開商業街,不僅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改變這個時代的商業模式,讓更多的人能過上好日子。不過,你說得也對,隻要商業街能穩定運營,以後賺錢的機會有的是。”
姐弟二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話題從商業街的生意,聊到了京師的局勢,又聊到了穿越到這個時代之後的種種經曆,剛纔的不愉快,也漸漸煙消雲散了。
穆晨陽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姐姐,心裡充滿了溫暖。自從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幸好有姐姐在身邊,他們相互扶持,相互照顧,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聊了一會兒,葉知渝忽然話鋒一轉,看著穆晨陽,認真地問道:“王曉,你對陳瑤這個姑孃的印象,似乎有了一些改觀。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你覺得這個姑娘怎麼樣?我看她挺單純善良的,對你也很有好感。”
穆晨陽聽到陳瑤的名字,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嗯,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能感覺出來,陳瑤確實是一個很單純、很善良的姑娘,冇有什麼心機,而且很勇敢,那天為了保護我,竟然毫不猶豫地擋在我前麵。我也能感覺出來,她對我有好感。”
看著穆晨陽認真的神色,葉知渝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她看著穆晨陽,語氣沉重地說道:“王驍,我可警告你,我知道陳瑤是個好姑娘,你和她談談感情,玩玩曖昧,我不反對。但是,你一定要管好自己,千萬不能禍害人家姑娘。”
她頓了頓,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繼續說道:“我們都清楚,我們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我們來自未來,早晚有一天,我們要回到我們的時代去。這裡的一切,對於我們來說,都隻是一場短暫的旅程。我可不想看到你回去的時候,帶著一屁股的風流債,讓人家姑娘傷心欲絕。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穆晨陽聽到葉知渝說的這番話,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沉默了很久,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姐姐說得對,他們終究是要回到現代的,不能在這個時代留下太多的牽掛,更不能傷害那些無辜的人。可是,麵對陳瑤的溫柔與善良,麵對她眼中的情意,他的心裡,還是有些動搖。
過了好一會兒,穆晨陽才緩緩抬起頭,看著葉知渝,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低沉地說道:“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陳瑤的。我會把握好分寸,不會讓自己陷得太深,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葉知渝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心裡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一些,她點了點頭,說道:“你明白就好。我不是不讓你和她相處,隻是希望你能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忘記我們的歸宿。”
就在這時,內間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藍光閃爍聲,緊接著,哆啦A夢的身影從內間跑了出來,對著葉知渝和穆晨陽點了點頭,說道:“主人,治療已經結束了,陳瑤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接下來隻要好好休養,很快就可以痊癒了。”
葉知渝點了點頭,對著哆啦A夢說道:“辛苦你了。”
說完,她便起身,對著穆晨陽說道,“王曉,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顧陳瑤,有什麼情況,隨時派人通知我。”
“好,姐,我知道了。”
葉知渝提著藥箱,帶著哆啦A夢走出了房間。黃濤看到葉知渝出來,連忙上前行禮,葉知渝對著他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出了趙王府,坐上馬車,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