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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不太常見的事情如此大費周章是否也不太劃算?有失了陛下「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本意?”
“當然,這些都都隻是微臣一己之拙見,若是說錯了,微臣先在這裡給陛下請罪!若是陛下覺得微臣說得還算在理,這數額如何調整,終究也還得看陛下如何籌謀。”
詹徽這老油子說起話來,自然是滴水不漏的,縱然心裡也是有些緊張、有些發怵,可麵上卻十分平靜,娓娓道來,言辭委婉,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來。
而詹徽也知道麵前這位少帝的脾性。
他說了要做的事情,那是一定會去做的,冇人能勸得了,想要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也就隻有挑一些最區域性的地方敲敲邊鼓。
在場諸多朝臣的意見,以上頭那位的目光,肯定一眼都能看得出來,自己如此敲敲邊鼓,再捧上一捧,或許還能從這件事情上摳搜出一些預算來。
至於這數目是多少。
那他可就不敢提了。
聽完詹徽這一番話,在場眾人的目光皆是微微一亮,什麼都冇說,勝似什麼都說了:「嘖嘖,這詹大人自前朝到今朝都能身居高位,我特麼還真是一點不眼紅」
而有詹徽這老油子起頭。
其他人也似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心中微微一定,紛紛先後出列附議:
“詹大人此言有理!”
“陛下心懷天下,希望大明好、希望百姓好,這是明君,不過微臣拙見,大明國朝諸事繁多,可以為百姓籌謀的地方,也不止於一處,若能將這預算更均勻一些分配開來,或許收效會更大也未可知?”
“微臣以為此言有理。”
“微臣也附議。”
“”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跟在詹徽屁股後麵造勢的同時,冇忘記先吹捧吹捧朱允熥疊個甲什麼的。
朱允熥往後靠了靠。
沉吟了片刻才淡淡一笑,道:“看來詹愛卿和諸位愛卿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不過嘛既然知道自己是拙見,下次就不用再說了。”
聲音是溫潤的。
話是冰冷的,一句話:說得很好,下次彆說了。
誠然。
詹徽和其他人畢竟也是治國之才,說的都十分在理。
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可這是基於他後世而來的先知先覺的一條政策。
這些人不知道某些事情一定會發生,可朱允熥卻知道,自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被這群人給動搖了。
不過,已經殺了一隻雞了,該給的震懾也給到了,哪兒還能天天殺不是?再說詹徽態度的確比較好,他便也不那麼強硬了,隻需要讓這群人知道自己對此事的態度即可。
聽到朱允熥這不鹹不淡的拒絕之言,在場臉上的表情都格外豐富。
原本,他們挨個兒說完,不見朱允熥如何發怒,還以為這事兒多少還有些餘地,不管多少,隻要這位少帝能開口,摳搜下來些預算,於公於私都是好事。
誰知道
這位真就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啊!!
當下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跟吃了屎一樣難看,一個個如鯁在喉,臉色發青,這特麼還玩蛇皮?
詹徽也是保持著雙手合攏拱手的姿態。
在原地愣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一時都冇緩過神兒來,他覺得自己說挺好的啊?今天這事兒要換了太祖洪武皇帝,他都有自信勸下來。
到當今這位開乾陛下麵前
淦!說多了都是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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