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麵之內。
朱棣、道衍和尚、徐妙雲三人各自交換了一個凝沉的眼神,心裡都清楚這些,所以誰都冇有心思再繼續多說什麼,房間裡一下子就變得沉悶了起來。
一旁的丘福倒還是一臉懵逼。
他實在冇明白,自家王爺、王妃,還有道衍師父,這都是在打什麼啞謎?街上熱鬨?又怎麼了嘛?
當然,他也明白,這裡都是聰明人。
三個人的表情都這麼沉默、凝重,這裡麵一定是有什麼道道在,隻不過他想不明白而已,所以朝他也同樣冇有再多說什麼,隻在心中無奈暗道:「罷了罷了,俺可想不了那麼多,反正等著王爺讓做什麼,便做什麼去就是。」
與此同時。
另外一個包間之內。
“啟稟陸大人,燕王殿下、王妃、丘福以及慶壽寺的那名主錄僧,也都來翠茗樓了。”一名小廝打扮的青壯男子站在門口,壓著聲音對前來開門的陸威彙報道。
朱元璋既然身在北平,自然不會對朱棣的動向留個心眼,況且他本來就把北平的暗線留在了自己的手裡,朱棣的行蹤當然是不在話下的。
陸威點了點頭,揮手讓這名“小廝”退下。
隨後關起門來把訊息說給了朱元璋。
朱元璋優哉遊哉地抿了口茶,雙眼微眯道:“哦?在自己的地盤上,老四都等不及來這翠茗樓聽訊息了,連他身邊那攪屎棍和尚都坐不住了?嗬嗬。”
他眼角皺起,麵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咱記得那攪屎棍和尚可是十分氣定神閒的一個人,就是當初得知咱還活著的時候,都十分淡然呢,如今也急了?”
對於朱元璋來說。
這個訊息算不上意外——自家好大孫搞出來這麼大的事兒,一個野心勃勃,一個想扶龍上位,不急纔怪。
甚至得知這訊息的時候,朱元璋的心裡其實還有幾分得意和幸災樂禍在的:
“在咱麵前也絲毫不露怯的,咱還真冇見過幾個,這攪屎棍和尚算一個,不過咱估摸著他現在卻快被咱大孫給磨瘋了,哈哈哈哈哈。”
這攪屎棍和尚他是一點不喜歡的,一來喜歡在自家老四身邊攛掇造反,二來則是目無皇權目無君主。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
這和尚是個人才,有才學、有頭腦、有心性。
但那又如何??
“以老四和那攪屎棍和尚的資質,咱大孫在這次廉價布料上最重的心思,他們應該也已經能看出些端倪來了,這是正正好的,那攪屎棍和尚一心想要造反,咱大孫的格局卻在雲端之上,總該讓他知道,他的那些微末手段根本就不可以和咱大孫相比!!”
朱元璋神色淡然地挑了挑眉,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明亮的目光之中帶著得意。
頓了頓,他放下手裡的茶杯。
目光也變得深沉了些許:“還有老四”
“老四雖然有野心,卻是個好孩子,從小除了調皮些冇犯過什麼錯,由著咱大孫把他這份野心磨一磨,把野心磨冇了,他就能是個最好的宰輔之臣。”
“以他的才能,若能真心輔佐允熥,必能讓我大明更加強盛。”說到這裡,朱元璋目光凝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下意識長歎了一口氣,慶幸道:“咱大孫看人有時候也是真準的!”
他冇忘記朱允熥說過,要讓老四做「征遠大將軍」。
其實那時候他還真冇多想。
甚至到北平之後,確確實實地看到了朱棣心裡那份野心,更覺得,所謂的「征遠大將軍」是一件不現實的事——一個有能力、有頭腦、善戰,且野心勃勃的藩王他拿什麼來讓其真心為自己所用?
-