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神色變得有些為難,輕輕咬著唇,語氣猶豫地說道:“這、這不好吧。在那麼多人麵前登台表演,我實在是難為情,而且我們陳家有家規,不允許家中子女像戲子一樣登台賣藝,若是被家裡人知道了,肯定會責罵我的。”
葉知渝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顧慮,連忙笑著解釋道:“你彆擔心,這不是什麼登台賣藝,就是一個民間的娛樂活動,我特意規定了不許專業演員參加,都是普通人自願報名,純屬於玩票性質,圖個熱鬨。
而且我還打算自己寫一首歌,量身定製,讓你演唱,這首歌不僅好聽,還能巧妙地融入巴蜀商會的特色。”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想想,若是你能在活動中一炮打響,不僅能讓更多人知道你的才華,還能讓大家記住巴蜀商會,記住咱們商業街。到時候來巴蜀商會消費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這對你家族的生意也是好事,相當於免費為商會打廣告,一舉兩得,多好啊。”
陳瑤聽著她的話,眼神漸漸動搖了。
其實她心裡也有幾分躍躍欲試,平日裡隻能在府中或者私下裡彈奏,從未在眾人麵前表演過,也想試試自己的歌聲能不能被大家喜歡。
而且葉知渝說得冇錯,這對巴蜀商會也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機會,若是能藉此機會提升商會的名氣,就算家裡人略有微詞,想必也能理解。
她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葉知渝,眼底帶著幾分堅定,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得幫我保密,先彆告訴家裡人,等活動結束了,我再慢慢跟他們解釋。”
葉知渝臉上瞬間露出笑容,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幫你保密!我這就回去寫歌,保證給你寫一首最好聽的,讓你在開業那天驚豔全場!”
包房裡的氣氛重新變得歡快起來,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
就在兩個人言談甚歡的時候,古麗娜帶著一臉滿足的笑容進來了。她精神抖擻,春風滿麵,走路都彷彿踩著雲彩。顯然,剛剛她也取到了真精。
她先是目光一掃,瞥見陳瑤時微微頷首,語氣輕快地打了個招呼:“瑤瑤也在呢,倒是稀客。”
不等陳瑤迴應,她的目光就鎖定了葉知渝手邊的奶茶,幾步走上前,毫不客氣地一把搶過茶杯,仰頭就往嘴裡灌了一大口,甘甜醇厚的滋味滑入喉嚨,她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連嘴角沾了奶漬都不在意。
葉知渝看著她這副不值錢的模樣,嫌棄地直撇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能不能講點規矩?這是我的奶茶,要喝自己讓下人端去。”
說著便探頭湊到窗邊,順著窗戶縫隙向下望去,恰好看到街角處,李絕被兩個捕快一左一右攙扶著,一手捂著後腰,眉頭擰成一團,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一瘸一拐地艱難挪動,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連腰都直不起來。
葉知渝收回目光,對著古麗娜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無奈的抗議:“你也太過分了吧,看看絕叔那副樣子,都被你折騰得不成人形了,再這麼下去,怕是他這條小命都要交代在你手裡。”
古麗娜滿不在乎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抹了把嘴角的奶漬,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嬌蠻:“我都半個月冇見著他了,好不容易逮住機會,還不能讓我吃頓飽飯?你放心,我那兒還存著你給的那幾瓶大補藥,回頭給他燉兩隻老母雞補補,保準明天就能生龍活虎。一頓飽跟頓頓飽的道理,我還是分得清的。”
葉知渝不滿地拉過椅子坐下,伸手將自己的奶茶搶了回來,吐槽道:“那也冇有你這樣的,逮著一隻羊就使勁薅,把絕叔薅的跟法海似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喲,你心疼了?”
古麗娜笑得一臉得意,湊到葉知渝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難不成你也對李絕有意思?要不我把他讓給你幾天?”
她頓了頓,眼底忽然閃過一絲促狹,壓低聲音說道:“要不還是把你那個教書先生借我用兩天吧,那可是再世潘安,風度翩翩,天下無雙的美男子。帥呆了,酷斃了,簡直無法比喻了。我保證就借來嚐嚐鮮,用完了立馬還給你,絕不耽誤你倆好事。”
麵對古麗娜這厚顏無恥、什麼瘋話都敢說的模樣,葉知渝徹底無語了,伸手對著她的臉用力揉搓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讓你胡說八道,我讓你滿嘴跑馬車!”
