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風說著,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九陰白骨爪修煉多年,早已讓她對血腥有著本能的渴望,這麼久冇有開殺戒,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在發癢。
陳玄風連忙站起身,上前一步拉住梅超風的手腕,語氣凝重地說道:“超風,不可!門主已經反覆叮囑過我們,這段時間千萬不能惹事生非。我們之前在鄰縣的行動,已經引起了朝廷那幫鷹犬的注意。
我聽說,孟州城裡的錦衣衛最近調動頻繁,四處巡查,顯然是有所察覺。我們現在必須忍耐,不能多生事端,萬一壞了門主大人的大事,那纔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他說這話時,心中暗自慶幸,幸好冇有把門主的真正計劃告訴妻子。落花門主這一次,是要在孟州搞一次驚天動地的大活動。
孟州知府孫泰這些年在任上胡作非為,橫征暴斂,搜刮民脂民膏,弄得民不聊生,百姓們早已怨聲載道。門主正是要利用這巨大的民怨,在孟州揭竿而起,推翻朝廷的暴政。
落花門主心思縝密,將暴動的地點選在孟州,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裡地處中原腹地,距離京師開封不過三天路程,一旦起事,派遣一隊精兵騎上快馬,便可直搗黃龍。
而大武朝的精銳軍隊大多駐守在邊疆,遠水難救近火,根本來不及回援。如今,落花神教的500精銳已經在孟州附近的山林中隱藏起來,隨時待命。隻要時機一到,拿下孟州如同探囊取物,之後便可以揮師北上,徹底推翻大武朝的統治。
如此重大的計劃,容不得半點閃失。陳玄風深知梅超風性子直爽,心直口快,而且極易衝動,若是讓她知道了這個計劃,萬一一時忍不住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他隻能瞞著她,隻說是門主有重要吩咐,讓他們在此待命。
可梅超風哪裡懂得這些彎彎繞繞,她隻知道自己已經忍到了極限。她用力甩開陳玄風的手,語氣決絕:“我不管什麼門主的大事,我現在就要出去!你要是攔著我,我連你一起打!”
陳玄風還想再勸,可梅超風已經轉身,快步朝著洞口走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的雨幕中,隻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玄風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在心中祈禱,希望她不要惹出太大的麻煩。
此刻的山路上,雨水已經將泥土沖刷得泥濘不堪,腳踩上去,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梅超風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路上行走,雨水打濕了她的衣裙,冰冷地貼在身上,卻絲毫冇有減弱她心中的殺意。她睜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像一頭饑餓的野獸,尋找著獵物。
忽然,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不遠處的山路上,有一對年輕的夫妻正打著一把油紙傘,相互攙扶著,艱難地行走在泥濘中。那男子身著青色布衣,肩上揹著一個包袱,女子穿著淡粉色衣裙,緊緊挨著男子,看起來十分恩愛。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梅超風心中大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她迅速躲到路邊的一棵大樹後,收斂氣息,靜靜地等待著兩人靠近。
那對夫妻正是張阿生和韓曉瑩假扮的。
他們是吉祥七寶中的成員,奉穆晨陽之命,已經在這條山路上盤旋了三天之久。他們的任務,就是利用黑風雙煞嗜血的本性,引出隱藏在黑風嶺中的黑風雙煞。
張阿生和韓曉瑩裝作趕路的普通夫妻,故意放慢腳步,時不時地低聲交談幾句,看起來毫無防備。
當他們走到大樹附近時,梅超風突然從樹後竄了出來,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快得驚人。她雙手成爪,指尖帶著淡淡的黑氣,正是成名絕技九陰白骨爪,直取張阿生的後心要害。
“小心!”
韓曉瑩反應極快,大聲提醒道。
張阿生早有防備,聽到提醒的瞬間,猛地側身,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爪。梅超風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陣淩厲的勁風,將他的布衣撕開了一道口子。
張阿生不敢怠慢,迅速從懷裡抽出兩把早已準備好的菜刀,菜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寒光,他雙手緊握菜刀,朝著梅超風砍了過去。
“來得好!”
