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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陛下自然有他旁人猜不透的心思。
趙峰自然揣測不到朱允熥心中所想,不過他也已經習慣了自己的思維層麵和自家主子壓根兒就不在同一層,所以也就稍稍愕然,在心裡嘀咕了兩句。
麵上則什麼都不耽擱,順手收起馬車旁邊的小樓梯。
趕著馬車往應天府的方向而去。
其實。
朱允熥自然不是不關心。
而是早就心裡有數。
不過不管此人是誰,都惹不來朱允熥太多的在意。
一來是他早就知道朱棣和道衍和尚肯定會有這心思,意料之中而已;二來則是,他手裡現在已經切切實實地有了掀桌的底牌。
往後的情形,區別隻在於:他是把桌子給掀了,還是把屋頂都給掀了。
這些事情。
不過都是不值得在意、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順手收拾處理一下也就夠了,再多放一丁點的目光上去,都屬於浪費眼神。
當天往後,自然還是無事發生。
朱允熥出了煉丹司什麼都冇做就徑直回了宮裡;京城內外衛所兵力連一個兵丁的調動都冇有。
到了傍晚,漸漸的,大街小巷的百姓,做工的收了工,擺攤兒的收了攤,釣魚的收了竿兒
管是掙多掙少的,各自揣著今日的收穫往自己家裡回。
生意好的收穫多的。
還沿路掏出銅板買了串糖葫蘆,小心翼翼捏在手裡,約莫是要讓家裡盼零食許久的娃高興高興。
有人順路在屠夫攤子上挑揀了一小塊豬肉,想著今兒全家人能開頓葷,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有人在布莊門口躊躇猶豫許久,一咬牙、一狠心,踏進布樁裡扯了塊夠做一身衣衫的布,顏色鮮亮好看,走出布莊的時候還忍不住咬牙罵了句:“這敗家娘們,見旁人有了,非是磨著老子也要弄一塊!”
嘴上雖這麼罵著,可手上卻小心翼翼摸了摸剛買的布料,笑著呢喃道:“還真彆說,比起粗布,就是好看哩!俺婆娘做了衣衫穿著,肯定好看。”
商鋪門口、大街小巷的人來來往往,隨著天光逐漸落幕,人影也逐漸變得稀疏,冷清安靜下來。
最後的夜幕之下,便隻剩下秦淮河一帶燈火通明,大大小小的畫舫裡,輕歌曼舞、聞聲軟笑,和畫舫的倒影一起飄蕩在漾漾鱗波的河麵上
至於傅友德
在自己府裡吃吃喝喝、洗洗乾淨,早早就和衣睡下。
整個應天府一片安靜祥和。
一直在涼國公府等待情況,隻等著朱允熥或者傅友德那邊搞點什麼動靜,自己這邊立刻雷厲風行重拳出擊的淮西勳貴一夥人
嗯,等來了個輕飄飄的屁。
“不兒張翼你這老匹夫帶一輩子的大老粗,臨老了學人轉那些彎彎繞繞的彎子做什麼?你繞得過來麼?”
“就是!你看看這應天府,鳥都懶得多叫一聲兒!”
“白耽誤咱功夫嘛這不是。”
“要真有點什麼事兒也就算了,偏你那些話全他孃的說不準!還攪和得咱喝酒都喝得不儘興!”
“”
眾人在廳堂內齊坐一團,不少人身上雖帶著酒氣,但想著張翼說的那些話,總還是把持著分寸冇有醉。
此刻坐在這裡。
沉悶、焦灼、無聊人都快閒出屁來了。
被眾人如此吐槽一番,張翼一時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即惱羞成怒地道:“吵吵什麼吵吵!這不還冇到底呢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不準人家就在等你這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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