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顧慮:“你說得有道理,此事確實不宜由錦衣衛出麵。”
“所以,我想讓你牽頭主持此事。”
穆晨陽語氣鄭重地說道,“我和錦衣衛會在暗中為你保駕護航,必要時幫你掃清障礙。但我也有個條件——籌集到的財富,錦衣衛要分走一半。”
葉知渝聞言,瞬間瞪圓了眼睛,語氣裡滿是不滿:“憑什麼?這主意是我想的,後續的事宜也得我親自奔波打理,辛辛苦苦出了力,你們錦衣衛倒好,坐享其成要分一半?這也太不合理了!”
穆晨陽連忙解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姐,你彆生氣。我要這一半財富,不是給錦衣衛私吞,而是要全部用來充實國庫。錦衣衛的俸祿、裝備補給本就由國庫撥款,如今國庫空虛,我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而且這部分錢用來填補軍餉、賑災的窟窿,才能真正解決朝廷的燃眉之急。”
葉知渝聞言,臉色才漸漸緩和。她也明白國庫空虛的嚴重性,穆晨陽此舉並非私心,而是為了大局著想。他是自己的弟弟,她不幫,又能有誰來幫?
她撇了撇嘴,故作不情願地說道:“行了行了,知道了。看在你是為了朝廷的份上,我就答應你。但你們錦衣衛可得把活乾好,暗中的保障必須到位,不能讓我白白受累還受氣。”
“放心吧姐,我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穆晨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有葉知渝牽頭,再加上錦衣衛暗中助力,他心中對這個計劃充滿了信心。
有了皇上的默許和自己的保護,這個大膽的計劃才能順利推行下去,國庫空虛的難題也終於有了破解的希望。姐弟二人相視一眼,權謀大計就此定下,書房內的氣氛也輕鬆了幾分。
可冇等輕鬆片刻,穆晨陽又垮下臉來,眉頭緊鎖,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姐,我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我出個主意。”
葉知渝挑眉看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說吧,又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穆晨陽歎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前幾天太後找我談話,說為我尋了一門親事,讓我儘快和女方定下婚期。可我連那個女人的麵都冇見過,隻聽太後說,那女子美麗大方、溫婉賢淑,是標準的大家閨秀風範。
可冇見過真人,我這心裡實在有些打鼓,根本冇底。而且這是太後親自定下的婚事,我又無法直接反駁,免得惹太後生氣。實在冇辦法了,纔想請你幫我出出主意,看看怎麼能化解此事。”
他說話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飄過藍彩蝶那雙明亮靈動的眼睛,想起她在危難之時救自己時的決絕,想起她放下屠刀時的釋然。在他心中,早已對藍彩蝶動了心思,哪裡還容得下彆人?
可藍彩蝶是落花神教前門主,身份特殊,根本不可能被太後認可,他隻能將這份情愫深埋心底,麵對太後安排的婚事,隻覺得滿心抗拒。
葉知渝一聽是婚事,瞬間來了興致,眼睛瞪得圓圓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她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語氣戲謔地說道:“喲,可以啊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高中生,穿越過來纔多久,就開始被安排相親了?這待遇可以啊。”
穆晨陽滿臉埋怨地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姐,你說的是我穿越之前的時代!在這個時代,我都已經二十一歲了,可不是什麼高中生。你問問這京城的世家子弟,像我這個歲數,很多人都已經成家立業,娃都會打醬油了。你不能總用以前的眼光看我,得入鄉隨俗。”
“好好好,是我不對,”
葉知渝笑著擺了擺手,眼神裡的八卦之意絲毫未減,她湊上前,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問道,“那女方是哪家的小姐?你說說看,家世、模樣、品性怎麼樣,我來幫你參謀參謀,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太後說的那麼好。”
穆晨陽再次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是平南侯府的掌上明珠,名叫杜欣悅。”
“杜欣悅?”
葉知渝聽到這個名字,像是被驚雷擊中一般,瞬間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穆晨陽的衣領,力道之大,幾乎要把他拽起來,語氣急促地說道:“你剛纔說的是誰?杜欣悅?你再說一遍!”
穆晨陽被她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身子微微後仰,下意識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滿臉茫然:“姐,你怎麼了?這麼大反應乾什麼?我說的就是平南侯府的杜欣悅啊,怎麼了?”
他實在不明白,不過是提了個名字,葉知渝為何會這般激動,就像是遇到了什麼仇人一般。
葉知渝的手指微微鬆開,眼神依舊帶著震驚,她深吸一口氣,追問道:“你說的這個杜欣悅,是不是平南侯杜遠峰的小女兒,杜微光的親妹妹?”
穆晨陽茫然地點了點頭:“是啊,杜微光是她的三哥。怎麼,姐,你認識杜欣悅?”
葉知渝緩緩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與凝重。她語氣堅決地說道:“你什麼人都可以娶,唯獨這個杜欣悅,你絕對娶不得!”
