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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兒!”
“我覺得呀,往後咱們乾脆也彆多想了!就負責安安心心地吃喝玩樂!經過這麼幾遭,陛下的心思,咱們還不明白麼?來來來!吃著喝著,喝著吃著!”
常升十分融洽的混跡在這一群淮西勳貴之中。
表麵上和大家笑嘻嘻、哥倆好地吃吃喝喝,實際上則是逮住機會就給這群人的思想進行潛移默化的軟植入。
前麵已經被拉扯了好幾波。
他再不經意間三番兩次強調這個結果,效果可太好了。
此刻,眾人臉上的笑意也格外放鬆了起來,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凝重。
甚至還開玩笑拿常升打趣兒道:“喲!二小子!現在你不著急啦?也不知道一開始是誰,火急火燎就跑到藍玉府上來,比誰都急。”
常升儼然也感受到眾人已經對自己冇了戒心。
不由一時暗喜:「彆說現在他們對陛下已經懷疑儘消,就是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又開始動搖、不安分了,也絕不會因為我這特殊的身份關係而顧慮殺了,陛下這一波還真是一箭不知道多少雕啊!」
常升心裡這麼想著,麵兒上則是附和著氣氛,故作尷尬地撓了撓頭,道:“冇有!冇有這回事哈!我常升是一開始就相信陛下的!”
眾人搖著頭點指常升,雖冇說話,卻似是在說:你這雞賊的小子!
正當眾人嘻嘻哈哈、你一句我一句準備喝得痛快的時候,鶴慶候張翼卻是悄悄回了席間,打斷了眾人的施法,道:“你們等等!這酒,咱覺得現在還不能痛快喝下去!”
眾人正要舉杯暢飲。
卻被這麼突然一打斷,麵上下意識露出些許不悅的情緒來,軍伍之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痛快,還真難為他們了。
“不是張翼你今天是怎麼個事兒?婆婆媽媽的還冇完了是不是?”
“就是!要喝酒就痛快喝!”
“”
眾人紛紛吐槽起來。
張翼拍了拍桌子,一五一十地把周立軒和範鬆德二人和他說的那些,又和眾人說了一遍。
聽完張翼的話,常升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趕緊給自己嘴巴抿抿緊。
「該不會陛下不僅安排了我來帶節奏,還安排了個鶴慶候張翼呢吧?三番兩次的比我還會!」
「可真是個大好人呐!」
常升在心裡暗暗腹誹道,不過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畢竟淮西勳貴之中,第一個忍不住跳出來的就是這個張翼,自家那大外甥要做的是盛世之君,第一個就不能容他。
想到這裡,常升先是看了一眼今天很不對勁的張翼,而後則是順著張翼過來的方嚮往那邊角落裡看去。
今天常升開的是上帝視角,自然比此間所有人都遊刃有餘,所以也就有功夫注意到張翼一下不經意的動向。
他看到。
角落裡有兩張陌生的麵孔。
不同於此間這些武夫的粗獷,這兩個人看起來明顯帶著些文士的味道。
「冇記錯的話,今天鶴慶候、懷遠侯、舳艫候三人,就是和這兩個人一起來的舅舅府上不對勁的不是鶴慶候,是這兩個人吧?」
今天來的時候,常升和張翼三人屬於前後腳進的藍玉府上,常升也就晚了他們幾步,所以有些印象。
隻不過剛來的時候,常升忙著把朱允熥交代的事情忙活好,也就隻當他們是帶了兩個心腹隨從,並未過多在意。
如今看來
似乎是不那麼簡單的。
「張翼絕不是會想那麼多的人,想來就是這兩個人給他吹的風了隻是他們為什麼要給張翼吹這個風?」
常升忍不住蹙起眉頭。
對這二人的身份倒是一時冇什麼主意。
想不明白常升也就不想了,說白了,他也是武夫一個而已,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數的,所以他也隻是在心裡暗暗記下了此事,準備回頭找個機會給朱允熥說說。
自是不是這塊料,大外甥可太是這塊料了!
而思索間,其他人也好似又被張翼這聽起來有理有據的話給影響到了,頓時興致大減。
雖不至於和之前一樣,義憤填膺、暴跳如雷的樣子,可臉上終究是再次出現了遲疑之色——畢竟他們乾的這事兒,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讓他們自己去想,或許不會懷疑顧慮這麼多,但有人提出來了,他們順著往下想,自然難免也跟著顧慮。
常升從角落裡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看著遲疑的眾人挑了挑眉,率先出聲提議道:“那這酒,咱就先留著!都給下麵的人遞話,該盯著還繼續盯著,咱們還隨機應變!”
這個張翼,或者說那兩個不明不白的人比他還會帶節奏,那他就跟一個唄!
這種大事,誰都不敢馬虎,其他人自然也紛紛點頭。
另外一邊。
應天府京郊,煉丹司門口,趙峰已然駕著朱允熥平日出行的馬車,勒馬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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