梅超風冷笑一聲,不退反進,雙手爪子舞動,招式狠辣刁鑽,招招不離張阿生的要害。九陰白骨爪乃是陰毒無比的武功,一旦被抓到,皮肉定會瞬間潰爛,骨骼也會被抓碎。
張阿生的菜刀使得虎虎生風,刀勢剛猛,與梅超風的陰毒爪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刀光爪影交織,雨水被打得飛濺。
韓曉瑩也不含糊,從腰上抽出一把短劍,身形靈動,如同蝴蝶穿花一般,繞到梅超風的側麵,時不時地刺出一劍,配合著張阿生的攻擊,形成夾擊之勢。
梅超風的武功確實高強,以一敵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她的九陰白骨爪威力無窮,每一次出擊都帶著強大的壓力,張阿生和韓曉瑩漸漸感到吃力。
張阿生的手臂被梅超風的爪風掃中,頓時感到一陣麻木,菜刀險些脫手。韓曉瑩也被她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衣裙被抓出了好幾個破洞,險象環生。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韓曉瑩心中暗忖。她瞅準一個空隙,猛地向後一躍,從懷中摸出一枚訊號炮,抬手朝天發射。“咻”的一聲,訊號炮帶著一道紅光,衝破雨幕,在半空中炸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正是約定的訊號。片刻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吉祥七寶中的另外五人——朱聰、全金髮、韓寶駒、南希仁、柯鎮惡,迅速從四麵八方趕來。他們早已在附近埋伏,聽到訊號後,立刻全速馳援。
“梅超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朱聰大聲喝道,手中的鐵尺一揮,率先加入戰局。
全金髮手持一個鐵鉤,身形敏捷,直刺梅超風的下盤;韓寶駒揮動長鞭,如毒蛇吐信,攻向梅超風的周身要害;南希仁提著一根沉重的鐵扁擔,虎背熊腰,每一次揮舞都帶著風聲,勢大力沉;柯鎮惡則舞動鐵杖,雖然眼盲,但聽力極佳,憑藉著聽聲辨位,精準地攻擊著梅超風的破綻。
一瞬間,七人將梅超風團團包圍。這吉祥七寶多年來一同闖蕩江湖,配合極為默契,此刻七人聯手,威力大增。
他們如同一個整體,進退有序,攻伐有度,時而輪番攻擊,時而合力夾擊,招式銜接得天衣無縫,猶如一個人長了七雙腿、七雙手,將梅超風困在覈心,讓她疲於奔命,苦不堪言。
梅超風心中大驚,她冇想到對方竟然有這麼多幫手,而且個個武功不弱。她奮力抵擋,九陰白骨爪舞得密不透風,試圖殺出一條血路逃走。
可吉祥七寶的包圍圈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無論她從哪個方向突破,都會遭到猛烈的反擊。她的身上已經被劃傷了好幾處,鮮血順著傷口流出,與雨水混合在一起,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就在梅超風苦苦支撐之際,她突然發現,包圍圈的外圍,不知何時已經圍上了一圈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這些錦衣衛麵色冰冷,眼神銳利如刀,手中拿著小巧的機弩,箭尖閃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是淬了毒。
這種機弩威力極大,射程遠,射速快,勁可透甲,即便是她這號稱“鐵屍”的身軀,也不敢輕易嘗試。梅超風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今天想要逃走,恐怕是難了。
而在打鬥現場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錦衣衛們早已擺好了一張太師椅和一張小小的茶桌。茶桌上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一壺熱茶正冒著嫋嫋的熱氣,茶香混合著雨水的氣息,飄散在空氣中。
穆晨陽身著一身月白色便服,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一邊靜靜地觀看這場打鬥,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彷彿隻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他早就料到,吉祥七寶引出黑風雙煞隻是時間問題。之前聽吉祥七寶說起黑風雙煞的名頭,以及他們那陰毒無比的九陰白骨爪時,穆晨陽心中確實有些震驚,還有些好奇。
畢竟,在他穿越前的那個世界,黑風雙煞和江南七怪都是武俠故事中的經典人物,如今竟然在這個世界真實出現,這讓他感到十分奇妙。
後來轉念一想,既然江南七怪(吉祥七寶原型)已經出現,那黑風雙煞的出現也並非稀奇之事。隻是,這兩個人的武功究竟高到什麼程度,穆晨陽還真有些好奇。如今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試探一下。
就在梅超風陷入絕境,苦苦支撐之際,她突然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賊漢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