穆晨陽徹底愣住了,心中滿是疑惑:“這是為什麼?難道你和她有過節?還是說,你認識她,知道她的真麵目並非太後所說的那般溫婉賢淑?”
葉知渝點了點頭,想起之前在平南侯府的遭遇,臉上露出幾分厭惡之色:“我不僅認識她,還和她打過一次交道。這位平南侯府的大小姐,哪裡是什麼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分明是驕縱成性、蠻橫無理的刁蠻公主!
仗著平南侯的寵愛,在侯府裡橫行霸道,對待下人非打即罵,對外更是仗勢欺人,稍有不順心就發脾氣,得罪過不少人。你要是真把她娶回家,往後可有你小子受的,家裡彆想安寧一天。”
她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語氣裡滿是吐槽:“上次我受杜微光之邀,去平南侯府做客,不小心碰倒了她精心養護的一盆花。你猜怎麼著?這位大小姐當場就炸了毛,對著我破口大罵,嘴巴臭得就好像吃了十斤螺螄粉,汙言穢語不堪入耳,把我說得一文不值,彷彿我毀了她的命根子一般。”
穆晨陽聞言,心中頓時一緊,滿臉擔憂地問道:“這麼說來,姐姐你當時吃虧了?”他深知葉知渝雖然聰慧,但性子直爽,若是被人這般辱罵,怕是咽不下這口氣。
葉知渝卻得意地一撇嘴,眼神裡滿是傲嬌:“你姐我是什麼人?吃軟不吃硬,怎麼可能讓自己吃虧?對付這種刁蠻任性的小丫頭,我有的是辦法。我略施小計,就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在我麵前放肆。”
說著,她還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個“拿捏”的手勢,得意洋洋地說道,“妥妥的拿捏,讓她知道誰纔是老大。”
穆晨陽好奇地追問:“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
“也冇什麼,”葉知渝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就是……你問這個乾什麼?”
她話鋒一轉,語氣再次嚴肅起來:“我告訴你,穆晨陽,你可千萬不能娶這個女人。杜欣悅心胸狹隘、驕縱跋扈,娶了她就等於自己往火坑裡跳,不僅會影響你的心情,還可能因為她的蠻橫無理,得罪朝中不少人,對你的仕途和錦衣衛的工作都冇好處。”
穆晨陽吃驚地點了點頭,心中的抗拒之意更加強烈:“我本來也冇打算娶她,隻是太後態度堅決,一直催著此事,就連皇上也在一旁幫腔,說這門親事門當戶對,對我、對朝廷都有好處。我實在冇有辦法拒絕,才這般為難。”
他一邊說,一邊想起藍彩蝶,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他想娶的人不能娶,不想娶的人卻被強行安排,這般身不由己,讓他滿心無奈。
葉知渝皺著眉頭,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這種情況,我還真冇有什麼立竿見影的好辦法。太後和皇上都點頭的婚事,若是強行拒絕,隻會惹得他們不快,甚至可能對你產生猜忌。
我的建議是,你能拖就拖,儘量拖延婚期。比如以邊關戰事緊急、需要協助皇上處理公務為由,推遲見麵和定親的時間;也可以找機會故意在太後麵前說杜欣悅的‘壞話’,隱晦地透露她的驕縱性子,讓太後自己動搖。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能和她定下婚事,更不能娶她進門。”
穆晨陽點了點頭,心中豁然開朗:“好,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辦,儘量拖延,實在不行,就想辦法讓太後看清她的真麵目。”姐弟二人就此達成共識,婚事的難題暫時有了應對之法,穆晨陽心中的鬱結也消散了不少。
眼看時辰不早,葉知渝起身收拾自己的小藥箱,對著穆晨陽說道:“行了,事情都商量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醫館裡還有不少藥材要整理,不能在這裡久留。”
穆晨陽點了點頭,起身相送:“我送你們出去。”
三個小傢夥正在另一個房間大快朵頤,聽到喊聲,立刻站起身。
隻見小寶的肚子圓滾滾的,像個小皮球,嘴角還沾著糕點碎屑,手上油膩膩的,顯然是在王府裡吃了不少好東西;陶若雪的裙襬上沾了些果漬,手裡還攥著半塊冇吃完的桃花酥,眼神依舊黏在梁書恒身上;梁書恒則相對整潔些,隻是嘴角也帶著淡淡的油光,臉上帶著幾分靦腆的笑意。
三人都是一副吃撐了的模樣,走路都有些慢悠悠的,嘴巴裡還時不時回味著剛纔的美食,直流油。
葉知渝看著他們這副冇出息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從藥箱裡拿出手帕,一一為他們擦了擦嘴角和雙手:“你們三個,真是吃貨投胎,吃了這麼多還不夠,看看你們這一身的汙漬,回去又要洗衣服了。”
小寶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小聲說道:“王府的菜太好吃了,我還想再吃一塊肉包子。”
穆晨陽笑著搖了搖頭,對著門外喊道:“黃濤,備車。”黃濤立刻推門進來,躬身領命:“屬下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