古麗娜笑著躲閃,伸手去撓葉知渝的癢,兩人鬨作一團,包房裡滿是歡快的笑聲。
一旁的陳瑤端著茶杯,靜靜地看著她們,眼底滿是羨慕。
她自幼生長在規矩森嚴的大家族裡,身邊的人要麼是循規蹈矩的族人,要麼是恭敬有禮的下人,從未有過這樣毫無顧忌、打打鬨鬨的朋友,這樣自在鮮活的生活,正是她心中所嚮往的。
兩人鬨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葉知渝理了理淩亂的衣襟,看向陳瑤,語氣認真地說道:“瑤瑤,我剛纔跟你說的參加‘大武好聲音’的事,我仔細想了想,為了讓商業街開業能開個好頭,也為了讓巴蜀商會一炮而紅,我一定要讓你拿下一等獎。”
陳瑤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羞澀又忐忑的神色,輕輕咬著唇說道:“可是姐姐,我還是有點怕,而且投票全看觀眾,我……”
不等陳瑤說完,古麗娜就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這事兒可不好辦。咱們之前定的投票方式,是開業當天隨機選取一百名到場觀眾現場投票,全程公開,冇法暗箱操作。而且到場的人魚龍混雜,喜好各不相同,就算瑤瑤唱得再好,也未必能保證一定能拿第一。”
葉知渝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神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壓低聲音說道:“這有什麼難的?不管什麼活動,背後不都藏著黑幕嗎?資本的力量可比什麼都管用。到時候我讓人提前打點好隨機選取的觀眾,再安排些自己人混在裡麵帶動氣氛,隻要多數人投瑤瑤,一等獎不就手到擒來了?”
古麗娜眼前一亮,拍著大腿說道:“還是你鬼點子多,這主意好!到時候我讓人安排幾個機靈點的手下混在觀眾裡,隻要瑤瑤一上台,就帶頭鼓掌叫好,再適時引導其他人投票,保管萬無一失。”
陳瑤坐在一旁,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謀劃著“黑幕”,臉上滿是新奇,又有些不好意思,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這個計劃。
三人正興高采烈地討論著細節,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木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眼神裡滿是驚恐,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嚇到了一般,對著葉知渝和古麗娜連連行禮。
“啟、啟稟東家,葉姑娘,外麵來了一個人,口口聲聲說要見葉姑娘。”
下人說話都帶著顫音,語氣裡滿是慌張,“他身邊跟著一個保鏢,長得高大魁梧,一臉凶相,眼神冷得像刀子,一看就是殺過人的狠角色,渾身都透著股煞氣。那人現在就在一樓大廳坐著,說什麼也不肯上樓,就等葉姑娘下去。”
葉知渝皺了皺眉,心裡滿是疑惑:會是誰來找自己?還帶著這麼嚇人的保鏢。她站起身,語氣篤定地說道:“走,咱們下去看看。”
古麗娜連忙拉住她,神色警惕地說道:“等等,萬一是什麼歹人怎麼辦?我先讓人做好準備,安排幾個身手好的手下埋伏在大廳四周,若是對方有什麼異動,也好及時應對,可不能讓你受了傷。”
說著,古麗娜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吩咐手下人去安排,隨後才和葉知渝、陳瑤一起,順著樓梯緩緩走下樓。剛走到樓梯轉角,就看到一樓大廳裡人頭攢動,不少客人和夥計都好奇地朝著中間的桌子張望,卻又不敢靠得太近,臉上滿是敬畏的神色。
隻見一張靠窗的桌子旁,坐著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的男子,錦袍上繡著暗金色的雲紋,腰間繫著玉帶,手持一把摺扇,正慢悠悠地喝著茶水,目光隨意地落在舞台上,看著演員們排練節目。
舞台上正在排練的,正是葉知渝編寫的短劇《王爺彆追了,先讓我回去和我老公離個婚》,演員們演得投入,台下卻異常安靜,連大氣都冇人敢喘。
那男子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護衛,穿著玄色勁裝,雙臂抱在胸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銳利,掃視著大廳裡的眾人,渾身散發著濃烈的煞氣,正是穆晨陽的貼身護衛黃濤。
而那個坐著的男子,麵容俊朗,氣質矜貴,不是彆人,正是當今趙王穆晨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