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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徑直朝門口的方向欲要離去。
眾人皆是窸窸窣窣起身,包括秦逵,一起朝朱允熥拱手躬身:“微臣弟子等,恭送陛下!!”
隨著朱允熥的身影遠去。
房間內再次響起死灰複燃般的討論聲音:
“劉道友,貧道有一處疑惑,還請劉道友解惑。”
“好說好說,說實話,如今貧道方纔明白陛下把我等召集而來的良苦用心啊!既然你我同為陛下、為大明做事,解惑又有何難?”
“日後把那些蠻子再往北麵趕出去些,你我可都算儘了一份力了!”
“劉道友果然不愧浸淫此道多年啊!”
“嗐!貧道從前那些微末伎倆,哪兒值一提?張道友再次此事,貧道隻當道友在損我呐!”
“來來來!秦大人,我們商議商議啊。”
“”
經過這幾個月的洗禮和改造,朱允熥可以說是把他們對世界的認知直接打碎再重組了一遍,此間的道家門派之彆也在漸漸消除。
而且他們雖然不知道朱允熥到底還有多少恐怖手段。
但隨著他們逐漸瞭解明白這煉丹司存在的意義,自然而然也就瞭解自己在做什麼,更是隱隱知道——這大明皇朝在那位少帝的手中,往後要變天,要大變天!
諸多潛移默化的影響下來。
就算是張宇清、馬瑞、劉淵然等等分彆來自道家不同門派的人,也早已不像一開始那樣劍拔弩張了。
正當此間一派熱烈的時候。
驟然之間。
“砰——”
房間外麵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幾乎都要把人給震得耳鳴了,與此同時,彷彿連地麵都有些震顫。
本就十分侷促不安的秦逵頓時露出驚恐的表情:“諸位道長,這聲響可是煉丹司之內傳來的?這是發生了什麼?怎的這麼恐怖?”
不過,此間的其他人倒是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彷彿剛剛冇有那麼大的聲響一般,像是已經習以為常。
然後便見張宇清擺了擺手,朗聲一笑道:“哈哈哈哈!秦大人放心,不是什麼大事兒,煉丹司基操,不然我們煉丹司怎麼被安排在了宮裡最偏遠的地方呐。”
跟在朱允熥身後。
他們連朱允熥的詞彙都學去了不少。
“正是!秦大人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
道家人是最隨性自在的脾性,和秦逵熟絡些了後,其他人也紛紛出聲安撫這“冇見過世麵”的工部尚書。
秦逵嚥了口唾沫,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抹了一把汗:「這麼大動靜還不是什麼大事兒?這煉丹司到底是什麼虎狼之地啊!」
一時之間。
他覺得自己好像進了個狼窩一樣。
張宇清說完,順帶著轉頭看向其他同事,道:“你們倆都跑來聽課來了,手底下的人冇人盯著,怕是冇搞好分量,還是先去看看吧。”
話音落罷,人群中立刻站出來兩個人,不太好意思地抓著頭髮道:“我們這就去看一眼去!這鋼水去雜之流程原理,回頭再來請教劉道長。”
這兩個人正是之前在考覈之中炸爐的選手。
如今用作研究火藥的配比變化、效力、威力這些方麵,倒是十分好用。
煉丹司之外。
朱允熥坐在龍輦之上,回頭看了一眼隱隱冒煙的煉丹司,麵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眾人簇擁之下。
朱允熥不太顧形象地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懶腰,乍一看倒是像極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認為的那樣:浪蕩任性、被人操控、頑劣的少年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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